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沉寂了片刻,那邊傳來了輕笑聲:“有意思,真有意思,沒想到乾將莫邪雙劍過去,竟然沒保住曲秋白,連九怪都搭進去了,不知道乾將莫邪是不是也有危險呢。”
“乾將莫邪劍在我手上,人……你不需要知道。”
聽著對方低沉隨意的聲音,齊跡也平淡開口。
似乎根本不為發生的那一切所動,對方喃喃:“哦,看來也凶多吉少了,讓我猜猜你是誰啊……難道是那個叫齊跡的人?確實,調查了這麽久,一直沒查出底細,還真讓我驚訝,咳咳……說吧,打電話過來有什麽事?”
“你有病吧?”
齊跡卻突然冒出這麽一句。
然而,對方微微一愣,跟著又笑了:“你怎麽聽出來的?”
“聲音低沉為了掩飾虛浮,氣短飄忽,看似聽起來很有味道,卻咳嗽兩聲,有異物湧出的樣子,之後你一個個用一個手帕捂住了嘴,現在手帕上應該是血吧?”
“哦?突然你讓我有點欣賞了。”
“謝謝,注意身體,咱們還是說正事吧。”
“行,現在我已經不舍得讓你那麽快去死了,至少有機會和你喝個茶,讓你把把脈。”
依舊是低沉的平靜,對方接著詢問:“我要曲秋白,你開條件吧!”
“我要曲如煙……”
齊跡很平靜回答。
然而,這句話一出來,對方呼吸似乎停滯了一下,似乎在思考。
事實,就在某地的一處別墅三層房間內,大白天拉著厚厚的黑色窗簾,屋內也沒有開燈,顯得陰暗,一個清臒的身影面對著牆,抬頭凝視掛著的萬裡河山圖,乾瘦的手拿著手機,仿佛一個枯朽的雕塑,一動不動。
顯然,這就是和齊跡對話的那個所謂先生。
一直停頓了能有半分鍾,他才低頭抬手,摩挲著額頭,然後回答齊跡:“可以,把曲秋白帶到臥龍,我會讓人和你交換。”
“謝謝!”
齊跡淡淡回答。
對方輕笑:“不客氣,只因為是你,所以讓我感覺到活著不一定像以前那麽枯燥乏味。”
“呵,我有很多妹子陪,對男人沒性趣的。”
“確實有意思,我喜歡你這樣的年輕人。”
“可我不喜歡,爺隻喜歡我的妹子。”
“那去吧。”
“掛了!”
“嗯……”
嘟嘟嘟!
齊跡直接掛斷電話,神情卻凝重很多。
只因為,這個所謂的先生平平淡淡中,給他一種極為危險的感覺,這是生平所沒有遇到過。
“呼……”
雖然看似輕松的交流,卻帶著沉重的壓抑感,吐出一口濁氣,齊跡新潮才算平複很多。
順便把手機揣兜裡,齊跡冷冷看向曲秋白:“你運氣不錯,可以多活一會兒了。”
曲秋白心顫,不敢說話。
而這個時候,那邊的殺戮已經接近尾聲,因為有方磊下去幫忙。
當然,森林兄弟還沒殺過人,看得是心驚肉跳,卻不斷觀察形勢,心裡想著如果方磊遇到什麽危險,他們再上。
齊跡正好瞟到這一幕,心裡暗暗嘀咕:這倆小子還需要慢慢鍛煉啊,看來夢中的生死和現實相比,震撼力遠遠不足。
可以理解!
“這邊不需要再管,我們走。”
朝著方磊和森林兄弟喊了一聲,齊跡已經朝著上方的直升飛機揮手。
直升飛機就近選擇兩處平坦的路段下落,
然後齊跡就準備拖著曲秋白走人。 曲家主脈看到這一幕,可就不願意了!
渾身浴血的曲耀快步追上,然後張開雙臂攔在了齊跡身前:“齊跡,你不殺他,這是要帶去哪裡?”
“他還有用,暫時不能死。”
瞟了一眼,齊跡繼續往前。
曲嘯卻大叫起來:“站住,這個混蛋必須死,而且要死在我們曲家主脈的手裡。”
“哦?”
這下齊跡眯起了眼睛:“我要是不把人交給你呢?”
“哼,他惡毒無比,殘害我父親和大伯,今天必須要交給我們。”
“別扯沒用的,我是說,我不交你怎麽辦?”
“那……那。”
曲耀不是二百五,早就看出來齊跡的實力強的離譜,來硬的根本沒用,一時間就糾結在那裡。
而齊跡直接不耐煩地來了句:“那個屁啊那,沒本事又怕死,就別唧唧歪歪的浪費老子時間,趁著我心情還可以,麻利讓開,不然把你們全滅在這裡。”
“你……”
“你個蛋啊!”
嘭!
抬起一腳,齊跡直接把曲耀踹翻,然後在曲家主脈其他人的驚呼聲中,直接從曲耀身上跨過去,拖著曲秋白就上了直升飛機。
這把曲家主脈這批人氣得是七竅生煙,可愣是在後面方磊和森林兩兄弟的注視下,沒有一個敢多說一句廢話,就那麽看著他們離開。
“臥龍……”
登上直升機,根本沒曲秋白的作為,齊跡就那麽把這貨放在外面,用一隻手提著衣領,然後指揮出發。
就這樣,直升機離開了龍魂盤山道,只剩下了一片血色和斷肢殘骸。
然而,就在之前某處那個別墅房間內,清臒身影放下電話之後,就喃喃自語著:“這樣也好,也挺好,太早帶回來也沒什麽作用,先看她自己的選擇,畢竟那些人還太著急。”
齊跡離開了!
山道上的曲家主脈卻悲憤異常,一個個咬牙切齒,暫時卻根本想不到辦法。
本來曲耀就受傷很重,加上剛才一腳,躺在那幾次都爬不起來。
關鍵這個時候,三族的老東西又湊了過來:“耀賢侄,你可千萬不要太上火,我們還等著你們曲家主脈兌現承諾呢!”
“噗……”
這還叫人家不生氣?
本來就上火,這立馬來了落井下石奪家產的,曲耀當場吐血。
這倒是把三個老家夥給嚇了一跳。
老色鬼趕緊喊:“快,都愣著幹嘛,把前面燒掉的車清理掉,我們趕緊回臥龍,不能讓耀賢侄有個三長兩短不是。”
“哼!”
曲家主脈敢怒,卻不能說什麽。
然後,三個老東西也招呼自家人,還有曲家的一些配合,很快就清理了路障,然後坐上後面沒有損毀的汽車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