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饅頭?
看著吳叔手中緊握的東西,我的心中瞬間咯噔了一下,這血色饅頭是個什麽鬼?為何吳叔昏迷還緊緊抓在手中?
吳叔昏迷是否跟這饅頭有關?這饅頭又是從和而來?
一瞬間,無數的問題從我的腦海中鑽出,想起剛才龍靈兒說吳叔是在八樓的機房中昏倒的,而且是晚上。
大晚上的吳叔為什麽還在八樓?他去那裡幹什麽?我還聯想到吳叔的女兒喬喬,喬喬明明已經死了十年時間了,昨天吳叔卻對著鏡子叫喬喬的名字,那聲音有喜有悲,讓人疑惑不已。
我越發覺得這件事情不簡單,似乎背後還隱藏著什麽,從種種跡象看來,吳叔的昏迷不是意外,八樓的鏡子有古怪,或許我還應該再去一次那裡。
看著那血色的饅頭,我試了幾次想要將饅頭從吳叔手中拿出來,但是吳叔抓的很緊,試了幾次都是徒勞,我也就放棄了。
坐在醫院裡,我和龍靈兒一直守著吳叔沒有離開,龍靈兒是為了照顧吳叔,而我是為了真相。
我覺得鬧鬼這件事情跟吳叔有關系,但是也只能等他醒來後問他才知道。
在守著吳叔的時候,我還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情,那就是吳叔昏迷這麽久,他的家人居然沒有人來看他。
後來我問龍靈兒才知道,原來吳叔家裡,現在就只剩下他了。
十年前吳叔女兒死了沒多久,他就離婚了,後來就一個人一直生活,我聽後也是一陣歎息,原來吳叔的人生充滿了這麽多不幸。
大約是在下午的時候,吳叔終於從昏迷狀態中醒了過來。
龍靈兒見到吳叔醒了,立馬高興的為吳叔洗水果去了,而無趁著她去洗水果,來到吳叔身邊一雙靜靜看著他。
面對我的目光,吳叔的眼神有些閃躲,表情也帶著不自然,半低著頭小聲說:‘小白謝謝你來看我。’
我沒有理會他的話,而是依然靜靜盯著他,被我這樣盯著,任何人都會覺得不自然。
良久後,我找了個凳子坐下,在坐下的一瞬間,我小聲朝著吳叔問道:‘吳叔,你喜歡吃饅頭嗎?’
吳叔聽我這麽一說,他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然後將被褥中藏著的血色饅頭緩緩拿了出來。
看著那饅頭,吳叔一語不發,我卻笑了笑對他說:‘吳叔,你也知道我的身份,有些事情,即便是想隱瞞,也是隱瞞不了的,如果想隱藏,傷害不止是你,還會是整個龍騰,我想你也不想這樣吧。’
吳叔依然默不作語,過了一會兒後,他歎息了一聲,松開手中的血色饅頭說:‘哎,也罷,既然事情到了這個地步,說出來,心裡或許要好受一點。’
我坐在一邊靜靜看著吳叔,現在只等他說出事情的經過。
吳叔捏了捏手中的饅頭,他的思緒逐漸陷入回憶。
‘這件事情要從八天前說起,那天我和往常一樣忙到很晚才下班,坐著電梯準備離開公司回家,電梯在經過八樓的時候,我聽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那聲音是從機房中傳出來的,後來我就去查看,但是在機房裡面卻沒有找到人影,當時我還以為是自己太累出現了幻聽,也就沒有怎麽在意。’
‘但是第二天下班的時候,同樣的事情發生了,這次我還聽到了哭聲,哭的很淒慘,說實在的我真不相信世界上有鬼一說,但是聯想到最近公司老是發生一些奇怪的事情,我不的不相信,也不的不壯著膽子去看。’
‘那天晚上你看到了?’我突然用一種逼問的目光看著吳叔。
吳叔輕輕點了點頭,我見他承認,
又說道:‘是喬喬吧!’聽我說起喬喬二字,吳叔臉上突然帶著驚訝的表情望著我,他說:‘你是怎麽知道的?’
我的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對著他笑了笑說:‘昨天和你一起去八樓的時候,你告訴我的。’
‘我告訴你的?’這下吳叔更加疑惑了,他說:‘我什麽時候告訴你了?你不是說什麽都沒有看到嗎?你在騙我。’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啊,我本想這麽榨他一下,沒想到卻被他發現了。
我尷尬的笑了笑說:‘是你和鏡子的對話告訴我的。’
‘你還記得,當時的情況麽?我們都認為哭聲是從機房中傳出來的,但是進入那個機房卻聽到哭聲在另一個機房中,其實那哭聲根本不在機房中,而是在鏡子裡面。’我對著吳叔悠悠說道。
吳叔臉色一白,他瞪大眼睛看著我說:‘你真的很聰明。’
但是我臉色卻是驀然一變,對著他低聲喝道:‘那你知不知道當時很危險?當時你被鏡子裡的東西迷惑,若不是我及時趕到,你的魂都沒了!’
