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青和李奇來到了梅縣,徑直來拜訪梅縣的大戶周家。
話說這周成也是一個江湖上頗有名號的人物,和三教九流的人都有來往,更是江南水鄉堂元齊的弟子。所以這些人倒是在梅縣經營出了一番名聲,都傳到了鄰近諸縣。這些人提到梅縣的周大善人,卻是都要稱讚一番的!
周家的仆役問清了,來客是平縣張員外,便請了兩位來到宅內用茶!
周青聽聞是平縣來人了,心裡便想到了趙嚴。可是想到這個薄情郎卻是從未將自己掛在心上,便心下怏怏。卻也換了衣服要出來見客。元碧姑娘也跟著出來了。
張青與李奇正喝著茶,等著主人來見。卻是聽到聲音瞧到兩位美人進來了。
周青淡淡地笑道:“張員外有禮了!我兄不在府內!有什麽事可講與我也是一樣的!”
李奇眼睛一亮,暗道:不出平縣,不知天地大。一出平縣,才知道這梅縣之中也有如此漂亮的姑娘啊!一時間眼睛都看直了!
周青見到對方的年輕書生,這樣看自己,心下卻是不惱,反而高興了。卻又想趙嚴,想道:自己生得這般美貌,為什麽趙郎卻不曾動心呢?
張青放下茶說道:“即然如此,張某便直言了!”他可沒這麽多想法,他是個行手生意人,可是像這些年輕男女,整天腦子裡淨想些情啊愛的。
周青說道:“請講吧!”
張青說道:“事情也簡單,就是聽說你這梅縣有炭。張某想從這梅縣買些炭回去!”他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元碧姑娘卻是問道:“不知道張老板要多少炭?卻是要來梅縣來買?”
李奇聽到這聲音,清脆悅耳,這才發現,這也是一個美貌女子,十分清秀,長得很是周正。他又看呆了。
張青說道:“這個事卻是有緣由的。張某在平縣準備建窯燒瓦,也想順便燒些陶瓷。所以這市面上的炭地是不夠的。”
元碧這才點點頭,微笑道:“原來是這麽個意思!”
周青接話,說道:“這事倒是簡單,我本來與平縣的趙郎便有合作,在李家集的炭礦也是有份子的。我去問黃姑娘多要些便是!”
張青搖搖頭,說道:“姑娘,就不想自己開礦取炭嗎?”
周青聽了這話,方才眼睛一亮。她這些日子,淨在看趙嚴寫的書了,整日的看。而且還和元碧這個小妮子一起看,簡直到了神魂巔倒的地步了。這樣的情況下,她哪還有什麽頭腦想生意的事?倒是全用來想趙郎了!只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罷了!
周青笑道:“這倒是個辦法,不過會不會讓趙郎不滿呢?”
張青聽了楞了一下,這裡面有趙書生什麽事?為什麽還要考慮他?他有些不解!
李奇終於回神了,說道:“姑娘多慮了!我在平縣常與趙兄吟詩聚會。他卻不是一個心胸狹窄之人。若是姑娘能在生意上施展拳腳的話,想必他還會對姑娘刮目相看呢!”
周青捂口輕笑道:“真的會這樣嗎?”她還是比較關心這個。
李奇點點頭說道:“張兄可是傲得很呢!自居生意聖手,短短時間便將生意做的這般大了。姑娘便可知道他是一個怎樣的人了?”
“什麽樣的人?”周青問道,她被吊起來胃口了。
李奇說道:“陶朱公!”他要開始拽書袋了。
一屋子人都一腦袋問號。
李奇接著說道:“古時候有一個人,叫陶朱公。他不願做官,
隻願意經商。隻用了很短的時間,便富可敵國了。後來他便散盡了家財,又變得一貧如洗了。可是用了不久,便又把生意做起來了。如此三聚三散!可是歷史上的奇人呢!趙兄與陶朱公是不是很像呢!” 一屋子人,被這麽一說,俱緩緩點頭,還真是這樣罷。
周青也覺得對,說道:“我生意做得大了,趙郎會喜歡我嗎?”她還是在意這個問題。
李奇聽了,心裡一暗,這又是一個趙嚴的女人?“應該會吧!姑娘生意做得大了,趙兄有些事,便必然會求到姑娘的,到時候就不由他不喜歡了。”
周青聽了眼睛亮了,心裡也開了一扇窗,窗裡一時間便灑進來了陽光了。她笑了,笑得很甜。
元碧姑娘也笑了,原來還真有這麽一個辦法啊!
