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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風現在確實已經出離的憤怒了，但現在的他，還是可以控制自己的行動的。

　凌風的憤怒並不來自於音樂天使，而是來自於這些被他撕扯下來的肉塊。

　其實正相反，凌風還有點感謝音樂天使，要不是它們的一擊把凌風打成這樣，還不知道會出現什麽結果。

　人類的情緒，某種意義上來說，都是由他們肉體分泌的某些激素控制的。

　而凌風的情緒，現在都由他的靈魂來掌控。

　以前的凌風不是很理解這裡面的區別，但現在，他已經充分領略過這些差別了。

　轉變為骷髏之後，凌風覺得自己還是想笑就笑，想惡作劇一把就惡作劇一把，所以並未發現自己的情緒有什麽不對。

　但是剛才研究音樂天使能量場的時候，凌風對其中AT立場秘密的渴求達到了頂點。

　以至於他不管不顧的把自己的精神力全部調用起來，去探索那能量場變化的秘密。

　當時的他還是覺得一切正常，但被音樂天使從空中打落，身體出現破損的一刻，凌風突然有一種從厚重煙霧包裹中，探出頭來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的感覺。

　頭腦清明過來的凌風，迅速就感到情況不對了，先不說自己的行為和自己的一直以來的習慣有多少衝突，光是身體的情況就不對。

　凌風知道自己一直以來都是用靈魂能量來驅使骨架的，他也一直習慣了這個情況。

　但現在，凌風很驚訝的發現，自己的靈魂能量已經全都跑到了這副肉體裡面，自己正在用肉體來帶動骨骼的行動。

　與此同時，包括疼痛、胸悶之類的感覺正一陣陣的襲擊著他。

　他發現自己重新感覺到了口渴，嘴裡正一陣陣的發乾，然後一口鮮血就從喉嚨裡湧了出來。

　伴隨著身體上的異狀而來的，還有恐懼，讓凌風瀕臨崩潰的無邊無際的恐懼。

　凌風用精神力強壓下來身體和精神上的所有異狀，開始控制著身體裡的靈魂能量回到骨骼之中。

　能察覺到血肉之間傳來的微弱反抗，但所有的這些能量，都來自於凌風的靈魂，那股反抗對他來說不值一提。

　當能量回歸了骨骼，凌風所有的異狀都為之一輕。

　肉體的疼痛還在繼續，但已經變成了一個信號，在提醒凌風肉體的情況。

　恐懼的意念還在凌風凌風身邊徘徊，但已經變成了在提醒他正常人類現在應有的情緒。

　這些都無法在深切的影響到凌風，都變成了一個簡單的信號，在提醒他周圍的情況。

　這才是凌風現在所熟悉的情況。

　重新拿回了主動權，凌風就想馬上解體了自己現在的肉體，自己這次的異狀決定就是來自於它。

　這時候凌風居然從魔能軀體上感覺到了些許反抗的情緒，情緒很低微，可以說微不足道，凌風想強行解體的話，完全沒有問題。

　壓下心中的憤怒，凌風把這些血肉一塊一塊的撕下來收集起來。

　這次魔能出的問題，肯定和自己的靈魂有關，而說到靈魂的異變，馬上就能聯想到吸收的那塊來自莉莉絲的靈魂結晶。

　想想自己剛才居然能很清楚的用肉體感應到使徒的能量場，凌風左手狠狠的點了下眉心，最近順風順水的，到底是太大意了，這種莫名其妙的情況怎麽會引不起自己的警惕?

　想想當時已經吸收了莉莉絲的靈魂結晶，凌風又給眉心揉了揉，只能是以後對這種情況提高警惕了，這種來歷不明的東西絕對不能再混到自己的靈魂裡了。

　音樂天使的戰鬥力果然還是不錯的，在振金牆下面折騰了一會兒，已經把城牆破壞了將近一半了。

　“凌先生，你已經恢復正常就快點修理初號機和二號機吧，我看你的城牆也撐不了多久的。”葛城美麗衝著麥克風催促道。

　雖然不清楚凌風現在這個狀態，是怎麽接受無線信號的，但從他剛才在頻道裡插話來看，他確實還能維持頻道通話。

　“不需要了。”凌風回答。

　剛才受那麽大罪，被折騰了半天，凌風倒也不是全無收獲。

　把所用精力全都放到了解析能量場的變化上，最終還是讓他看出來點AT立場的秘密。

　使徒的能量場反應的是他本身的情況，如果使徒有什麽大動作，就像剛才攻擊凌風，那肯定會在能量場上反應出來。

　那麽在使徒沒有什麽大動作只是在前進的前提下，能量場的變化就只能是象征著AT立場的變化了。

　在凌風感知到的最細致的層面，能量場還在來回變動。

　凌風一開始很不理解這個現象，不管是什麽反應，到達最底層的時候都應該是相對穩定的，要不然使徒這個能量場根本就維持不住。偏偏使徒的能量場沒有任何平靜的地方，整體還維持的相當穩定。

　這個現象簡直是在挑戰凌風的世界觀。

　在肉體傳來的某些不良影響下，為了自己的三觀，凌風真的是不管不顧的在解析著這個現象。

　在他被音樂天使擊中的一刻，靈魂的解脫終於給了他一點靈感，能量場能在能量不穩的情況下還保持穩定，是因為它和它的載體維持著相對的穩定。

　換句話說，使徒身體內部和AT立場，都在按照這個頻率不停的變化著，和能量場形成了一個相對的穩定，才會形成這個簡直毀三觀的玩意。

　這個認知說起來很簡單，但想不明白的時候就是想不明白。

　而且這個情況讓凌風都不知道怎麽形容使徒這種生物了， 這種無時無刻不在變化的身體，會一直消耗著巨大的能量，它們哪來的這麽多能量?

　使徒的能量來源暫時不明，也只能先放到一邊。

　有了這個認知，凌風順理成章的就想明白了使徒那奇異的AT立場為什麽那麽結實。

　一個能量在不斷更新換代的能量盾你敢信?大批量的能量就在這種變化中被浪費，只為了在需要的時候，去維持那個接近無敵的防禦。

　凌風使用能量都沒這麽奢侈過。

　怪不得想打破AT立場必須要EVA來中和它，沒有這種相似的能量場來干擾使徒能量場的變化，你攻擊消耗它能量的速度，真不一定比它自己更新消耗的快。

　凌風的能量炮追求的是穩定，將能量轉化為動能和熱能的攻擊方式，參與到這個變化裡面簡直是在給它補充能量，能打破就見鬼了。

　現在成功明了了AT立場變化的凌風，才算有了打破AT立場的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