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傅和入江因為太過於將精力集中在潤一身上,所以甚至沒有注意到吉無比的動作。但是在潤一拔出刀的那個瞬間,他們就瞬間就明白發生了什麽,於是他們打量著吉無比,並且沉默了下來。
“我隻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你。”在絕對的實力的面前,潤一很快就對眼前的吉無比建立起了新的認識,然後問道,“你說你是在這兩天的時間裡才構建出了關於‘居合斬’的構架,如果是一個一般人的話,在這兩天中無論怎麽努力,都不可能把它像你一樣的實現出來,你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別人做出的看不見的努力才是關鍵,怎麽可以輕易地告訴別人。”吉無比攤了攤手,說道。
“別搪塞人了!就算是我,這兩天拚命地努力也隻不過是把自己的居合斬從第四式練習到第五式而已!”潤一有些氣鼓鼓地說道,覺得自己仿佛是被人當傻子對待了一樣。
然而,這兩個人的對話傳到春平的耳中之後,就顯得無比的刺耳了。
“哼。”他挑了挑眉頭。
其實就像他不願意承認自己比潤一弱一樣,他也不願意承認潤一比什麽人弱,因為那樣就會顯得好像,他比那個人贏過潤一的人弱的多得多。
這讓他很不爽。但是不爽也沒有什麽辦法,因為,今天的一場踢館比賽,已經把他從前至今的自信心打到了谷底。他早就應該想到了,比他強的人就像牛毛一樣多,而不是那麽鳳毛麟角的一個兩個,所以他怎麽能在一個人身上斤斤計較呢。
但是,留姬且不說,是他有朝一日一定要真正地來一決勝負的人,這個叫做吉無比的人,也很有意思。
一想到他未來將會超越這些人而變成更加強大的存在,就讓他感覺到了......生理和心理上的雙重興奮。
“吉無比嗎......有朝一日,也來決一勝負吧。”他自己正襟危坐著,臉上掛著笑容,看著吉無比自顧自的碎碎念著,引得身邊的同門向他行注目禮。
然而實際上潤一確實也說對了,吉無比確實是在搪塞他。
吉無比從小的時候開始就想一些奇奇怪怪的刀術的原因......吉無比可以輕而易舉的將腦子裡想出來的刀術實際地實現出來的原因......
其實都是因為,在他還十分年幼的時候,所遭遇的,一些很糟糕的事情。
總而言之從那之後,刀對他而言就像一件玩具,被他耍著花樣玩。
他不像春平一樣有著變強的欲望,也不像留姬一樣想要學習很多很多的刀術,更不像潤一那樣,對於自己手中的刀和自己所傳承下來的刀術有著強烈的榮譽感。
他隻是在玩而已。
“別問了。就算問了你也沒辦法和我做到一樣的事情。”吉無比擺了擺手,撿起地上他掉下的半截暗紅色布料。
“真是過分。我超喜歡這件衣服的說,穿上之後超有型的......不過看在我還有備用的份上就這樣吧。原諒你了。”接下來,吉無比把那塊布塞到兜裡,在潤一張嘴說話之前大聲地喊道,“裁判!乾流道場的家夥說他認輸啦!”
“混蛋......”潤一咬牙切齒地磨出來兩個字,然而,沒有反駁。
“乾流道場的潤一。”三吉問道,“你確定你是要認輸嗎。”
“確!定!”潤一依舊咬牙切齒地說道,然後一甩手離開了比賽場。
咚咚咚――三吉敲響了大鼓,宣布了比賽結果。
“又來!又是認輸的。”乾流道場的學生們有些不明所以,隻是一味地站在他們的頭號弟子這一邊,發自內心的覺得,對方的人一定使了什麽鬼把戲。
“那些新來的不錯嘛,這下就贏了兩場了。”大師兄點點頭,不知從何時起又尋回了自己作為一個長輩的風范,不再像一個小孩子一樣嘰嘰喳喳了,而是故作老成地評說著。
而小老板則一臉的激動。他們贏了兩場!和排名在三十位的乾流道場比賽,已經贏了兩場!
就是這樣也已經是很了不起的成績了!
他仿佛看到了夢想道場春風得意的未來,他仿佛聽到了不絕於耳的讚美,他仿佛嗅到了十裡桃花的清香,他仿佛變成了家財萬貫的自己......
等等,好像混進去了什麽非常違背他的初衷的東西......
不管了,他實在是,還想再多陶醉一會兒。
而現在,最為頭疼的人應該就是“Vista看道場”的工作人員們了。
其實他們已經整理過乾流道場和那個曾經排位在第十的道場的比賽報道了,本來這次的來意是做乾流道場的特輯,但是,照目前的狀況來看......比賽都已經輸了兩場了,特輯是肯定做不成了。
文在現在在考慮的問題是,要怎麽改變這期特輯的內容。
他看向了還沒有上場的項牟。
然後,做了一個重大的決定......如果這最後一場比賽贏了的話,就改做夢想道場的特輯!
然而, 無論是做誰的特輯,還有一個更令他們頭痛的問題就是――前兩場比賽中都沒有出現什麽亮點,甚至可以說是讓人覺得無聊的兩場比賽,連稱得上“酣暢流離”的兵刃相接都沒有。
所以無論如何,他們這起報導的死活,就看這最後一場比賽了。
項牟趁著吉無比和潤一比賽的間隙,將手中的那本《吉無比的三十六個刀術》從頭到尾翻了一遍,不得不說,勾起了他很多的回憶。
“喂,還給我。”下場之後,吉無比立刻把小冊子從項牟手裡搶了回來,塞進衣服裡,一副被偷看了日記的小學生模樣。
“沒用的,你寫在那個小冊子上的刀術名沒有一個是我背不出來的。”項牟站起了身來,準備進場。
“你......該不會――”
“沒錯,就是那個該不會。”項牟伸手扶了扶眼鏡,眼睛被兩個反光的光面擋在後面,看不見他的表情。
他伸腳踏進比賽場內的時候,吉無比有些惱怒的在後面看著他,說道,“你要是真那麽做的話,我殺了你啊混蛋。”
“哼,誰管你。”突然間,從半空中飛起了一個眼鏡,落在了吉無比的面前,於是他連忙伸手抓住。
項牟回過頭看著他,不再用那副終年眼睛被隱藏起來的樣子面對他,而是用一雙攝魂奪魄的眼睛看向他,還順帶了一個邪魅猖狂的表情。
嗯,總而言之就是風騷無比。
那一個瞬間,吉無比仿佛聽見手裡的那個眼鏡在唱歌,“小項牟,我現在命令你,快點變回你原來的樣子,封印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