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坐在老嫗身邊，齊跡就感覺一種融合氣息，似夢似幻，之前各種複雜心情逐漸平複下來，就那麽靜靜看著琉璃台上面的曲如煙，沒再說話。

　　自然是老嫗先開口:“前面可能有太多誤會，才讓族中這麽針對於你。也是你隱藏太深，不曾展露真實自己，才會引起這一次的誤會。”

　　“誤會麽?您的意思是，我身具混沌，就會有不一樣的對方方式?”

　　這才是齊跡疑惑的。

　　為什麽這夢族發現自己展露氣息，就不再那麽霸道，反而十分和氣。

　　類似的問題，從他第一次見先生就有了疑惑，對方非但沒有出手對付自己，反而給出浩然正氣，一時間還真不好分辨善惡。

　　畢竟以前種種過往都指向先生是惡勢力背後的大人物，他所控制的勢力，一次次想置自己於死地，即便最終沒有成功，可仇怨已經結下，很難解開。

　　還有先生所引領的一批人，似乎都是華夏毒瘤一般的存在，沒啥好東西。

　　作為頭子，先生能好到哪去?

　　但是他沒有在自己面前表現出來，這就讓齊跡搞不懂了。

　　而夢族和先生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現在夢族表現也有點特別，讓人搞不懂。

　　“難道說，先生對自己的態度，也是和混沌之力有關系?”

　　心中呢喃，齊跡只能這麽去猜測，卻不會認為先生會有什麽好的意圖:“說不定，跟老爺爺差不多，都不可告人！”

　　所以，他反問的語氣，並不算太平和。

　　老嫗卻笑著點頭:“沒錯，身具混沌，那是萬古無一，這就是我族改變態度的原因。”

　　“如果我不具備，結果呢?”

　　“孩子你還真有意思，結果當然就是我族這一代族長所說所做，幽禁於你了。”

　　“哈，還真是蠻橫呢！”

　　齊跡也笑了。

　　對方這種強勢姿態，自己並不喜歡。

　　不過眼前形勢不太樂觀，暫時也不好做什麽，於是開口:“我有些好奇，混沌對於你夢族到底有什麽意義呢?”

　　“你想知道啊?其實這件事情，老身也不太明白，這是老祖前段時間傳出的令諭而已。”

　　老嫗竟然這麽回答。

　　齊跡瞬間眯起眼睛:“是外界被稱作先生的對吧?哦，他叫一夢千秋！”

　　“看來孩子你認識老祖呢，沒錯，就是老祖傳訊過來說的。”

　　老嫗說起來帶著一絲崇尚，盡量還是表現出溫和。

　　這讓齊跡迷糊了！

　　難道夢族不知道先生作惡多端嗎?還一臉崇敬。

　　看著這個老嫗倒不像是什麽大奸大惡的人，也不虛偽，就像一個沉靜的長輩，和煦溫和。

　　他很好奇，忍不住詢問:“這位婆婆，您的老祖到底為了什麽，對我這個擁有混沌之體的另眼相看?”

　　“這個老身並不清楚！”

　　“那他在外界都做過什麽，您也不清楚嗎?”

　　“呵呵，小友是什麽意思?難道和我家老祖也有過摩擦?老祖乃是萬古奇人，常人無法揣度他的做法，不過老身相信，他所做的一切，都沒有錯。”

　　“……！”

　　盲目崇拜嗎?

　　萬古奇人，這個倒真能稱得上。

　　就算從鴻鈞老祖口中，這先生也非一般的古之大能所能比擬，因為是異類，太能折騰，直接搞出了個復活在萬古之後，然後再瞎折騰。

　　反正齊跡沒啥好印象！

　　當然，眼前老嫗那麽崇拜，實力又強，自己還真不好去羅列先生引領那批人所做過的惡事，所以再次看向曲如煙，轉移話題:“煙煙她……”

　　“你叫煙煙?哦，聽說這孩子被收養之後，就是取名煙煙，不過她真實的名字應該叫做夢如幽。這個名字，還是老祖起的，說她本該叫這個名字。哦對了，前面聽著你和清幽關系也很好，她和如幽一樣，都是老祖起的名字。”

　　老嫗先強調名字。

　　如果不這麽強調，齊跡還真沒太注意。

　　之前那個夢族長就提到過叫如幽，並沒有引起多大關注，現在老嫗說名字是先生起的，先生還說她們本該叫那種名字。

　　什麽叫本該?

　　這話似乎有點問題！

　　一個剛剛出生的孩子，怎麽會本該有什麽名字呢?

　　如幽，清幽?

　　“幽……”

　　前面遇到那個叫戀幽的女強人時候，不舒服感覺再次彌漫心頭，齊跡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可惜，還是想不通！

　　所以他問老嫗:“我想知道，她現在怎麽樣了?”

　　“放心吧，她很好，只是在接受傳承，等傳承結束，自然會蘇醒。”

　　“傳承?”

　　“是啊，我族聖女的傳承！”

　　“聖女麽?”

　　“孩子你很好奇啊，沒錯，我族聖女，需要蘭心蕙質，是遵循天啟而出現。當然，不一定每代都會有，有些會相隔兩三代才能再次出現一個，比如如幽這孩子，與我相隔四代，我是她太太祖母。中間正統傳承的女子都沒有天啟出現，即便天資比男子卓絕，可以學習我族聖女傳承功法，成為偽聖女，但成就依舊有限，只有得到天啟，才能成為聖女真正繼承者， 代替我，繼續守護這個家族。而這一次很特別，如幽和清幽同時獲得天啟，真是神奇，不過老身也只能傳功一人，最早是定了清幽，可惜始終無法讓那孩子回族，而我壽元所剩無幾，只能讓族人尋找如幽下落，這才找到了那孩子。現在，她已經傳承我大半的聖女之力，不出一月，應該能完全繼承，到那時，老身油盡燈枯，她將會成為新一代的聖女！”

　　一口氣說了這麽多，即便提到壽元即將盡，老嫗也十分平淡。

　　只有老一代的消亡，才會有新一代的誕生?

　　下面那些，看樣子是所謂的偽聖女，老嫗是真聖女，這要是傳承給了煙煙，自己就得死啊。

　　如此清風雲淡！

　　就算齊跡也不得不佩服老嫗看淡生死的淡然，所以再沒不恭之色。

　　他也明白了，夢族對如煙並沒有惡意，只不過成為聖女難道要永遠守護在這個地方，那豈不是跟自己就沒戲了?

　　雖然不爽，現在實力搶人也做不到，心裡糾結了一下，最後暗暗下決心:“是否跟我走，好需看煙煙心意，成不成聖女不重要。既然還要一個月左右，那我也不能在此逗留，必須盡快想辦法離開，先解決外界的麻煩才是。”

　　只是，對方能不能讓自己離開，齊跡不好判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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