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嘶翻滾掙扎,哪怕是蟒蛇都承受不住,唯有獨角變異蛇在苦苦支撐著退後。
然而,這道防線的煙卻始終沒有停歇的意思,隨著微風向著河谷內部不斷蔓延,始終把蛇群籠罩。
“這樣就安全了嗎?”
洛千依抬頭詢問。
齊跡抬頭看天,搖了搖頭:“天有不測風雲,怕是等不到夜間,風向就會轉變。而且這些我感覺變異的蛇類肯定不會這麽善罷甘休,或許……”
“嘶嘶嘶!”
就在齊跡一句話還沒說完,靠近岩邊的個別獨角變異蛇退著退著,突然想著山壁攀爬起來。
正常來說,這個陡峭的山壁,沒有給蛇類盤著的方位,基本很難爬上去。
可獨角變異蛇卻是異類,竟然可以順著垂直山壁向上!
“看吧,蛇心不死啊。”
目光冷凝,齊跡仰頭,猛地吹了一聲口哨。
然而,卻沒有鷹鳴在第一時間回應!
小白呢?
這倒是讓齊跡微微一愣。
不過在下一瞬,小白的鳴叫竟然從河谷的內部傳了過來,聲音極具穿透力,卻不是那麽清晰,顯然隔著非常遠。
這種情況更讓齊跡好奇。
因為在特殊情況下,小白根本不可能跑遠獨自覓食,始終都會跟在自己或者落落頭頂。
難道是落落?
肯定是啊!
小白在跟著齊跡到了河谷的瞬間,就從幾千米高空看到了那白色身影,它意識很簡單,有段時間不見,就興奮飛了過去,直接幫著落落擊殺變異蛇。
落落修為雖然高,持續戰鬥的消耗也不小,小白的出現,瞬間減輕了壓力。
當然,她並沒有太驚訝!
而她之所以來到這裡,就是因為自己爺爺那邊傳來消息,好像那個叫齊跡的小子帶著小白和一批奇怪的人進了龍魂山,似乎還有不少修煉者尾隨,目的不純。而落落非常看重齊跡,總覺得可以從齊跡身上找到幻影之王的線索,才親自來到臥龍。
正好碰上凌若雨做傻事,才會出手!
“小白,那個小子在哪邊?”
唰!
一劍斬掉變異蛇角,她直接詢問身邊小白。
太複雜的不懂,這種問題小白還是懂,立馬揮了下翅膀,示意齊跡在外面的區域。
這下落落稍微放心,一邊擊殺蛇類,一邊和小白聊天。
在後面的凌若雨看到小白之後,卻變得很古怪,暗自喃喃:“這不是在齊跡身邊那隻海東青嗎?難道……這就是那位影子哥哥和落落姐姐一起收養那隻?難怪了,國家安全部門的人會牽扯到前面的事情,落落姐的爺爺曾經就是那個部門的頭頭啊,我怎麽連這個都忽略了。早該想到,落落姐也知道了齊跡的事情,所以讓家裡插手,而且派來了這隻海東青。”
到現在,凌若雨才算想明白一些。
當年她就特別羨慕落落能陪在影子身邊,現在哪怕更早知道齊跡好像和影子哥哥有關系,依然什麽也做不了,反而落落後來居上,凌若雨心裡又有點酸酸的味道。
可現在都是什麽時候了,還有心思想那麽多?
“這種危機時候,我亂想什麽呢?”
自責嘀咕,她等待著救援人員到來,把雜事都拋在腦後。
那邊的小白正在和落落殺著蛇,就聽到了齊跡的哨音,立馬朝著落落叫了兩聲。
落落雖然聽不到那個哨音,卻大體明白小白的意思!
怎麽回事?
小白竟然想要過去。
這才幾天,那個家夥就已經可以和小白溝通,難道他會影子專門為了訓練小白創造的哨音,不然小白不可能聽到,因為那是特殊頻率,專門針對小白的音啊。
心中顫動,落落心底的弦再次被撥動:“看來那個小子果然和影子有關系,我要不要去見一下他呢?”
“唳唳!”
這是小白的叫聲,意思是叫著落落一起過去。
然而,落落卻搖了搖頭:“不,我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我怕,怕得到影子的噩耗,我……”
這就是一種女人,可以破軍殺敵,在情感方面卻是一個弱者!
落落不敢,至少現在不逼問齊跡。
不過,既然呼喚小白,說明那小子一定遇到了問題,落落直接對小白說道:“小白乖,你先過去,回頭我再去。”
“唳!”
小白點頭,急不可耐地就飛離落落這邊。
這倒是讓落落更加奇怪,心想:就算知道哨音,也不可能在幾天時間和小白建立什麽深厚的感情,為什麽小白這麽著急呢?真是的,就這麽拋下我,急著去找那個男人。
哼,那個男人有什麽好的?
妹子就是妹子,你不會用用小腦瓜好好想想嘛,幹嘛非要覺得人家死了。
還吃起小白的醋來……
沒錯,雖然戴著面紗,隱約間卻看到落落已經撅起豐潤小嘴,倒是有些俏皮的模樣。
當然,小白不知道那些,已經飛速趕到了齊跡這邊,落到肩頭。
隻一打眼,齊跡就知道小白剛剛在戰鬥,那就更加明顯,除了落落和自己,還能有什麽人讓小白為之戰鬥呢?
“那個妮子過來了麽?”
眼底閃過一絲追憶,齊跡暗自喃喃:“看來她並沒有確認我的身份,只是把我當線索啊。也好,以我現在的實力,還不適合暴露自己,相認沒有任何好處,就讓她繼續猜吧。”
有了打算,齊跡不想浪費時間,指著為數不多正在攀爬岩壁的獨角變異蛇對小白吩咐:“看你的了!”
“唳……”
小白立馬會意,振翅而起。
這個時候,最緊張的莫過於山頂的女記者和攝像,早就看到一條獨角變異蛇瞪著猩紅眼睛,吐著芯子,向著他們那邊加速衝了過去。
要看就到了,他們卻無處可逃!
正好一聲鷹鳴響起,小白瞬間臨近,直接把獨角蛇抓起,然後啄在七寸位置,順帶撕裂蛇腹,雕出了青紅色的蛇膽吃下。
“啊?”
這一幕直接把攝像嚇得坐在地上。
那名女記者卻急著大叫:“快,快點追蹤拍攝,我們一定要……”
哢嚓!
突然間的脆響打斷了女記者的話。
然後一道略顯稚嫩卻冰冷無比的聲音響起:“哥哥說了,你們這些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不要再在這裡礙事,馬上離開。”
“啊……我的攝像機!”
到這時候,攝像師才看到自己的攝像機被一隻小腳踩在下面,已經碎了個稀巴爛。
小腳的主人,是個帶著灰色面具的瘦小女孩。
這肯定就是灰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