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似乎連玄冥老祖都被弄死,雖然不知道原因,卻除掉了這個心腹大患,齊跡總算放心很多,之後的事情:“五方帝族,也該洗牌了!”
“哼,尤其是黑帝一脈,簡直喪心病狂,在龍都時候就想要害爸爸你,現在竟然對我們荒家下手,我一定要滅了他們。”
粉拳一攥,月牙勁頭很足。
荒荒自然不在話下!
別人已經騎到了自己頭上,何必再留手?
當然,她還是看齊跡!
齊跡略微思索,瞟向了遠處被羈押的顓媚兒。
對於這個女人,他心情有點複雜,畢竟自己救過對方,而此女似乎也懂得感恩,在黃殤的會所沒有揭穿自己,甚至對家族隱瞞下來,說明她並不是十惡不赦之徒。
現在月牙躍躍欲試,準備轉身去找顓家的欲孽,他這才開口:“乖乖,那邊的女人,暫時不要傷害。”
“啊?”
月牙一愣。
荒荒忍不住轉頭,瞟了過去,跟著目光微微一顫,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然後再次瞟向齊跡,依舊沒有發表意見。
月牙倒是很好奇,一個縱越就到了顓媚兒身前,仰頭看了過去。
顓媚兒被封閉修為,兩人壓著,長發披散下來,低著頭,遮擋了面頰,月牙仰頭才看清楚,大眼睛瞬間就是一亮,忍不住叫了聲:“好漂亮哇,爸爸不讓我殺你,到底是為什麽呢?嗯……好奇怪,難道是爸爸看上你了?”
這倒好,小丫頭問的還真直接!
老遠的齊跡臉一黑,趕緊扭頭,不去看月牙那邊。
荒荒這時候才呢喃開口:“顓氏媚兒,有傾國傾城甚至禍國殃民之姿,引無數男人盡拜石榴裙下,實在是讓人憐愛!”
“荒,我沒有……”
一聽荒荒那話,齊跡就感覺到了一絲醋味,趕緊解釋。
荒荒卻擺手:“我相信你有你的理由,放心吧,以前我見過此女,也多有耳聞。她雖然遊走在東海豪門之間,卻十分潔身自愛,有個閨蜜曾經和顓媚兒有過一些接觸,看出她似乎並不享受這種狀態,似有無奈。此女自小就被送到炎帝薑氏一脈中,據說也是她爺爺為了家族利益,故意和神農一脈拉關系,怕是後來回到族中也是無奈被長輩擺布,其實是個可憐人。畢竟從小被親人當做工具,是何等悲哀!”
“她有此等經歷?難怪……和薑甜甜關系密切,竟然獨子攔截。”
“嗯?什麽獨子攔截!”
“是這樣的……”
以前沒細致給荒荒她們講,這次齊跡才一五一十把自己在警局遇到薑甜甜,以及後來救了顓媚兒的事情講述了一邊,然後繼續:“之前我偽裝潛入黃家舉辦的酒會,她發現了我真實身份,卻沒有揭穿。”
“倒是個知恩的女人!”
荒荒呢喃。
她自然也明白了齊跡阻止月牙殺顓媚兒的原因,所以心情顯然好上很多,然後開口:“既然如此,那她就交給你處理吧,我去幫父親善後。”
“呃……也好!”
齊跡只能點頭。
就這樣,荒荒轉頭離去!
那邊月牙還在各種問啊問的,顓媚兒也聽到了齊跡阻止月牙殺她,心中頓時生出一種說不出的感覺,畢竟那是自己的救命恩人,還沒有匯報,今天反而成了敵人。
她不想!
畢竟以前從未有過男人進入到她的心裡,也沒有任何男人和她有過那麽親密的接觸,現在唯有齊跡,並不為她的姿色所動,是一個讓顓媚兒心中悸動過的男人。
他,為什麽不殺我?
緩緩抬頭,顓媚兒看向齊跡。
這時候荒荒離開,齊跡也看了過去,四目相對,一種極為複雜的情緒在兩人之間蔓延。
暗歎一聲,齊跡微微搖頭,也不知道具體該怎麽辦,只能暫時緩步上前,叫住月牙:“好了乖乖,趕緊去幫你媽媽和爺爺奶奶她們,這裡交給我!”
“啊?爸爸你……呃那好吧。”
似乎看出齊跡說的很認真,小丫頭特別懂事,立馬轉頭走人。
荒家看守的人也十分自覺,主動離去!
夜風吹過,彌漫著血腥之氣,齊跡立在顓媚兒身前,卻不知道如何開口。
還是顓媚兒輕輕撩起散亂長發,默默注視齊跡,輕聲問出:“為什麽不殺我?”
“我,不知道!”
即便知道,也不能說覺得你人還不是無可救藥,所以齊跡只能這麽回答。
可他沒意識到,這種回答,很容易讓人誤會!
你不知道為什麽不殺我,就真的不殺一個敵人嗎?在你心底,到底藏著什麽,是不忍心不舍得殺我嗎?
這不是自戀,是一般人的正常想法!
顯然顓媚兒誤會了,所以神色複雜地看著齊跡,再次輕語:“你對我很失望是嗎?”
失望?
這從何說起!
只有對自己特別在乎的人做錯事,才會失望,兩人之間似乎還沒有深交吧?
至少,齊跡是這麽認為的!
所以他都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只能嘗試確認:“是你爺爺指使的對吧?現在功敗垂成,有想過該怎麽辦嗎?”
“怎麽辦……”
目現苦澀,顓媚兒顯然默認了齊跡前面的問題,接著苦笑:“我已是階下囚,已經是荒氏敵人,即便你現在不讓他們殺我,他們也不會放過我吧?輕則廢掉修為,重則終身幽禁,那還不如去死。”
“……!”
看到絕世容顏的淒然之色,齊跡心情複雜,卻沒想好該怎麽回答。
畢竟到現在他都不知道自己該如何處置眼前的女人,不殺,能放嗎?放掉她,要不要廢去修為?
這些都沒想好!
該怎麽做呢?
是不是叫她戴罪立功,幫助荒家來對付顓家?如果她答應,此女還有讓人值得留活口的理由嗎?畢竟為了求生,幫助敵人毀掉自己家族,那和禽獸有什麽區別?
即便……
顓家作惡多端!
如果自己的親人是魔頭,難道也要手刃?
就是這種矛盾的心理,不然齊跡也不會一次次不肯相信老爺爺在主導那一切,甚至到現在,他都不知道老爺爺真的把脖子伸過來,自己會不會下得去手,來屠戮對方。
其實現在的齊跡,很難下得去手!
老爺爺這還不是齊跡至親呢,就這麽糾結,何況顓媚兒?
如果她能下得了狠心,真不算什麽大義滅親,只能說明這個女人心夠狠,是可遠觀而不可靠近的一種類型。
心裡這麽想著,齊跡還是忍不住提出來試探:“若你把所知的顓家情況都轉告荒氏,或許可以全身而退, 你可願意?”
“你……”
美眸閃過一絲冷意,顓媚兒毫不猶豫開口:“不!”
那就對了!
齊跡知道自己眼光沒有那麽差,沒看錯人。
所以他籲出一口氣,才開口:“可以,你可以什麽都不說,也可以全身而退。但是你心裡應該清楚,顓氏必須覆滅,這無法改變,所以我希望你答應我,離開之後,就不要再返回顓家,至於去哪裡,都行!”
“……!”
聽到這話,顓媚兒眼中閃過的是不敢置信,卻又想看出齊跡到底想的什麽。
他是在意我嗎?
不忍傷我!
莫名悸動在心底蕩開,她再沒移開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