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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良道場的揚名方式》第七章 生而為人,我很抱歉
  刀並未出鞘,吉無比將刀掉了個個,就又掛會了身側。

  “你!”這一次潤一是真的生了氣,他向前踏出一步,身側的刀已出鞘,“我看不用等到三日後!我現在就讓你漲漲記性,知道以後做人不能太囂張!”

  “小潤子啊,酒灑了再倒就是,生的什麽氣啊。”入江站起身來,但是還沒能等她做些什麽,潤一的刀尖已經朝著吉無比揮了過去。

  入江還醉著酒,腳下不夠穩,左腳和右腳一打架,剛站起來身子就往一側倒去,眼看著就要撞上潤一的刀刃。

  片瞬之間。

  吉無比右手握著潤一的刀刃,左手攬住了入江。

  丟開潤一的刀,他的右手手掌上被砍開的一道口子正在啪嗒啪嗒地往下滴血。

  “切。”他看了一眼右手上的傷口,左手向上移了移,然後揪住了那個醉鬼女人的後衣領子,提著她讓她安分地坐在了地上。

  “拔刀!”他身後的潤一擺好了架勢,繼續逼迫到。

  “你這家夥,絕對是喜歡你家師傅......”吉無比小聲地嘟囔道,斜眼瞟了瞟――潤一的刀已經架在了吉無比的脖子上。

  喜歡自己師傅什麽的......

  “拔刀!”潤一再次說道。

  沒有理會架在脖子上的刀,吉無比左右掃視了一圈。雖然耍人玩很有意思,但是要讓吉無比為自己的耍人付出什麽代價的話,他就百分之百不樂意了。

  他可不想被一個容易害羞的家夥因為惱羞成怒而纏上,還被人拿刀指著。

  在不遠處,留姬抱著一個空酒壇子,混在道場的學生堆裡跑來跑去,對他們喊打喊殺的。留姬本來就已經是一個小瘋子了,喝了酒簡直就是瘋子中的戰鬥機,耍起瘋來無人能敵,一乾學生們都被她追的滿院子亂竄。

  項牟也醉的沒差多少,抱著一個酒壇子坐在原地,臉頰上兩坨紅雲。

  “真是不該叫這兩個家夥沾酒。”吉無比收回了看向這兩人的視線,抬起了手臂。

  “等你師父酒醒了代我向她問好,就說酒下次再喝。”吉無比嘿嘿笑道,說罷,撥開了潤一的刀刃,閃開了身子。

  “留姬!項牟!我們該走了。”吉無比一手一個,穿過人堆拎起這兩個醉鬼,翻過牆簷離開了。

  回到了夢想道場之後。

  “你們一個個!到底都去做了什麽,全都搞成了這個樣子。”水靖抱怨著,給吉無比包扎著傷口。

  在他的身後,留姬和項牟躺在地上呼呼大睡著,時不時發出一聲響亮的呼嚕聲。

  “你的傷口不能見水,不能見風。否則不光留疤,說不定連長都長不好。”水靖嘮叨著吉無比,給他塗上藥,用繃帶繞著虎口纏了四五圈,然後系了一個可愛的蝴蝶結。

  “在傷口長好之前,這隻手你乾脆都不要再用了。”面對水靖細致入微的“關心”,或者應該說是“婆婆媽媽”,吉無比明顯有點心不在焉,隻是隨便的點了點頭。

  他又不是女人,也不是傷到了臉,這種傷口,就算放著不管也沒有任何問題。

  “以後每天來找我換三次藥。聽到了嗎?聽到了就給我認認真真地回答‘是’。”水靖擺出一副嚴肅的表情來,盯著吉無比說道。

  “是――”吉無比拖著長長的尾音裝了一回乖巧。

  下午的時候,大師兄他們也已經美美地睡了一覺起來了。

  三個家夥睡清醒了自然也就就鬧騰起來了,

順便把睡倒在道場地板上的留姬和項牟也都鬧騰了起來。  但是看到留姬和項牟爬起來的姿勢,吉無比就覺得可能大事不妙了。

  果不其然,這兩人的酒氣還沒有下去,尤其是留姬,一醒來就開始手腳並用,表情猙獰,嘴裡咿呀烏拉的鬼吼鬼叫著,手裡還想還揮舞著什麽東西。

  等等――

  揮舞著什麽東西......吉無比定睛一看,發現,那不是一條腰帶嘛,黑色的腰帶。

  完蛋了......這家夥估計是喝醉酒的時候順手抽了不知道哪位的腰帶,吉無比扶了扶額,第一次覺得有些頭疼。

  在“乾流道場”裡,很明顯,這條黑色的腰帶就是身份的象征,最起碼,也是個實力的象征。不論這條腰帶是屬於誰的,現在一定都恨不得把留姬搓圓捏扁......更何況,被一個發著酒瘋的女人去掉衣服的某一部分什麽的,怎麽想都有一種被羞辱的感覺。

  無論如何,這腰帶得趁早給人家還回去,而且最好要神不知鬼不覺地還回去......

  吉無比看著留姬,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爛泥扶不上牆”的痛心疾首的表情。

  不過,首先還是等這個小瘋子酒醒了。

  於是,吉無比接下來就度過了可能是他人生中最漫長的一個下午。被兩個耍酒瘋的人折騰來折騰去,耳邊充斥著留姬的鬼吼鬼叫,地板上傳來留姬蹦Q時的震動,以及項牟像在念什麽咒似得碎碎念攻擊著他的腦子。

  啊――頭疼......

  吉無比發誓,以後絕不給這兩個家夥沾一滴酒。

  兩個人折騰了大半天,酒也總算是醒了的時候,吉無比已經一臉絕望地抱頭坐在台階上了。

  “喂,比比。你怎麽了。”留姬不知所以然的問道。

  吉無比抽出留姬手裡捏著的腰帶,提溜到她面前,“你還記不記得這個腰帶是怎麽來的?”

  “腰帶?”留姬扣扣鼻子,撇過了頭去, “這種東西是怎麽來的我怎麽知道......看起來像是那個乾流道場的東西。拿出去燒了吧,碰到這種東西一定會被惡靈附身的,說不定還會得變得臭屁的怪病。”

  留姬盤腿坐在地上,一臉的不以為意。

  “這可是你從別人身上抽下來的!”忍無可忍的吉無比給了留姬一個頭槌。

  “誒!――我從別人身上抽下來的?”

  “已經怎麽樣都好。”吉無比歎氣道,“明天我們就悄悄潛回乾流道場,把這條腰帶還回去......”

  其實他是極其不想再次回到那個乾流道場的,也不想再見到那個害羞混蛋。

  “這種事情你們兩個人去做就好了,我需要......冷靜一下。”與留姬這種貴人多忘事的性格不同,項牟醒酒之後依稀的依稀地記起了他的所作所為,並且,那些記憶在他的腦海中越來越清晰,十分魔性的無限循環播放著。

  “啊――好尷尬,好像找個地縫鑽進去”之類的,大概就是他內心的獨白了。

  其實大多數情況下一個人無論一個人做一件事情有多麽自然,但是當你回味一遍就會覺得不太那麽對味了,回味兩邊就會覺得有一些小尷尬,回味十遍就會覺得滿屏都是大寫的尷尬。

  而現在項牟在這種腦內不由自主地無限循環中,已經開始懷疑人生,懷疑人類,懷疑全世界了。

  “人生這種東西真的有存在的意義嗎......”

  “生而為人,我很抱歉。”

  一路繼續著他的碎碎念,項牟晃晃悠悠地上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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