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靖啊,真是為難你了,自從我開了這家道場之後連一件新衣服都沒有添過,你可是個女孩子啊!”
“兄長大人,我不要緊,你可是為了這家道場,把自己的藥都停了啊!”水靖在明明乾巴巴的臉頰上做了做抹眼淚的動作,說道,“兄長大人,珍愛生命啊,你再不濟,也是一條人命啊!”
兄妹兩個人假惺惺地拚命賣著慘,很顯然就是做戲給雙谷看的,希望他能夠網開一面,特許他們代替踢館的行為。
然而雙谷師傅卻仿佛兩耳不聞窗外事,不緊不慢地咀嚼著飯菜。
啪!――突然間,本來在桌子前弓著身子大口吃飯的吉無比直起了背來,手掌狠狠地一拍桌子,嚇得兄妹兩人停止了毫不連貫的抽抽搭搭。
這兩個人哭哭啼啼地,實在是......很吵。
咕嘟――他咽下了嘴裡含著的飯菜,用手指抹了抹嘴巴。
雙谷師傅依舊在不緊不慢地咀嚼著飯菜,仿佛對飯桌前發生的事情毫不關注。
“你們再哭多久都沒用的。”吉無比對小老板和水靖說道,“還是交給我們好了。”
這時候,一旁地留姬和項牟也默默地放下了手中的碗筷。
下一刻。
“請收我們為弟子吧!”三人跪坐在地上,朝雙谷師傅俯首道。
哢吧――哢吧――
雙谷師傅依舊不緊不慢地咀嚼著嘴裡的飯菜,有很長的一段時間,吉無比三人都一直低頭跪著。
一旁的兄妹兩人在這種莫名就變得深沉的氣氛下紛紛不敢開口說話。
雙谷師傅一直就這樣無視著他們,但是他們三人依舊一直跪在那裡。不能說他們不夠“從一而終”,既然都有了流氓師傅這個師傅了,還跑去胡亂拜師。
這隻能說明,師傅這種存在在他們眼裡是多麽沒有含量的存在。一個不算少,兩個不算多,反正流嘗之那個混蛋教會他們的就是――這個世界上名為師傅的,可能都是混蛋。
所以無視就好。
哐――終於,雙谷師傅也放下了手中的碗筷。
“想要跟上我的訓練可是很艱難的。”他說道。
“沒問題!”聽到他的話,吉無比立刻仰起頭來,滿臉的笑容。
“看到了嘛,胖子大叔,搞定!這下子我們就可以幫你踢館了!”吉無比扭過頭,笑著對小老板說道。
“哼。”雙谷師傅哼出一個鼻音,起身離開了飯桌。
“你們這些家夥......”小老板投來感激的目光。
“是不是應該給我們加些雇傭金呀......”吉無比用手比劃道。
“嗯......加......”小老板吸了吸鼻子,“抵飯錢。”
“......”
第二日。
一大清早的,小老板就準備離開道場。昨天找到了會代替他們踢館的人,有好不容易得到了雙谷師傅的首肯,所以他根本被就沒理由再磨蹭下去了――或者說,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找乾流道場下戰書了!
前方的道路像是在閃閃發光一樣,小老板不由自主地勾起一個格式化笑容,踏出了自家道場。
而小老板離開後,道場內一天的刀術練習也由此開始了。
道場的五位小不點學生們已經聚集在了訓練場裡,而吉無比三人則毫不違和的湊進了孩子堆裡。
“你們是新來的嗎?”突然間,一個小鬼頭向吉無比發問道。
“是。
”吉無比點點頭,笑道。 聽到吉無比回答是,那個小鬼頭頗為自滿地拍了拍胸膛,說道,“我是這家道場的大師兄。”
“這幾位依次是二師兄,三師兄,四師兄和五師兄。”小鬼頭指著其余的幾個小鬼,介紹道。而四位師兄長也都轉過他們的小圓臉,頗為“隆重”地向師弟師妹們點頭示意。
“從今天開始你就是六師弟了。”緊接著,大師兄舉起手拍了拍吉無比的肚子,說道。
“你是七師妹。”
“你就是八師弟了。”大師兄對留姬和項牟說道,挑起小眉毛露出一副得意的表情。
“師傅!今天要學些什麽?”然而,在安頓好自己的師弟師妹之後,這幫小鬼就不再理睬他們,而是紛紛圍攏到雙谷身旁,嘰嘰喳喳地問道。
“誒――師傅那種古板的性格竟然會受小孩子的歡迎啊......”吉無比看向雙谷師傅的方向,嘟囔道。
“在最基本的單式刀法中,有劃,劈,刺等。”
“今天我們進行‘刺’的練習。在你的前方確定一個點,試著每次都將刀刺在同一個點上。”雙谷說道,臉冷的像一張鐵皮一樣。
聽到雙谷師傅的話,小鬼頭們握起和他們身高差不多長的木刀, 試著眯起一個眼睛瞄準“那個點”,動作看起來像是在射彈弓一樣。
但是很遺憾,以他們現在的水平,還沒辦法像用彈弓準確的射中鳥窩那樣,精準的使用手中的木刀,甚至還會被手中的木刀帶跑。
他們五個人站成一排。劈裡啪啦稀裡嘩啦地揮著手中的木刀,而吉無比他們三人則在後方呆看著。
“留姬,項牟。”吉無比皺了皺眉頭,問道,“什麽單式刀法,什麽劈啊刺啊的,你們聽過嗎?”
“不,完全沒有。”兩人像波浪鼓一樣地搖著頭。
“你們三人本來是其他道場的學生吧,肯定已經學習過這些,那麽我就再不教你們這些基本的東西了,改教別的好了。”雙谷並沒有聽到那三個人的竊竊私語,所以依舊板著一張臉,面無表情的問道。
雖然這一回收的徒弟頂多算是三個假徒弟,但是從雙谷的刻板氣質就可以看出,他是一個收了假徒弟也會認真對待的人。不過,他可能高估了自己的假徒弟們就是了。
“不......實際我們三個完全沒有學過這些基本刀術......”於是下一秒,吉無比摸摸鼻子,說道。
“沒有學過基本刀術?”這回反而是雙谷在不可思議了。因為沒有學過基本刀術,就意味著他們純粹就是刀這一方面外行,而這樣子的外行,有什麽底氣叫囂著替別人踢館呢?
“是用刀刺向同一個地方的基本刀術吧......”吉無比拿起一把木刀,舉到和腰部平齊的位置,說道,“我來試試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