周青笑道:“即然如此,咱們便可以合作了。一起開炭怎麽樣?”
張青聽了大喜,說道:“怎麽個合作法?”
周青想了想,說道:“我可以出地出人,張兄可以出什麽?”
張青聽了,說道:“即然如此,姑娘出地出人,我便隻好出錢了。咱們倒是可以這樣合作,只是這樣咱們怎麽計算份子呢?”
周青搖搖頭,笑道:“我的地我的炭我的人,只需要張兄找個買家就可以了!”
張青問道:“不需要我出錢嗎?”他卻是想佔些份子的。
周青說道:“這點錢,我們周家還是出得起的。”
張青聽到這個,也笑道:“好罷!即然如此,我們便回去了。希望姑娘早日挖出炭來。到時候可以直接傳信到平縣張家便可。我自會遣人來拉運的。”
周青也說道:“張員外放心,我自會如此。”
兩方說好,張青與李奇便回轉平縣去了。
元碧問道:“姐姐卻是已經知道如何討趙郎歡心了嗎?”她已經看書看得癡了。
周青狠狠地揉了揉這個小姑娘的腦袋,說道:“你比我還歷害,現在的腦子裡除了男人,就沒有其它事了嗎?”
這些大戶人家的小姐,被嬌生慣養著,除了想這些事,還能想別的嗎?只能甜甜地讀趙嚴所寫的書了。幸好趙嚴寫的不是什麽豔情,而是神鬼異事,倒也沒有遭到封建家長的反對。由著她們去看這些故事,權當增加點生活樂趣,打發一下這磨人的時光。
元碧被周姐姐弄亂了頭髮卻也不惱,輕笑著去撓周姑娘。兩個美女打鬧了一番,周青說道:“阿碧停下吧!再撓下去,姐姐身子都要軟了!”
元碧停了手,拉了周姑娘的胳膊抱在自己懷裡。“姐姐要找人去挖炭了嗎?”
周青點點頭,找到了周管家,吩咐了一應的事務。
周管家得命之後,便開始操弄了。召集了一大幫子莊戶,趕著車子便去了李家集了。
張青與李奇回到平縣。
張青帶著李奇來到了飛白樓,見了黃有芳,說了一行的事情。
黃有芳笑道:“這是好事!李書生能助我們經商。我們兩家實是如虎添翼啊!”這是客氣話。
李奇卻笑道:“黃大人盡管放心便是,李某還是有些信心的!”他卻是不客氣。
黃有芳輕笑了一陣, 說道:“真是後生可畏啊!沒想到,你有如此信心。你且說一說怎麽做事吧?”
張青也端了茶,喝著,支著耳朵在聽。
李奇說道:“這建窯之事,簡單。尋個匠人師傅便可開建了。這燒磚燒瓦,甚至燒陶都是簡單的,咱們可以找老師傅,到時候就能燒出來,只要過來個三五窯,燒上三五次,便能成火候了。”
黃有芳接著聽呢,擺手讓他繼續說。
李奇繼續說道:“至於瓷器則是後話,等咱們把窯建起來再說罷。”
張青放下茶碗說道:“其實不用那麽麻煩,我也了解李家集當初是什麽情部了!他們便是直接在地上挖出來的一個大窯洞,然後便直接開燒了。咱們剛開始,條件簡陋,便也學他們罷!”
李奇聽了說道:“這樣的話,便只剩下一個問題了?”
黃有芳點點頭。張青也看著他。
李奇笑道:“我這便去找趙書生要些炭吧!”
張青說道:“現在炭,這麽緊張,他會分給我們?”
李奇說道:“可不要小瞧了趙書生,他卻是一個有著心胸的人。豈不知當初你找我寫道書的時候,我是去找的他,這才有了佛主創世記。現在找他還是這個道理,他不會不給面子的。”
黃有芳點點頭說道:“這個趙書生,倒是還是個書生,很是有點書生意氣的。賢侄,你便速去吧!咱們的窯就缺炭點火了,你不知咱們什麽事都做好了,就等著這炭了。”
李奇點點頭,下樓便去找趙嚴去了。一路馬車,很快便來到了寧家別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