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徒在死後為神靈提供秩序靈魂，在活著的時候神靈賜予信徒神術，這就是信徒和神靈的根本契約，死後拒絕貢獻靈魂的背叛者，和不給信徒神術的吝嗇者，都會受到這個體系的排斥。

　　雖然話是這樣說，但這個契約還是更保護神靈一些，他們賜予信徒什麽樣的神術，什麽等級的信徒能夠使用怎樣的神術，這就看各個神靈的喜好了。

　　盲眼的舞蹈少女是一位善神，這樣的神靈對信徒是比較大方的，比恐懼統治信徒的蘿絲，這位神靈更願意用等價交換來賜予信徒神術。

　　神靈雖然強大，特別是那些融合了強大規則的神靈，他們可以調動初火網絡中的規則力量，最強大的那幾位存在，甚至一下子可以影響幾百萬人。

　　但神靈們還是有強弱之分的，在雅楠傳統認知裡，區分神靈強大弱小有兩個指標——神格和神力。

　　神格是神靈所融合的規則碎片，擁有越強大的規則，神靈就越強大，搶奪神格是神靈間戰爭的永恆主題，再強大的神靈都不會嫌棄自己掌握的規則碎片少。

　　神力就是秩序靈魂轉化的力量，如此強大的神靈們，只是初火網絡中的寄生蟲，他們能夠操縱規則力量，本質上也只是更加強大的生物，他們管理龐大的信徒網絡，接受信徒的祈禱，回饋信徒神術，完成這些都需要能量，而維持這個系統需要用到的就是神力。

　　但是科恩在後世的研究中發現，還有一個衡量神靈強大與否的重要指標，那就是“體系”。

　　本質上和帝國的皇帝沒什麽區別，神靈不可能一一回應信徒的祈禱，也不可能時時刻刻關注信徒的動態，神靈們管理信徒依靠的是體系。

　　體系，就是神靈管理信徒的方式，每一位神靈都會逐漸完善管理信徒的體系，所以越是活得久的神靈，體系就更加完善，信徒更能夠貢獻有質量的靈魂。

　　而剛剛成為神靈，或者管理體系很不完善的神靈，信徒們上升渠道不通暢，信徒得不到及時有效的回應，久而久之信徒的質量就回下降，收集到的靈魂越來越少。

　　科恩曾經和大水母討論過神靈的話題，科恩本以為需要費一番口舌，才能讓這個異界的“神靈”理解這個世界神靈的事情，沒想到大水母很快就理解了神靈運作的秘密。

　　大水母舉一反三的說道:“也就是說雅楠世界的神靈就是開公司的，一個公司領導者英明，管理制度很完善，能者上不能者上，公司高層能夠及時反饋群眾的呼聲，上上下下齊心協力，這家公司就能做大做強。”

　　“一旦公司的管理者昏聵，公司制度不合理，公司的高層佔據著大量庸才，優秀人才不能出頭，這個公司就會越來越差，甚至破產倒閉。”

　　科恩也學習過大水母那個世界的常識，他知道公司是類似本世界行會的商業組織，第一次將神靈管理信徒和商人管理行會聯系起來，科恩竟然覺得很有道理，看來兩個組織確實有很多共同之處。

　　不過神靈的體系不是這麽簡單的事情，體系是神靈用神力做保障，用神格為節點運行的重要系統，神靈也只是強大的凡人，他們也無法事無巨細的管理龐大的信徒網絡，更沒辦法將自己分裂成幾百萬份，一一監視信徒，一一回應他們的需求。

　　這個時候就需要體系了，這個體系決定了信徒上升的方式，決定了賜予神術的標準，也決定了神靈需要什麽樣的信徒，決定了神靈如何管理他們的信徒網絡。

　　比如盲眼舞蹈少女這位暗精靈的善神，她管理信徒的方式就是“等價交換”，這是大部分新晉神靈選擇的方式，剛剛成為神靈，最需要發展信徒，沒有底蘊的新神們，還沒有資格挑肥揀瘦，選擇信徒的好壞。

　　所以這位女神的牧師升級很簡單，只要發展信徒，讓信徒再發展信徒，只要下線信徒達到一定的數量，牧師就能升級，賜予更加強大的神術，初火網絡也會“借”給牧師使用更多的神力。

　　也就是說這位女神考核信徒的指標只有一個，就是發展下線的數量。

　　為了發展更多的信徒，這位女神構建了一系列規則，比如製造化身拯救被驅逐的暗精靈逃亡者，比如建立“膏腴之地”這樣的收容所給逃亡者生存，比如允許信徒裝作信仰蘿絲女神，允許他們做二五仔兩面拿好處，只要肯給自己發展信徒就可以。

　　因此對於諾斯來說，提升牧師等級的唯一方法就是發展更多的暗精靈信徒，只要她拉起一個三十人的小教會，就能升級為2環牧師，如果她發展出一個50萬暗精靈的教派，那可以成為9環牧師，突破黃金階巔峰，成為超越階的傳奇強者。

　　包括回應信徒的禱告，這位女神關心的也是發展教會的事情，她會優先回應那些傳教得力，下線比較多的信徒，也只會關心教派發展的問題，至於你請教女神其他問題，那就要看你在女神眼裡面子大不大了。

　　這種方式發展的信徒，大多是首鼠兩端的小人，這也是這麽些年來，盲眼的舞蹈少女教會人數不少，她的神力卻不多，對蘿絲統治的影響也不大，一直在偏遠地區躲藏著，沒能佔領暗精靈任何一座城市的原因。

　　到了蘿絲這樣的層次，她的體系就很完善了，晉升牧師等級除了看個人實力和領導傳教能力，還會兼顧發展潛力，甚至蘿絲的體系還會偶爾投資一些潛力者，給予他們一些特殊的照顧。

　　蘿絲女神還有一套強大的反饋體系，對於各級信徒的各類要求，有一套自動反饋處理的規則，這些規則都是構建她神國的基石，一套體系自動反饋信徒獻祭禱告，對於滿足她神格需求的秩序靈魂特別優待，這也讓她的信徒競爭激烈，卻能夠在這種環境下誕生優秀的秩序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