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忘靜靜地看著祝紅兒,心裡感到一股難以想象的震撼,他近年來專心修仙,對世俗的感情已經漸漸地淡化,可是眼前這個祝紅兒給他的感覺卻十分奇異,特別是她現在這副模樣,有種難以抗拒的魅力。
“你能幫我嗎?”祝紅兒雙眼滿是盼望,帶著絲絲哀求。
武忘心中一動,歎道:“你可能不知道,武忘和雲龍門主並沒有你想象中那麽好,雲門主聽聞此事,不旦不會幫武忘解,而且會幸災樂禍呢,巴不得武忘出事。”
“你怎麽知道?”祝紅兒大吃一驚,同時聽到他直呼武忘姓名,心裡頓時有些不高興。
“放心吧,血劍門雖然人多勢眾,但武忘絕不放心上的。”武忘微微一笑。
“可是血劍門主同樣是劍仙級別!”祝紅兒咬咬嘴唇道。
“恐怕你不知道,武忘現在已經不是劍仙級別了。”
“什麽?”祝紅兒頓時驚呼起來。
“沒什麽,因為他晉級了。”
“晉級?難道成了真仙?”
“真仙哪有這麽容易修成的,那是假仙級別。”武忘隻得直說。
祝紅兒奇道:“你怎麽知道得這麽清楚?”
“我和他有數面之緣,也算是朋友吧。”武忘乾咳一聲,別轉頭,不與她目光接觸。
“真的?”
“我有必要騙你?”
“的確,像你這等實力,又如何會欺騙我一個小姑娘,”祝紅兒微微一笑,心裡頓時如釋重負,既然武忘比劍仙更厲害,自然用不著怕那血劍門主了。只是現在武忘道高如斯,她想與他見面就更加渺茫了,想到這裡,她又不禁有些失落。
武忘淡淡的道:“念在你一心想幫武忘的份上,我送你回家吧,免得又遭遇壞人。”
“多謝你的好意!但現在我不想離開中州城。”
“哦,你有其他事情未了?”
“不,我想,他很可能會在此城出現,只要讓我遠遠看他一面也好。”祝紅兒癡癡的道,雙眼盡是迷惘之色,仿佛夢囈。
武忘搖搖頭,卻不知該如何勸她,在這個時候,更加不會明言身份,否則,不知會被她糾纏不清。料想,時間一長,她便會解開心結。
“那你打算留在這間舊屋?”武忘看看屋內四周,見這副模樣似乎不太適合居住。
“嗯,這舊屋是我家族留在中州城裡的預備住所,很久沒派人來打掃了,本來就想貶賣出去的。我曾聽說中州城裡治安很好,卻沒想到會引來那兩個賊子,多虧閣下出手相救!是了,閣下既然與武少俠相識,那就不是外人了,難道連姓名都不肯相告?”祝紅兒眨眨眼睛,微笑著望住武忘。
“姓名對我這種修仙者來說,純屬是個有可無可的東西,既然你要知道,那就叫我汪五吧,”武忘苦笑著搖搖頭。
“汪五?”祝紅兒喃喃自語,不禁微微失神,正想再問,但轉眼間卻不知了對方蹤影,大廳裡空蕩蕩的,仿佛從來沒有別人出現過。
她靜靜地想了很久,一動也沒有動,似乎一具楚楚動人的雕像。
武忘已到了外面的大街上,忽然聽到後邊一陣混亂的腳步聲,許多正在行走的路人,或街邊的攤檔被粗暴地推翻,頓時亂成一團。
武忘停下來看了看,只見一大隊兵馬吆喝著湧過來,在前面有兩副擔掛,上面躺著的兩人正是被武忘打得雙腳殘廢的賊子。
那兩個賊子也瞅見了武忘,立刻唬得尖聲大叫,慌慌張張地對著一名騎馬的大漢訴苦,一面猛著武忘。那大漢方面長須,身穿鋥亮的銀色鎧甲,手上執住一把暗金色的大刀,冷冷地瞧了武忘一眼,然後拍馬過來。
武忘站著沒有動。
大漢喝道:“閣下是什麽人,敢在我管轄的范圍內胡亂傷人,是不是得給老夫一個合理的解釋?”
“你想要什麽解釋?”武忘冷冷的反問。
“難道你以為自己是劍仙,竟敢目無王法?”大漢越說越怒火,他已暗暗觀察了武忘,無論如何,這麽年輕的人絕對不可能是劍仙級別,頂多是哪個門派的少年高手罷了,這種人向來囂張跋扈,應該適當地給他一個教訓,讓他知道中州城裡還有鐵騎衛士的存在。
“我不是劍仙,”武忘淡淡一笑。
“既然如此,砍下一條手臂,老夫可以放你離開!”大漢又喝道。
“誰來砍?”武忘好奇地看著他手上的大刀。
“不知好歹!今日叫你記住,老夫就是金牌護衛長方天虎!”他正想拔出大刀砍武忘的手臂,奇怪的是,那刀仿佛生了太多的鏽似的,無論他怎麽拔也拔不出來。
武忘雙手環抱胸前,微笑著看他那副急得額頭青筋暴起的醜態。那群衛兵也好奇地看著他們的隊長,這種情況實在是第一次見到,誰都知道,隊長每次拔刀的時候都是那麽威風凜凜的,哪像現在這般,竟然連吃奶的力氣都使出來了, 就是拔不出刀來。
方天虎隻得恨恨的喃喃自語:“這刀肯定給那個妒忌我的家夥做了手腳,是了,絕對是在刀鞘內灌了滾燙的鐵水,把刀鋒粘住了,故意讓我在眾人面前出醜!”
想到這裡,他把刀拋給旁邊一名衛兵,然後粗暴地奪過衛兵的腰刀,又想拔。奇了,又拔不出。
“這……”方天虎頓時無語了。
接住他刀的那名衛兵卻一下子將他的大刀拔了出來,笑道:“老大,原來你耍我們玩的。”
“耍你個頭!”方天虎大怒。“還不上去砍他手臂!不,砍他腦袋!”
那衛兵會意,立即舉著大刀衝上前,奇怪的一幕又出現了。只見那衛兵突然間衝不出半步,兩隻腳僅是不斷地劃動,雙手舉刀亂舞,可是刀鋒離武忘還有那麽三尺,怎麽砍也不到。
這詭異的情形,即便開始有人笑起來,但很快覺得心裡發毛,“嘩啦”一聲,紛紛後退,像遇見鬼一樣。
向來膽大包天的方天虎也忍不住連連後退,滿面驚懼的道:“你,你,是什麽人?”
“憑你有資格問嗎?”武忘說話很平靜,給眾人的感覺卻充滿了壓抑。
方天虎暗暗咽了口唾沫,對擔掛上的兩個賊子道:“你們兩個混蛋,有眼不識泰山,該死!”
然後又轉頭客氣地拱手道:“在下不知城裡來了像你這麽一位高人,多有得罪,請勿見怪!”
“這才像句人話,帶著你們的人,滾吧!”
“是!”方天虎不敢多言,立刻揮揮手,帶著眾人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