幾招一過,陳定雄不禁暗暗心寒,俞刻成這條蛇形兵器實在詭異莫測,居然可以隨意彎轉,像毒蛇一樣靈動,以人意想不到角度的攻擊,難怪在江湖上大名鼎鼎,這兵器成了俞刻成身份的特征。
如果沒受傷,陳定雄絕對可以憑借強橫的功力與之一爭高下,但他大腿受了傷,腦裡又一片嗡鳴,漸漸處於下風,雙刀只有招架之功而沒有還擊之力。
眼看性命攸關,陳定雄隻好落荒而逃。
俞刻成並沒追趕,跳到浴池中的巨石上,滿心歡喜地看著池水,他已感到水裡泛起一股柔和的能量,確實是修煉的聖水,只要在這裡閉關一個月,大有希望晉升劍仙。
只可惜,他注定會像慕容先生和陳定雄一樣,被下一幫人趕走或者殺死。
武忘沒心思理會這些人,四處尋覓卻不見雲馬蹤影,在附近的樹林找遍了,依舊毫無結果,不由得暗暗納悶。阿娛和甄憶自然也沒有消息了,他悻悻的禦劍掠出前面的山峰,忽然,感到下面有輕微的能量波動,他想了想,終於還是忍不住降下去看個究竟。
他以為誰又在這裡比拚功力,但一點響聲也沒有聽到,而能量波動確實很明顯。他皺著眉頭往那深谷掠去,只見在一處濃密的草叢裡居然有個人盤腿坐著,而能量波動竟然是那人練功所致。
當武忘靠近時,發現那人正是雲馬,只見他緊閉雙眼,盤腿坐在一塊石頭上,右掌按在旁邊的一處泉眼上,左掌則放在丹田處,在他頭頂上出現驚人的能量波動,像一圈圈的漣漪在空中不斷地激蕩。
這深谷十分隱蔽,若非武忘剛好從上面的天空掠過,根本不可能發現異動。他仔細地看著那泉眼,發現一股熟悉的氣息,原來和那浴池的水同出一源,料想這泉眼與浴池相通,所以也帶有微弱的能量。
真虧雲馬找到了這麽隱蔽的泉眼,這裡雖難以和浴池相比,但勝在無人打擾,正好適合雲馬修煉。瞧他的樣子,功力不斷地凝聚,不出一個月,肯定能恢復劍仙之軀,所以他沒有絲毫停下來的意思。
武忘離他三丈外落下,雲馬終於發現了有人接近,微微睜開眼睛,見是武忘,不禁一怔。
武忘當即直言道:“我不是來打擾你修煉的,而是想找醫仙幫忙破解一處陣法,不知她現在哪裡?”
雲馬強行退出修煉狀態,狐疑的問:“你真的是找她幫忙?除了你,還有誰知道這裡?你沒有告訴別人吧?”
“當然沒有。”武忘見他如此小心,不由得搖搖頭。
“那邊的浴池,我不知道為什麽突然間會有這麽多人爭奪,你除了告訴我之外,應該還告訴了別人。”雲馬聲音裡充斥著一股陰寒,他懷疑武忘故意放出消息,好讓江湖各派為此爭鬥拚殺。
武忘不想解釋這個問題,隻道:“我來這裡的確隻想找醫仙,至於你在這裡修煉,我絕不會對別人提起便是。你還未回答我,醫仙在哪裡?”
“她不在這裡,可能和甄憶在附近的小鎮居住,具體地點我也不知道,她們對我忽冷忽熱的。”雲馬微微遲疑之後歎了口氣道。
“那好,告辭了!”
“武忘,希望你信守諾言,千萬別向外人提起這裡!”雲馬又嚴重地警告一聲。
武忘點點頭,禦劍掠上天空,先到青溪所屬的石壇小鎮。原本人煙稀少的小鎮,在近段時間卻不斷地湧現許多江湖幫派,還有一些散修之士,自然是衝著青溪的修煉聖地而來的,無數的紛爭在此演繹,被暫時擊退的人又不甘心就此離開,於是都呆在小鎮上等待機會。
鎮上僅有一間小客桟,但早已人滿為患,許多人乾脆在路邊搭起草棚住下。幾乎每個人都在談論修煉聖地,或者拉幫結派,以壯大團體的力量,好從中分一杯羹。
武忘一到,立刻有幾個人認了出來,其中有個嘴唇留著一抹八字須的漢子上前道:“武少俠,不知你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巨鷹幫的行動,只要有你加入,我們的實力一定大漲,控制聖地指日可待!到時候自然先讓武少俠和幫主修煉,我們會在周圍保護。”
“沒興趣。”武忘淡淡的道。
那人不禁一愣,頓時滿面失望之色。
又有另外幾個小幫派上來拉攏,但均被武忘一口回絕了。他僅在小鎮上轉了一圈,知道這裡成了是非之地,料想阿娛母女不可能呆在這裡,於是正想禦劍離開。
忽然,聽到前面路口響起大片的馬蹄聲,塵煙滾滾,起碼有兩千余人,個個身上帶著刀劍。其中還有十幾個身穿黑衣的奇形大漢,手上均握著長鞭。
有些眼尖的人頓時驚呼:“是龍族的人和黑道十六組!他們終於來了!這次麻煩大了!”
果然,只見尋聖乘著一匹的高頭白馬當先趕來,他身為新任族長,既然知道有浴池這麽神奇的修煉之地怎能白白地錯過,只要他借助聖水修成劍仙,那族長之位就可以牢牢地坐穩了,再也不用擔心族內不服的人。
所以,他這次出來帶了一大群心腹下屬,個個武功都不俗,還將黑道十六組也拉攏而來,聯手之下,確實很少幫派能與之一較高低。
他遠遠地看到了武忘,頓時驚呼一聲勒住馬,喝道:“武忘,原來你也在這裡!”
武忘聽到他聲音裡充斥著一股火藥味,於是別過臉,根本不作理會。
尋聖雙眉緊皺,接著沉聲道:“我們龍族在宛城的駐地死了許多人,是不是與你有關?”
武忘微微一愣,然後搖搖頭。
“除了你,誰有這般實力!”尋聖咬咬牙道。
“你要胡說便繼續胡說,我沒興趣聽!”武忘飛出輕靈劍,一個閃掠,禦劍而去。
尋聖抬頭盯著武忘遠去的身影,冷笑道:“既然你能在聖水裡修成劍仙,我自然也可以,暫時放過你,等我實力能與你抗衡,瞧你還如何得意!”
武忘沒聽到他那充滿疾忌的話,遠遠地只見一道遁光一閃而過,快得令人目瞪口呆。
不過片刻,到了一個與石壇相連的漢邊小鎮,鎮上顯得十分冷落,大街上只有幾個行人,而且全是鄉下農夫的模樣。竟然連一間客桟也沒有,僅有幾家破爛的小食店和一些賣農產品的小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