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彬此時此刻的心情很好,宣府城下當機立斷反抗劉瑾讓他得到了覲見大內總-管朱厚照的機會,他充分把握住了這次機會,獻上了丘聚的人頭,獲得了朱厚照的獎勵。
朱厚照現在依然還沉浸在自己清理門戶的角色扮演中,還使用著大內總-管朱康的名義,他給江彬的封賞也是家臣的封賞,雖然沒有封官受爵,但是給殺死丘聚的功臣江彬賜下了“朱”的姓氏。
這個貌似沒有什麽實實在在好處的封賞讓江彬欣喜若狂,向著朱厚照扮演的朱康連連表示忠心,發誓誓死追隨。
江彬的好運氣讓跟隨朱厚照前往宣府平叛的將近們非常眼紅,都在心中暗暗感慨江彬的好運氣。
朱厚照以家臣的待遇封賞了江彬之後,讓江彬站在一旁,召集手下的將軍們召開軍事會議。這一次有了江彬等從宣府內出來的駐軍士兵,他們可以更加詳細的了解宣府內的具體情況,製訂出更加準確詳實的作戰計劃。
“總管大人,二台子兵站此時還是蘇俊羽副總兵的手中,劉瑾發動叛亂時蘇副總兵正帶隊在城外巡查,剛好不在城內,有幸躲過一劫。蘇副總兵在發掘劉瑾叛亂後,第一時間帶著手下的軍士佔領了二台子兵站,依仗二台子兵站的防禦工事與閹賊劉瑾的叛軍僵持著。”江彬講述著宣府目前的情況。
中軍帳中的諸位將軍與朱厚照聽說二台子兵站仍然在大明朝的手中,心中又松了一口氣。二台子兵站的戰略位置非常重要,只要二台子兵站在自己人手中,就不必擔心大軍的左側會出現蒙古軍隊,他們就可以放心大膽的壓迫宣府,並同時出兵奪取榆林兵站。
“總管大人,既然二台子兵站還在咱們手中,那麽我建議咱們的部隊兵分三路。第一路由總管大人親在率領,在宣府城下始終給劉瑾與蒙古人保持著威壓,不讓蒙古人與閹賊劉瑾輕舉妄動;第二路人馬出宣府東北攻打榆林兵站,保護大軍的右側安全;第三路人與二台子兵站駐軍匯合,護衛大軍左側安全。另外,派出人手尋找靖遠伯,蠻橫軍隨時待命,一旦有靖遠伯的消息,蠻橫軍立刻出發,截斷蒙古人對宣府的支援,讓宣府變成一座孤城。”神機營統領錢萬鈞對朱厚照闡述了自己對戰局的想法。
“錢將軍所言非常有道理,就按照錢將軍的意思去辦吧。本總管親自帶領大軍圍困宣府,壓迫城內守軍不讓他們輕舉妄動;榆林兵站背靠大山,那裡就交給聶守仁將軍去攻打。”朱厚照一邊說著一邊拿起桌案上的軍令,扔給聶守仁。
“是,末將領命。”聶守仁領了將令離開了中軍大帳返回自己的營盤,準備集合隊伍兵發榆林兵站。
朱厚照分兵完畢後,眾將官各自回營,按照朱厚照的安排在宣府外圍形成了一道包圍圈,與此同時韓凌雲懷中裝著朱厚照的軍令帶著五十騎兵從大軍背後掠過,沿著大路向賜兒山而去。
韓凌雲心急如焚,想著趙山河已經離開大營有五十多天,而且在這段時間還連番苦戰,他恨不得立刻就飛到趙山河的身邊,親眼看一看自己的主將現狀如何。
韓凌雲心裡著急,手中馬鞭頻頻抽打著戰馬,不斷地提升著速度。他的隊伍很快離開了宣府的地界,進入了蒙古人的地盤。
韓凌雲帶著衛士終於來到賜兒山,還沒等他上山,就看到山裡面衝出來五六個野人一樣的生物,如果不是這些人身上都穿著大明朝的盔甲,韓凌雲會毫不猶豫下達戰鬥命令。
“老韓,是你嗎?”韓凌雲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聲音雖然有些顫抖,但是他還是能夠感覺的出來這個聲音是從劉栓口中發出來的。
“劉栓?我是老韓啊,你們怎麽成這個樣子了?”韓凌雲翻身下馬,看著胡須已經遮住嘴巴,頭髮亂糟糟露在頭盔外面的劉栓,心中一酸,險些掉下淚來。
“唉,天天大山裡面藏著,能活著就不錯了。是不是萬歲來接大人了?”劉栓一邊說著話一邊伸手在韓凌雲的馬鞍內摸著:“有酒沒有,趕緊給我來一口,這嘴裡都淡出鳥了。”
“給你,知道你喜歡這一口,我隨身給你帶著呢。大人怎麽樣?”韓凌雲詢問著。
“啊,過癮啊。”劉栓喝了一口酒,長長的吐了一口氣,繼續說道:“大人挺好的,前兩天我下山搶劫,抓了兩個肥羊,大人突然之間想起來宣府這裡有寶藏,這兩天正忙著寶藏的事情呢。正好你來了,咱們先去見大人。”
劉栓帶著韓凌雲一行人登上了賜兒山,來到了半山腰木屋前。
韓凌雲看到趙山河正坐在木屋外,低著頭在地上寫寫畫畫,旁邊一個陌生的小矮子不時伸手在地面上指著。
“大人,末將來遲,請大人恕罪。”韓凌雲看到趙山河明顯變得瘦了兩圈,心裡心疼不已,趕緊單腿跪地給趙山河行禮。
“老韓?”趙山河感覺聲音很熟悉, 有害怕是在夢境之中,沒敢回頭看只是試探地問了一句,而後對剛上山沒幾天的史大龍說道:“史大蟲,你給我看看,是不是咱們來了外人了?”
“大人,是來了外人了。一個軍官,手下帶著幾十個軍士,正給你行禮呢。”史大龍非常不滿意趙山河將他的名字最後一個字改成“蟲”,沒好氣地回答著。
“老韓?真的是你們啊,我還以為做夢呢。”趙山河蹭的一下從地上站起來,因為蹲的時間有點長,腿有些發麻,他乾脆跳著來到韓凌雲的身邊,跟劉栓的表現一樣,伸手在韓凌雲身上摸著:“老韓,饅頭,我要吃饅頭,天天吃白水煮肉,我已經快要死了。有饅頭趕緊給我拿出來。”
“大人,你別著急,我離開軍營的時候帶了好多好吃的,還有從京城給你帶來的辣椒和蘋果。”韓凌雲一邊對趙山河說著話,一邊叫過身邊的衛士,從衛生身上取下來一個大大的包袱。
趙山河一把搶過包袱迫不及待地打開,他看著包袱裡面的東西,將腦袋放在包袱口上,深深地呼吸著,沁人心脾的蘋果和梨子的味道,順著他的鼻子直接鑽進了他的腦袋,聞著這個味道,趙山河發現自己竟然有種微醺的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