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宣德大殿外 聚散總是匆匆,慕容逝雨眼睛微眯,思緒從那遙遠的湖州飛了回來。那日與蘇軾一別,慕容逝雨意猶未盡,他知道當今世道文人為大,習武之人地位並不太高,像蘇軾王介甫這些溫雅居士,必要與之結交,那是民心之所向,以他們的聲望,足以為逝雨莊在江湖上立足打好基礎。而眼下...
“傳慕容逝雨上朝吧。”
大殿之內,龍椅之上,一中年男子身軀凜凜,相貌堂堂。一身紫金龍袍,內著藏青羅衣,姿態閑淡,面龐孤瘦但卻棱角分明,衣服傲雪寒霜之態,眼球炯炯有神,靈動又不乏威嚴。若是與那男子四目相對,隻覺有如目射寒芒,讓人不寒而栗。男子眉須盡黑,些微有些滄桑點綴。袖袍一揮,仿有萬夫莫開之威勢。
台階下的大臣們個個拱手低頭,不敢言語。顯然,這就是當今聖上,宋神宗趙頊。
“聖上有令,傳慕容逝雨,上朝~”一旁的宦官高聲大喊,不一會兒,一個紫袍男子便來到大殿之前。
“你就是那個殺了我大宋親王的刺客?”那宋神宗話音平淡,聽不出喜怒,但階下大臣個個頷首,面露畏色,生怕一不小心,便是惹得龍顏大怒。畢竟,這可是一朝之主,若是敢露出半點不敬,都有可能招來殺身之禍。
“草民慕容逝雨,拜見陛下!”紫袍男子也是下跪叩首,行了一個君民之禮。
“平身吧...”
“謝陛下!”
“你可知在我大宋王朝,殺人該當何罪?殺一個大宋王朝的親王,又該當何罪!”那龍椅上的宋神宗一臉肅穆,似乎隻要慕容逝雨的回答惹得他絲毫不快,就會將其拖出去立斬示眾。
“草民暗殺親王,屬大逆不道,藐視王權之行為。按大宋律法,當行車裂之刑,再判草民株連九族之罪。”
“既然知罪,為何還要明知故犯?”那宋神宗也不見怒意,隻是平淡問道。
“草民無意間聽得那徐王趙顥意圖謀反,還發現了大量有關謀反的證據,害怕其對陛下不利,然而又無德無能面見陛下。天下人都愛戴陛下英勇聖明,從諫如流,當今大宋,乃天下人愛戴之陛下所有,若是讓他人竊國,眾大臣不答應,草民不答應,這天下之人,更不答應。此次徐王叛亂一事,以陛下之明鑒,輕而易舉就能將其粉碎,但草民心知陛下國事繁忙,不想看陛下為此事心擾,仗著自己年少之時習得些許武藝,便是私自做主,自以為替陛下省去了這份心。草民知罪,還望陛下處罰!”
朝上諸臣聽得那慕容逝雨如是一說,不由得微微側目。眼前男子不過二十出頭,卻說話條理清晰,罪罰分明,又深諳伴君之語,行事圓滑如同老者,不由得讓大臣們都產生了一絲欽佩之情。
那龍椅上的宋神宗聽到此語,也是不由心裡為之一震,眼前這男子,敬而不畏,謙而不恭,還有一身武藝絕學,處事精明又不失穩妥,如果是朝廷納為己用,對於他鞏固大宋政權,必定是一個極大的助力。
“既然你已知罪,那麽必然是免不了處罰!朕念你事出有功,況朕也不是昏君,是個愛才之人,雖說功過不能相抵,朕也賞罰分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朕就罰你在朕在位期間,全心全意為著朝廷辦事,不得違背。有罰當也有賞,不知你有什麽要求,盡可提出!”
那眾大臣聽得宋神宗如此,也是一臉的驚訝,畢竟,一個本應淪為階下囚的低賤庶民,
能夠得到當今皇帝如此的賞識,這機會,簡直是幾輩子都修不來還不清的機緣。 “既然如此,臣便謝陛下隆恩!臣的確有一事求於聖上。”慕容逝雨也是毫不意外,隻是看著那宋神宗,等待著什麽。
“有什麽事情就說吧,朕允了。”
“臣近日進京之前,曾途徑湖州,在那裡曾與湖州知府蘇子瞻先生有過一面之緣。”
“眾大臣聽到此處,無不皺眉,因為他們都知道,這蘇子瞻和司馬光是一個派系,因得罪王介甫,自己申請離開了朝廷。眼前這個紫袍男子,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一言就要將那蘇子瞻一事拿出來說話。”
“臣聽聞不久之前,子瞻先生曾被陷害而墜入冤獄,差點就命喪黃泉,臣也並非是要將那陷害之人找出,隻是希望能將子瞻先生調回朝廷,畢竟,以他的才能來輔佐陛下,臣竊以為這大宋,不可或缺。”
那宋神宗聽聞後也是皺了皺眉,誰都知道前段時間的“烏台詩案”,那蘇軾都已經將所有罪名招了,若非是神宗相信蘇軾,愛人惜才,說不得那蘇軾就會以欺君之罪斬首。但是今日這慕容逝雨說要將蘇軾調回京城...
“好,朕允了。蘇愛卿的脾氣朕是知道的,雖說你與他有一些緣分,但是怕以他的心氣,還是無法對朕敞開心扉。不過慕容愛卿能有這番為人為民的想法,實屬難得。除了這件事呢,愛卿不需要其他什麽賞賜嗎?”
“賞賜的話...希望陛下在長安城內給臣一畝三分地,臣想成立一個逝雨莊,也好替陛下辦事。”
“沒問題,這件事,朕也允了。那麽你答應朕之事,可沒有反悔的余地。”
“臣必當為陛下效犬馬之勞,萬死不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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