我的話似乎對吳叔沒有起作用,吳叔只是看了一眼手中的血色饅頭,輕輕搖了搖頭說:‘如果真的是這樣,我也是心甘情願。’
‘心甘情願?’
我冷笑一聲,眼神帶著許些凌厲盯著他說道:‘那鏡子裡面的鬼魂就是喬喬吧!’
‘你...你怎麽知道是喬喬?’吳叔帶著不可思議的看著我。
我冷笑一聲說:‘因為當時我和她已經打過招呼了。’
聽我這麽一說,吳叔一下又選擇了沉默,他似乎還是不想將喬喬的事情告訴我們。
‘吳叔,將喬喬的事情告訴我們吧,或許我們可以幫助你,也可以幫助喬喬。’這個時候,門口響起了龍靈兒的聲音。
龍靈兒洗完水果回來後,就一直站在門口聽我和吳叔的對話,現在她也很想知道當年喬喬發生了什麽事情,為什麽一個十八歲的女孩,會死去,這件事情肯定還隱瞞著不少東西。
聽著龍靈兒的聲音,吳叔的眼神中突然多了一絲淚花。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吳叔眼神中淚花帶著的悲傷和痛苦,那是埋藏在內心深處很久很久的痛苦。
吳叔控制了一下自己情緒,他緩緩說道:‘那是十年前的事情了,我記得,那年公司剛起步發展,當年我的辦公室就在八樓,也就是昨天裝有鏡子的那個機房,其實當年死的應該是我,而不是喬喬,是我害了喬喬,我對不起她......’
隨著吳叔的話語和激動的情緒,終於,他掀開了藏在內心深處十年的秘密。
那是十年前的一個夏天,那一年夏天龍騰集團還不叫做集團,只是叫做公司,整個大廈也不屬於龍騰,只有八樓才是龍騰辦公的地方。
當年的吳叔也不是高層人員,只是龍騰一個中層管理而已,那天是吳叔女兒喬喬的生日,因為屬於中層管理,吳叔的事情比起任何人都多,上有領導老板,下有員工,外面還要應對客戶,每天都很忙,甚至經常忙到深夜,所以常常忽略了家人和女兒的感受。
喬喬過生日的那天晚上,吳叔依然在加班,不過這天他沒有加班到很晚,因為他知道今天喬喬過生日,就打了個電話,問喬喬想吃什麽,一定給她帶回去。
也許, 很多人都想在自己過生日那天吃一頓好的,但是喬喬卻說想吃饅頭。
因為吳叔以前家裡很窮,(其實那個時候全國普片生活都不好),在喬喬很小的時候,很多次過生都是吳叔給她買一個熱騰騰的饅頭,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飯,即便是日子過的窮,但是她心裡卻很開心。
也許饅頭在別人眼中很普通,但是在喬喬眼裡卻有特殊的感情,後來環境改善了,吳叔越來越忙了,這種過生的場景就越來越少,即便是吃饅頭,也很少見到自己爸爸的身影,有時候喬喬都覺得,過生吃饅頭,成了一種奢望。
那天吳叔問喬喬想吃什麽,喬喬想都沒想,就說饅頭。
吳叔愣了一下,就答應買些饅頭回家,一定陪喬喬過生日。
吳叔也做到了,他買了好幾個熱騰騰的饅頭,當天晚上本來是高高興興回家,但是在路上他看到了一場車禍,一個司機撞倒了一個女孩。
吳叔走近一看,他心都在顫抖,那女孩不是別人正是自己的女兒喬喬。
喬喬倒在血泊中,她的手裡拿著饅頭,因為天色漸黑,她在家裡一直沒能等到自己的父親回家,就自己上街買了饅頭,她想帶著饅頭去父親公司,和父親一起分享......
可是,這次卻成了永別,看著那被鮮血沾滿的饅頭,吳叔心裡在滴血,他整個人都崩潰。
後來喬喬被送往醫院,但是經過一陣搶救,醫生還是沒能挽留住喬喬的生命。
醫生告訴吳叔,在搶救的過程中,喬喬口中一直叫著爸爸,即便是生命的最後一秒,也是死死拽著手中的饅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