瓢潑大雨傾瀉而下,阻不斷包家別墅內的嚎哭。
齊跡出來的時候就發現那名老管家不知去向,心頭卻沒有一絲波瀾,踹開大門,拖著兩個人走向停車方位。
“上車!”
打開車門,先讓徐天隆上去。
齊跡正準備把西門慶豐也塞進副駕位,一輛車衝入院子,停下後,一道矯健的身影從上面下來,飛奔著大叫:“站住,不然我要開槍了。”
是她?
手上一頓,齊跡轉頭,看到了白襯衫牛仔褲,瞬間被雨水淋透,凹凸有致的身材盡皆顯現,尤其是在奔跑中那對雙峰上下顫動,能讓人狂噴鼻血。
可惜,童顏上剛毅的目光和穩穩托在手上的冰冷槍管,瞬間給人巨大反差。
奔跑著,還能把槍托得這麽穩,槍法絕對一流,即使我上車,四槍也會爆掉四個輪胎,難離開啊……
眯著眼睛,嘴角勾起美妙弧度,齊跡開口:“你怎麽來了?”
“放人,自首!”
沒錯,就是凌若雨。
本來今晚不值班,突然接到助手小張電話,說出了嚴重的暴力事件。
她一問,是正隊長在組織人手出勤,就沒想過去。
畢竟暴力事件常有,凌若雨並不是太在意,就算沒正隊長組織,其他警員一樣可以解決。
可助手小張悄悄咪咪地來了一句:“聽說好像是一個人砍傷了好幾十個呢,而且我不小心聽到正隊長接電話,似乎提到了齊跡這個名字,那不就是上次我們抓來的刺頭學生嗎?”
齊跡?
還一個人砍傷好幾十個……
他瘋了嗎!
說不出什麽感覺,反正凌若雨是心急如焚,趕緊開著自己的車趕到了酒吧夜市一條街。
可她發現情況不對,這邊根本沒有什麽正隊長,只有少數一些警員,甚至拖拖拉拉來的來的很晚,因為那個叫齊跡的凶手已經不在這裡。
然後她問了一個又一個,終於問到了徐天隆的人,還是個膽小嘴巴不把門的,立馬就說隱約好像聽到了包東林的名字。
這樣凌若雨飛快給警局的助手小張打電話,讓全體人員出發。
她自己,提前奔赴包家別墅!
傻妹子什麽也不知道,只看到了齊跡拿著匕首挾持正隊長,本能做出了判斷。
自首?
“小雨妹子你想多了,今晚哥不想和你回去。”
拖著西門慶豐,齊跡微微一笑。
西門慶豐卻大叫起來:“小雨,這家夥是個暴徒,包東林已經被他給殺了。”
什麽?
嬌顏色變,凌若雨都不太相信自己聽到的內容,瞬間把槍攥得更緊:“齊跡,西門隊長說的是真的?”
“哈哈,別聽他放屁,這裡面事情很複雜,但是哥現在真沒時間給你解釋。”
“你跟我回警局,我要聽你解釋!”
“不好意思,我真有急事。”
“你不要逼我……”
冷冷盯住齊跡,凌若雨下了決心,不管和自己從小就暗戀的男人什麽關系,只要他濫殺無辜,那就必須繩之以法。
而她這樣,倒是讓齊跡有些為難了!
哪怕凌若雨很難打中他,車胎躲不過,就不能離開。
放倒妹子,有些於心不忍!
“算了,回頭再收拾你。”
嘭!
話音落,他一個手刀切在西門慶豐脖子上,然後往邊上一甩,整個人就暴露在了凌若雨的槍下,
然後開口:“現在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實的,信不信由你。今晚我沒有殺任何一個人,只是在追查針對煙煙的凶手,和救寶寶。而且,包東林的死是個陰謀,腳下這個東西就是執行這個陰謀的一員,當然你可以不相信。但是,現在寶寶的情況很急,我真的不可以馬上跟你回去,不信的話,你可以聯系煙煙……” 沒有給凌若雨任何分析判斷的時間,齊跡轉身關上副駕車門,然後慢慢的繞過車頭,打開駕駛車門,直接坐了上去。
他的後背,始終留給凌若雨的槍口!
如果她想開槍,完全可以擊中齊跡……
但是,齊跡相信自己的眼光和判斷,就那麽啟動了汽車。
“齊跡,你……”
幾次想要扣動扳機,凌若雨始終沒有做到。
只因為,她覺得這個男人更可信!
看著汽車穿透雨幕離開包家別墅,她急忙掏出手機撥打了曲如煙的電話,直接問:“煙姨,寶寶她是不是發生了什麽意外?”
“這……”
那邊的聲音卻很猶豫。
凌若雨急了:“你不相信我?我已經見到齊跡,他說的。”
“啊?齊跡人呢……”
聲音發顫,曲如煙急問。
凌若雨大體講了一點情況。
那邊曲如煙的心就提了起來,卻沒有再隱瞞,把事情始末說了一遍,然後講到秦寶寶,一家人正束手無策,等著齊跡回去。
是真的?
任憑雨水衝刷著身體,凌若雨黯然掛斷電話。
她明白自己成了一個局外人,雖然不至於說是被防范,至少沒有那麽被信任,難道齊跡說西門慶豐也有問題是真的?
之前凌若雨追查車庫保安的事件就產生懷疑,是警局內部有蛀蟲,始終難查到線索。
“當時我還懷疑心腹,都忘記了自己還和西門慶豐匯報過那件事情。”
心頭一顫,她看著癱在地上的男人,心裡已經蒙上了一層烏雲。
雖說不喜歡西門慶豐自傲的性子,也沒有太多好感,兩人卻從很小就認識,難道這個經常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晃蕩的男人,會是一個蛀蟲?
她不太敢相信。
這時候,隨著警笛的鳴響,已經有大批警員趕到。
雖然不懂凌若雨為什麽不去扶西門慶豐,其他警員還是趕緊把西門慶豐抬進了別墅,然後開始記筆錄和處理現場。
呆呆的,凌若雨聽著包家人的情況,心裡疑竇更深。
這次她很聰明,並沒有去追問西門慶豐帶著那批人,而是把問題藏在心裡,迫不及待想要盡快處理完,去見齊跡。
齊跡呢?
一路飆車,正向著曲家趕去。
至於坐在後座上的徐天隆,被雨水衝刷後,眼睛已經能視物,瞟著前面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更多的則是沒有一絲忤逆和反抗念頭的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