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對方眼神中，齊跡相信眼前這個老人，就沒有再隱瞞，把自身一些情況，尤其是自己的一些懷疑都講述了出來，包括曾經中了天巫定命之術。

　“天巫定命?”

　就連眼前自稱曾經是鴻鈞的屠天師傅都被震撼。

　他甚至沒有接齊跡的話，開始自言自語:“天巫定命之術，這怎麽可能?當年師弟他傳承巫師一脈，引導蒼生信仰，後來自己去走上邪途，鑽研一些詭異之術，其中有不死之術，也包括天巫定命之術……可是就連他自己好像都沒有研究透徹，為什麽有人會用出那種秘術來，這怎麽可能?”

　什麽意思?

　屠天師傅的師弟竟然就是不死之術和天巫定命的研究者，也就是荒老太爺口中說的萬古之前夢氏中的那個邪巫。

　齊跡聽到這話，心中疑惑萬千，忍不住詢問:“前輩，您剛才的意思……”

　“孩子你聽到了對吧?那我還是說說自己的事情，在天地初開之時，我就誕生，同時還有另外一些人一起出現，其中包括女娃三清等等，數量龐大，但是擁有堪比混沌神魔之力的人，卻是極少。我是其中之一，還有三個人，兩個可以算是師弟，還有一個師妹。我所具備的是監控，兩個師弟，是雙生子，幻夢而生，有引導生靈之力，為我左膀右臂，另外的師妹則是具備無憂之力，逍遙善舞，以解我們煩憂。開始並無普通人族，天地間都是妖族異靈，兩個師弟雖然是雙生子，行事卻相悖，其中一名輔助我安撫巫族妖族這些好戰族群，另外一個卻反其道而行，覺得既然祖巫一脈和妖族天性好戰，就該讓它們的天性發揮到極致，不需要安撫，反而要引導出極致天性。天性?不論任何生靈的天性都是弱肉強食，極度膨脹之後，就會讓殺戮蔓延，也就是他，讓大批獸族墮為好戰分子，邪龍就是那個時候產生。然而，當時我一心布道，那種小事就讓兩個師弟管理，兩人之間意識的碰撞，引發了一次次巫妖大戰，生靈塗炭，一直到後來女媧即將悟道，我才開始注意大地之上的慘況，突發一念，就點撥女媧，以平衡亂象作為封聖之機，卻不想女媧最後是造出一族，準備平衡兩兩相鬥的局面，也就出現了普通的人族，而且我師妹也玩心大起，竟然開辟了人族的母系氏族制度，這樣各方聖人看在我師妹的面子上也開始輔助培養，讓孱弱的人族在那亂局之中不斷成長，就連我其中一個師弟也看好了人族，畢竟是按照我們的樣子造出來，有著天道之體，雖然孱弱，卻悟性極高，他就不再理會巫妖兩族，直接建立了巫師一脈夢族，對人族進行教化。再加上最初階段根本不被巫妖看在眼裡，就不斷壯大再壯大，然後學了聖人之術，也愈發強橫，反觀巫妖大戰彼此消耗，都疲憊不堪，等發現人族強大之後，已經無力壓製，最後反被人族給擊敗，妖退化為獸身，巫無處藏匿，還是後土感悟聖者之道，為巫族找了一條後路，化身輪回，開辟冥府，讓巫族和異靈躲入其中，這樣人族終於主宰大地。”

　“竟然是這樣?”

　有些在神話傳說中確實提過，巫妖大戰，還有女娃造人，以及後土娘娘化身輪回，這都是華夏傳說。

　還有母系……

　齊跡是沒想到背後還有這麽多秘辛！

　屠天師傅卻在苦笑:“那麽多努力，依舊是白費啊，人類作為生靈，依舊存在天性劣根。我那個師弟怎麽會放棄?在三清女媧等人實力突破極限，進入那個空間之後，沒有了那麽多限制，他就假意加入了巫師夢族，開始引出人類的劣根欲念，尤其是天生強壯的男子，開始不安於被女性管束，加上我師妹玩夠了，已經不再理會什麽人類，不知道跑哪去逍遙，所以動亂開始，最終母系敗在強壯男性的抗爭之下，淪為了生育工具，再沒地位。貪欲永無止境，得到了主導權，卻又想主導大地，搶奪更多的資源和女人，部落之間的戰爭開始了，這樣一直延續至今，依舊沒有多大改變。”

　“唉，可以說，建立夢族的師弟，不過是活在自己的夢裡，想要一個和平安泰人人互助平靜無憂的人類社會，最終還是夢醒，失落之後，攜手我那師妹，離開了這片大地，進入另外的空間，再沒有消息！”

　“我是不能離開的，哪怕坐化，也必須坐化在這片空間之內，因為承載了這片大地的天道之力，而剩下的師弟，卻依舊不滿足，藏在夢氏的背後，在研究各種詭異之術。當時我並不知情，現在才明白，他是想超脫天道，主宰生死和別人的命運。”

　說到這裡，屠天師傅只剩下歎息。

　齊跡感覺自己在聽天書，有一點始終疑惑著:“前輩，您說您師弟並沒有創造出天巫定命之術?那我怎麽……”

　“這也是我疑惑的一點，因為從始至終我都不清楚兩個師弟到底獲得了哪個混沌魔神的傳承，這些傳承會印象他們的性格，以前我沒在意，可是在了解到你所謂的老爺爺之後，覺得這個家夥似乎還在我之前，很可能是混沌魔神那樣的存在，而我師弟極可能和他有聯系。 ”

　“不會吧?您老沒開玩笑?老爺爺能活那麽久?”

　“真有可能，他教你的所謂唯心之術，簡直可以說是禁忌的存在，帶著一種把內心欲念發揮到極致的力量，和我師弟的秉性異曲同工，而且我師弟絕對不會天巫定命，這我確信，但是你卻中了類似的術，至於你那個爺爺，我和他交過手，肉身雖然腐朽，靈魂卻強大到讓人恐懼，甚至比當年的我不遑多讓，我可以確信，這是一種附體之術，肉身不是他自己的，被靈魂佔據。這也是一種不死之術，而且比我師弟的更加高明！”

　“……！”

　這簡直駭人聽聞。

　連齊跡這種腦瓜，都不好去消化現在聽到的內容。

　但是，他知道老爺爺目的絕對不純，甚至可能預示著毀滅，自己消失還勉強接受，可身邊一個個愛人和自己守護的國度沒有了，是齊跡絕對無法接受的，所以他目光在一瞬間堅定:“前輩，您聽了我關於唯心之術的預測，是否能猜到老爺爺的目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