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亡命徒所料,吉普車確實把思域撞了個七葷八素。自己都能想象出前面思域司機氣急敗壞又無可奈何的樣子。想到這裡,亡命徒又忍不住按了按喇叭。
“小樣,還變道,你以為變道我就會過去嗎?!哈哈,我在你後邊就吃定你了!”亡命徒得意的大叫。
正當他再次加速準備撞上去的時候,突然從前面飛出了一個黑影。還沒來得及看是什麽東西,這個黑影就摔在了自己的擋風玻璃上!
裝蜂蜜的罐子是陶瓷的,本身重量就大,加上裡面滿滿的蜂蜜,撞在飛速行駛的汽車上,硬是將擋風玻璃撞出了幾道裂痕。蜂蜜在罐子碎裂的瞬間立刻四散開來,將整個擋風玻璃糊了個大半!
“什麽東西!”亡命徒嚇了一大跳,完全沒有預料到前面的車居然有這種攻擊手段,握方向盤的手不由自主的想要往左閃開,結果這一打方向盤立刻車子就失去了原來的平衡。亡命徒趕緊想要打回方向盤回到路上,結果沒想到擋風玻璃被糊了個嚴嚴實實,居然看不見前方的路!
“該死!這是什麽鬼東西!”亡命徒能感覺到車已經衝下公路,他立刻開啟雨刷,並試圖噴出清潔劑來清潔擋風玻璃。
誰知道清潔劑的噴頭已經被蜂蜜堵住了,根本什麽東西都噴不出來。而雨刷不刷還好,一刷整個玻璃徹底被糊了個嚴嚴實實,一點空間都看不見了。雨刷也被蜂蜜黏住,無法繼續工作了。
亡命徒狠狠地踩向刹車,試圖將車子停下。沒想到一邊的輪胎磕在了一塊石頭上,車子失去平衡,終於還是翻倒了。
韓中劍也慢慢的將車開下公路,來到了翻倒的吉普車旁邊。
過了一會兒,車門從裡邊被打開,韓中劍看見裡邊的亡命徒正努力的爬出來。韓中劍走下車,來到亡命徒的旁邊。
“幫幫我,我的腿斷了!”亡命徒伸手向韓中劍求救。
韓中劍眯起眼睛,冷冷的看著他。
“好吧,我剛才只是想和你開個玩笑,真對不起了。我並沒有惡意,我只是有些中二罷了,大家都這麽說。”亡命徒仍然在試圖打消韓中劍的敵意。
韓中劍仍然不說話,只是冷冷的看著他。
“我可以給你我的裝備,我的車,請不要殺我!”亡命徒看出了韓中劍眼裡的殺意,忍不住哀求道。
“這些東西,殺掉你之後我自己會取。”韓中劍伸出雙手,扭住亡命徒的脖子。
即使是亡命徒,面對死亡的時候也很難冷靜。
“我還有東西可以換我的命!如果你殺了我就永遠得不到的東西!”他忍不住喊道。
“哦,說來聽聽,你只有一次機會。”韓中劍的手已經開始收緊了。
“我有一個價值連城的消息,你如果願意發誓不殺我,我便告訴你。”亡命徒說到。
“你說價值連城就價值連城,我要是發了誓,你隨便說個什麽糊弄我怎麽辦?”韓中劍並不為所動。
“真的是價值連城,而且是錯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不瞞你說,我也是花了好大的代價,才從新人城主那裡打聽到的。”亡命徒趕緊解釋道,生怕韓中劍不信。
“好吧,我發誓,如果你能給我的消息確實不錯,那我便饒你一命。”韓中劍不緊不慢的說道。
“希望你言而有信!”亡命徒咬牙切齒的說。
“當然,你快說吧,我已經要沒有耐心了。”韓中劍其實是怕遲則生變。雖然現在已經不在公路上了,
難保不會有人注意到這邊的情況過來。 “我在新人城主那裡打聽到,之後我們要到的大城市,叫做:‘巨木之城’,該城的所有建築,所有器械,均是由木頭製作而成。然而這個城市,被有心之人引入了白蟻。城主雖然下了大力氣治理,但仍然是捉襟見肘。況且用於治理白蟻的費用很高,政府的財政也支持的很困難。”
“巨木城主早就有意引進穿山甲,就是食蟻獸。用動物來治理,這樣不僅成本低,而且無公害。可是穿山甲這東西並不好找,巨木城附近都被找了個遍,也僅僅找到了一隻。”
“天堂公路都是單行道,過去了就沒法往回走。等我們到了巨木城,再想找穿山甲就有些來不及了。可是現在不一樣啊,我們現在距離巨木城還遠,而據我所知,前方荒野中某個樹林裡就有穿山甲的蹤跡。”亡命徒得意的說。他知道這個消息寶貴,本來是想自己去找,奈何現在必須要用東西來保命,隻得和盤托出。
只是這樣一來他更有把握韓中劍不會殺自己,畢竟要去找穿山甲,還得靠自己帶路。
“哼,有本事你就一直別睡覺別放松, 不然小爺長好了腿第一件事情就是抹你的脖子!”亡命徒心裡恨恨的想。
韓中劍卻笑了笑:“你說的很有道理,這個消息在現階段確實算是價值連城。我遵守自己的承諾,就不殺你了。”
說著,將亡命徒從車裡拖出來放在一邊,然後用力的一掀,將吉普車又正了過來,這把子力氣,可是把亡命徒看的有些呆。
“你這個吉普車不錯啊!”韓中劍圍著吉普車轉了一圈,真是讚不絕口。經歷了這次,他當然知道在天堂公路上,車不僅僅是用來開的,也是用來撞的。自己的那輛薄皮思域確實不耐撞,還是這個吉普看著舒服。
“呵呵,我們可以一起開這倆吉普。”亡命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韓中劍不置可否,他仔細檢查了下吉普車的狀況,頂部有些凹陷,擋風玻璃看起來還是一團糟,再就是前段的保險杠被撞的有些不成樣子。總體來說,車況還是不錯的。
“好了,感謝你給我提供的這些信息,沒別的事情的話我就告辭了。”韓中劍突然說道。
“什麽!什麽叫你告辭了!咱們可是得一起走!你不帶我,怎麽找得到前面的穿山甲!”亡命徒一聽就蒙了,這種情況下,自己被拋棄在荒野,還斷了一條腿,哪裡還有生還的可能!
“或許你說的沒錯,”韓中劍的話給了他一絲希望,但很快希望的火花就被徹底澆滅,“但我不一定要帶上你啊,我帶上它就夠了啊。”
說完,韓中劍伸手脫下亡命徒左腳的靴子,從裡邊取出一份羊皮地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