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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之氣,是的,就是一股死寂之氣。
這股死寂之氣雖然無形無相,卻是真實存在的,它產生自少女常曦的心中,發散於空氣中,任何看見少女的生靈,都會受它影響而產生一種“生無可戀”的情緒。
李璟感受到這股死寂之氣後,隻覺得一陣心痛,這時他才知道,自己在少女心中的地位是有多重。
同時他又忍不住慶幸了起來:“幸好我趕回來了,不然恐怕這傻丫頭真的可能做出什麽傻事來!”
他沒有被那股死寂之氣所影響,堅定不移的遊到了常曦身邊,然後伸出腦袋碰了碰她的手臂。
沒反應!
對於李璟的觸碰,少女絲毫不為所動,這讓李璟幾乎以為自己觸碰的是一具蠟像,但他當然知道這不是冰冷的蠟像,而是一個擁有著血肉的活生生的人!
李璟心中突然產生了一股無法形容的愧疚感,他為自己昨夜的行為感到深深的愧疚。
若非是他自以為是的想通過那隻蒼鷹來激發少女的戰鬥之心,這個天真無邪的少女,何至於會變成如今這個樣子!
愧疚很快轉變成了感動,望著身邊全身散發著死寂之氣的少女,李璟暗暗發誓:“以後我絕對不會讓你再如此傷心,絕對不會!”
男兒一諾重千金,何況是誓言,李璟能夠發下如此誓言,可見他此時已經完全將少女當做了摯愛之人。
在李璟用力推撞之下,少女終於有了反應,她條件反射般抬手向前摸了摸,結果手中傳來了摸到實物的冰涼觸感。
手中傳來的冰涼觸感讓少女眼睛中閃過一抹亮色,由此她也低頭看向了右手,然後正好與李璟那雙飽含深情的大眼對上了。
“嗚,嗚嗚嗚……”
雙眸與李璟對上後,少女忽然掩面大哭了起來。
但是李璟眼中卻露出了一抹笑意,因為隨著少女哭聲的響起,那股籠罩著她的死寂之氣便如同掐斷火苗的油燈一樣,瞬間化作青煙消散一空了。
放聲大哭了一陣後,少女揮袖擦了擦淚水,滿臉歉意的對著李璟呢喃道:“小龍,對不起,對不起……”
這樣呢喃囈語一番後,少女身體忽然就向後仰倒了下去,這可將正打算開口安慰她的李璟嚇了一大跳。
他連忙上前將腦袋貼上少女胸膛,傾聽她的心跳聲,待到發現少女心跳聲還算正常後,他才大松一口氣。
他知道,少女只是身體與精神雙重上的疲憊而昏睡了過去,並非是因為其它什麽不好因素,只要讓她好好睡上一覺,自然一切都會好起來。
“傷心哭泣而一夜未眠,又經歷大悲大喜之事,就是換個心志堅韌的成年人也承受不住,何況是她這個剛成年的少女!”
搖頭歎息一番後,李璟擺動身體到常曦住處叼來了一張皮毯給她蓋上,然後就在她身邊跟著睡了過去。
李璟與常曦這一睡,便睡了整整一個白天。
是夜,皓月當空,月光格外的明亮,便是滿月之光也無法比擬。
神仙谷內,一直閉目酣睡的常曦突然睜開了雙眼,在她睜眼的一瞬間,她那一雙明眸中竟然浮現出了一對銀色彎月,就好似那重瞳之人一樣。
可惜那一對彎月一閃即逝,連她自己也沒有發現。
但是她現在已經沒空去關注這些了,只見她輕抬螓首望向空中的皓月,雙眸中露出一抹閃亮的精光,然後她雙膝一跪,雙手合十成拜月狀開始了修行禱拜。
隨著常曦開始禱拜,天地之間的無窮月華之力如同受到呼喚一般,呼嘯著向神仙谷中狂湧而來,準確的說,是向常曦狂湧而來。
月華之力的異動,驚動了神仙谷周圍上百裡內的妖獸,這些妖獸不管修為高低,盡皆停下了修煉,將目光投向了神仙谷方向。
這些妖獸的目光各有不同,有的目中露出駭然驚懼之色,有的目中露出豔羨敬畏之色,有的則是露出貪婪狠毒之色。
除了目光不同外,它們的做法也不一樣,有的只是靜待在巢穴默默關注,有的則是走出巢穴觀望其它妖獸反應,有的則是立馬動身趕往了神仙谷方向。
連山中其它妖獸都感應到了月華之力的異動,距離常曦不到二十米的李璟當然不會感覺不到。
他在常曦開始拜月之時就醒了過來,只是當時他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以為這不過是少女一次日常修煉罷了。
但是當月華之力開始異動後,他的面色便大變樣了。
他目光複雜的看著那月光仙子一樣的少女,眼中有豔羨,有欣喜,有向往,有惆悵,有擔憂……姿色百態,複雜難明。
但是他很快收斂了那些多余的情緒,眼中只剩下了欣喜之色,他目光炯炯的望著月中仙子一樣的少女,夢囈一樣的呢喃道:“這就要晉升先天了麽?這就是太陰血脈的作用嗎?”
正所謂“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走路”,李璟雖然沒有到達過先天武者的境界,卻不妨他知道武者晉升先天之時的狀況,這種狀況那些先天武者也沒有隱瞞,或者說想隱瞞也隱瞞不住。
他知道一個傳聞,傳聞當初紫陽真人晉升先天之時,是在一個朝陽初升的清晨,在那個清晨裡,紫陽真人閉關靜修的紫陽峰上, 無端升起了耀眼無比的紅光,紅光熾熱無比,甚至引發了森林大火。
那紅光一直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才散去,然後過了不到一天,紫陽真人晉升先天的消息便傳遍了華夏,傳遍了全世界的人類社會。
今日常曦在神仙谷中引發的月華之力異動,與當初紫陽峰上的異狀何其相似,李璟要是連這個異動的原因都不知道,前世也就枉稱先天之下第一人了。
“當初紫陽真人能夠安心衝刺先天境界,是因為有著先天道宗眾多弟子與西京軍區為他護法,如今常曦在這妖獸遍地的神龍架內衝刺先天境界,肯定會引來一些妖獸的窺視,我得守護好她,萬不能讓那些妖獸阻了她的道途。”
想到這裡,李璟一改先前懶散的樣子,抖擻精神圍繞著常曦巡邏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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