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說出此番話語,臉上的笑容更清晰了,皮笑肉不笑的樣子異常滲人,我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出來了。
我看了一眼小米,此刻小米幾近昏厥,若有若無的飄來一句話,“走,趕緊走……香!”
小米剛說到香,我生怕自己也著了著老者的道,趕緊抬手捂住口鼻,老者大袖一甩,哈哈笑了兩聲道,“沒用的,何必做這種徒勞的掙扎。”
說完雙手狠狠的掐了一把小米,眼神銳利的盯著我,“去,把那小胖子踹一邊去,打開這扇門!”
我連忙擺手說道,“你別衝動啊,咱們有話好好說!”
說完我心中一發狠,看了一眼發瘋的二胖,又看了一眼上方的那塊浮雕,心想左右都是一死,大不了拚了還能救回小米跟二胖,怎麽算都值了!
想到這裡,我抬腳便向著那塊浮雕那邊走去,那老者不知何時已經走到我身後,不再說話,只是緊緊的盯著我,好似我稍有什麽小動作,便不再客氣,傷到小米。
此刻那老者步步相逼,我已經無法把持現在的局面了,沒走幾步便來到了二胖的身邊,我期待二胖此刻並沒有瘋只是再故意賣關子,可是當我剛走到二胖身邊,只是一瞥便不由的讓我倒吸一口冷氣。
只見此刻的二胖已經失了魂,雙眼瞳孔渙散,更是有絲絲黑氣繚繞,整個人像是入魔了一般,從頭頂的百會穴一直到臉龐之上更是有密密麻麻一片的黑線繚繞,整個人已經不是我之前認識的二胖了,樣子猙獰恐怖。
好在二胖並沒有看見我,只是抬頭死死的盯著那塊浮雕,已經根本不是那種財迷可以形容了,近乎癲狂,若是頭上的浮雕能夠夠到的話,我覺得此刻二胖定然二話不說便會把那浮雕生吃入腹,如此模樣,不禁讓我冷汗迭出。
我躡手躡腳的在二胖身邊悄悄走了過去,祈禱他別看到我,隨時注意著身後那老者的腳步,待到我走過二胖,即將到達那老者之前所謂的門的地方,腳尖輕點地面,猛地發力,腳下狠狠蹬地,一把細沙被我揚在身後,老者沒料到我這一手,但是卻並不是很在意,袖子在身前一檔便檔過了我的偷襲,老者大怒,雙手剛要用力,突然臉色陡變。
回身向身後擊去,但是已經為時已晚。
掃蕩的風沙拍在了二胖的臉上,此刻已經瘋魔的二胖肯定要更加厲害,雖然我沒辦法再對他相救,但是此刻這種狀況來看,我只能出此下策了。
那老者的衣領被二胖的鐵手死死扣住,一聲及其壓抑的吼聲從二胖散發著黑煙的口中傳出。
吼聲粗獷滲人,我不僅懷疑二胖是否還有救,因為此刻的狀況,那二胖分明已經不像是一個正常的人類了。
老者趕緊抽身,抓著小米的手向身後掃去,大力之下擊退了二胖的手,我順勢趕緊上前,拖住小米急速向後退去。
馬上退到岸邊的時候,我耳邊突然搜搜兩聲極勁的風聲響起,我瞬間大驚失色,心道不妙,定是身後暗河之中的妖物開始作祟了。
忙不迭把小米抱入懷中,可是隨著那風聲響起緊接著便聽到一聲巨響,如同一坨肥肉從天而降,我連忙應聲看去。
但見我身前剛開始顫抖的二人,二胖已經躺在了地上,整個人的雙眼死閉,臉上的那些黑絲開始化作黑煙漸漸消失,向著上方飄去。二胖已經不知是死是活。
而再去看另一方,那老者此刻戒備的看向四周,臉色大變,身體稍像後退去,
拱起身子,如同獵豹一般,之前的老態龍鍾的感覺一掃而空,死死的盯著周圍。 難道這妖物是幫我的,我見此刻我跟小米沒有任何傷痛,反觀那老者更是緊張不止,心中不禁納悶。
正值此刻,忽聞那暗河之上的白玉橋面傳來啪嗒啪嗒的腳步聲。
我趕緊轉身看去,只見從極遠的上方黑暗處,逐漸有一個人飛速下來,腳尖輕點橋面,我心中大喜,這定然是馬叔前來相救,我心中那根久久緊繃的弦終於可以放松了!
我回身看向二胖,二胖此刻已經恢復了正常,只是頭頂的百匯處有一根銀針若隱若現,我心想,這肯定是馬叔沒錯了,只是此刻看二胖生死不明,心中不由的又有了一絲緊張, 只是想起馬叔的本事,心中略有一絲恍惚,只是那種不安卻久久不能消失。
二胖可千萬別出事啊!
書歸正傳,再去看那老者,此刻老者雙眼微眯,憤怒至極,“閣下是否有意跟我過不去,壞我好事!”
馬叔淡定的從橋面之上下來,手中拿著一個小瓶,那瓶子之中正是之前的那種黃色粉末,馬叔倒在手中一點,然後用手指塗在小米的鼻唇處,拍了我肩膀一下,衝我點點頭便轉身走向那老者。
“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浮雲眾生,皆為定數,食其因果,你又何必執意於此啊!”
馬叔一臉無奈的說道。
那老者雙眼微眯,袖中微不可查的輕抖一下,我心道不妙,別讓馬叔也中了招。
“小心!那老頭有好多怪招式!”我連忙高聲衝著馬叔喊道。
馬叔心知那老者不好對付,更是嚴肅的看著那老者。
老者哈哈一笑,“小小的道醫,能奈我何,你們渡世濟人,你們胸懷天下,但這天下眾生之中,又有誰能明白我的苦楚,我執念不錯,亦或者眾生執念,我定要逆了這天,躲了這道,這方天地不容我,那就天罰便是了,哪裡有你說話的地方!哼!”
老者說完大袖一甩,我心想肯定要出怪招了,還沒來得及出口提醒馬叔,但見那老者已經欺身向前,手中拿著那葫蘆,葫蘆口打開,我整個人的雙目一凝,眼前的一切不由的讓我心中冷意倍升!
那葫蘆嘴的地方,老者握著的雙手邊上,不知何時,竟然多出來另一雙慘白滲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