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樓塔五層修羅場內 “這滅生組織,本來隻是一個發布暗殺任務的中介組織,但是幾年前我加入之後,將這鍾樓塔塔主的位置納入囊中,並招募了大量殺手,將這鍾樓塔發展成了一個培養殺手的地方。換句話說,雖然現在滅生組織有很多分堂,也有眾堂主組成的執事院,但是我舒冥兒才算是這個滅生組織的真正主人,因為這滅生組織的真正精銳實力,都掌握在我的手中。之所以要培養這麽多殺手出來,我的目的也很簡單,正是你身上所持的金砂函。”舒冥兒推開大門,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鼻而來,舒冥兒不由得下意識皺了皺眉。
一旁的慕容逝雨見到此番場景,倒是並沒有太大的反應,仿佛習以為常一般。
隨著鐵門大開,映入眼簾的是一片偌大的競技場,沒有看台,四周都是高牆圍起來,隻有一個出口,或者說是入口,不時就有殺手被其他人扶出場外。這裡的訓練模式隻有一種,那就是以徹底讓對手失去行動能力為目標的暗殺,任何手段在這裡都可以被允許,就算是死了,那也頂多就是給其家人一筆撫恤金然後找個地方埋了。這裡沒有憐憫,這裡隻有力量,這,便是修羅場。
慕容逝雨看著眼前的一切,顯露出一副滿意的神色,在他的計劃裡,這個鍾樓塔,必定是他必不可的重要一環,還有眼前這個名為舒冥兒的女人。
隨著大門的打開,修羅場中所有的殺手都看向了這邊,明顯是看到了現在的塔主,舒冥兒。一瞬間,場中所有的搏殺戛然停止,所有的殺手,甚至是那些重傷倒地的,都強撐著身體單膝跪地,表示出對這個殺手之王的尊崇。
“所有人聽令!從現在開始進行修整!直到我再次下令之前,不得有人進出這個修羅場!”
“是!”眾殺手齊聲答到。
“那麽...”舒冥兒撇過頭來看著慕容逝雨,“逝雨兄,請吧。”
慕容逝雨也沒再多言,隻是拱手示意,片刻間,兩人身形一前一後,便是出現在了這修羅場中。不到一盞茶的工夫,所有的殺手也都是退出了這個修羅場,留下一扇緊閉的鐵門,和鐵門內兩道看似瘦弱卻殺氣十足的身影。
“逝雨兄,既然進了這修羅場,那麽就有著修羅場中的規矩。這裡沒有點到即止,唯有生死拚殺,不到對方徹底喪失行動能力是不會停下的,所以,逝雨兄,我一開始就會認真起來,希望你別因為一時大意而後悔了。”舒冥兒語氣殺氣凜然,幾乎是完完全全地把慕容逝雨當成了生死宿敵。
“拿出非生即死的覺悟以命相搏嗎?看來冥兒塔主果然是膽魄非人啊。不過,塔主可以遵循這修羅場的準則,在下便不用了。對在下來說,還是點到即止的好,塔主你隨意。”慕容逝雨話音剛落,那舒冥兒便是一劍就刺將過來。
“好大的口氣,今天我就讓你見識下我這含光劍法!”
只見得那含光劍芒陡然一閃,露出隱約可見的刀鋒,一劍此處,從慕容逝雨臉龐邊掠過,帶落幾根青絲,然後舒冥兒順勢手腕陡然一橫,劍尖便要從慕容逝雨脖子橫切過來,慕容逝雨也是不慌不惱,反手就抽出一把彎刀,手腕一扭,刀身由橫而立,僅僅隻是刀氣,便將那含光劍鋒彈開,旋即左手又是兩指一夾,就將那含光劍鋒夾住,右手立馬抽刀欺身而入,便是要向那握住含光劍劍柄的玉手削去。
舒冥兒見一劍刺將未果,反而留出了破綻給慕容逝雨,心中也是暗感驚詫,
雙腿用力一蹬,便是抽出含光離開了慕容逝雨數丈,反手又是一劍劍氣橫削過來,那慕容逝雨也不急追去,隻是袖袍猛然一揮,便是將那劍氣驅散,然後笑吟吟地看著那退開的舒冥兒。 那舒冥兒也是俏臉微紅,並不是羞澀,而是略感震驚與些許怒意,她沒想到剛剛隻是普通的見招拆招,才幾回合下來,她便是處在了下風,以她這數十年行走江湖的經驗,可是幾乎沒有人能夠在普通對招中與她不相上下,更別說讓她落敗了,就連曾經那位朝廷大將都不能!舒冥兒心裡很不是滋味,畢竟如她這般的心性,又作為鍾樓塔的塔主,當今的殺手之王,讓她承認有人能很輕松地擊敗她,這是她完全不能接受的。
“剛剛隻是試探,接下來,我可要認真向你請教一番了!”舒冥兒此時也是突然閉上雙眼,下一刻睜開時,面色凜然,殺氣暴湧。
“古有大成者,隨風而聚,皎潔而立,瞻望弗及,泣涕如雨。我與含光之亡魂舉目而視,江河不飲,雨露不思。含光劍法第五式,浮生皆妄!”
含光劍法一共六式,而浮生皆妄這一式,便是舒冥兒能完全使出來的最強一式,當初舒冥兒就是憑借著這一式,再加上突然覺醒了含光劍心,才斬殺了那位朝廷大將,至於劍心,一旦覺醒,就會伴隨人一生,成為人力量的一部分,至於若離的劍心為了封印瀾滄毒而沉睡那又是後話了。這含光劍法第六式,連舒冥兒自己都無法完全掌控,是一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招數,很有可能傷人傷己,所以若非是生死關頭,舒冥兒也不會輕易使出。就在舒冥兒念出含光劍訣的同時,眼神陡然一空,她周邊的光影似乎都是扭曲了一樣,整個人像是鏡中花,水中月,開始變得模糊不清。
“利用劍氣強行干擾了我的視線麽,這劍法真是有趣呢。隻是,光憑這樣,還不夠啊...不過你倒的確引起了我的興趣。”慕容逝雨詭然一笑,他就像是一座大山,縱使千軍萬馬他自巍然不動一般。下一刻,四周空間波動,無數劍芒閃將過來,封住了慕容逝雨所有出招線路,甚至是退路。
“呵呵,有趣,有趣,那麽我這套歸雪劍法,你且試試能否一看呢?”話音剛落,卻見慕容逝雨將手中寒刀收進袖袍,右手卻是兩指一凝,似乎是要以指成劍,空氣突然躁動起來,周圍劍氣波紋逐漸潰散,慕容逝雨全身妖氣繚繞,下一瞬間隻是兩指點出,突然手腕一番,向下猛然一劃...“歸雪劍法,指凌雲式!”
劍氣,鋪天蓋地的劍氣,向舒冥兒席卷而來,不帶有一絲的嘈雜,卻是格外的收斂,就連剛剛舒冥兒所發的劍氣,都像遇見了霸主一般,四散而逃,這氣勢有如江河濤濤,卻又感覺像是穿石細水,舒冥兒感覺隻是看了一眼,整個人都仿佛要被洞穿一般,旋即閉上了雙眼。
就在劍氣即將觸碰到舒冥兒身體的一刹那,那凝練的劍氣陡然分開成兩股,一股刺向不遠處的地面,一道丈深溝壑橫亙而出,另一股則是刺向了遠處的圍牆,那圍牆也是轟然倒塌,而那切面卻是光滑如鏡...
“我輸了...”舒冥兒看著那遠處的圍牆,再看了看地面的深溝,苦笑著歎了一聲氣。
“你很強,我想的話,如果你直接使出那含光劍法第六式,我估計就真的很頭疼了。畢竟我可沒有什麽多好的神劍,這把溫宿刀,也是曾經一位故人相送。我還是不太會使刀啊...”慕容逝雨也是歎了聲氣,仿佛就要陷入無邊沉思。
“你就別得意了,我這中原第一殺手都被你一招擊敗,你還要彎酸我呢?”舒冥兒此時也是嘟起嘴,露出了她少女的一面,沒好氣的說道。
“哈哈哈,痛快, 今日之戰,雖是我勝,但是你也確定了我的實力,我也同樣的,確定了你的實力,那麽,我想我提議之事,你心中也有結果了吧。”
“我可沒說答應你了啊...”舒冥兒又好氣又好笑地盯著眼前的紫袍男子,哼了一聲。
“舒塔主,你就不要戲耍在下了...”慕容逝雨也是一臉尷尬地看著舒冥兒,生怕眼前這個女人一言不合就要拒絕他的提議。畢竟,女人,可是一種極為善變的動物。不過他倒是忘了,女人,同樣也是口是心非的。
“嘻嘻,你提議之事,具體事宜還得我和執事院的人共同商議呢,你真以為我一個人就說了算啊。”
慕容逝雨聽到舒冥兒這番話語,也是苦笑著搖了搖頭:“一切由塔主做主就好。”
舒冥兒也是沒好氣地說:“你就別塔主塔主地叫了,我歲數可比你小多啦!就叫我一聲小妹吧。”
慕容逝雨此時更是尷尬了,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呵呵,你不是很能把控人心嘛,怎麽,現在終於被我揪住你的小尾巴了?別扭捏了,叫我一聲小妹你又不虧!”舒冥兒此時也是翹起了小嘴,笑吟吟地看著慕容逝雨。
“那在下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舒塔...哦不,舒小妹。”
江湖險惡,卻總是有不斷的情緣恩仇,其實並不是說誰就看不透人心,人心很簡單,可正是因為簡單的人心,誰願意去看呢,這個江湖本來也就很簡單,隻是人們不願意去相信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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