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面上,李璟望著重新升空後又被擊飛的劉超雄,滿臉不屑與嫉妒的罵道:“這種蠢貨也能晉升先天,還能獲得那種神兵,果然天道不公麽?”
但凡一個正常人都知道,妖獸的力量不是人類可以比擬的,何況還是一條本體長達六七十米的中華鱘。
在自己手中神兵被擋住的情況下,還妄想以硬碰硬的方式擊敗一條修為力量都超出自己的同級妖獸,何其愚蠢!
如此“愚蠢”的人,竟然都可以晉級先天和獲得神刀,自己前世打遍九階武者無敵手,最終卻落得個親友背叛,身死而亡的下場,這怎能不讓李璟嫉妒與怨恨老天的不公。
劉超雄真的愚蠢嗎?
當然不是。
他拚死與魚王交戰,或許有惱羞成怒的成分在其中,但卻絕不可能因為這點面子上的事情讓自己陷入險境,他敢這樣做,自然是有著底牌。
當劉超雄又一次吐血倒飛後,魚王像是不耐煩與他繼續“玩”下去了一般,在他倒射飛出後,終於動身追了上去。
以魚王的飛行速度,絕對可以在劉超雄落地前追上他,這點不管是劉超雄自己,還是觀戰已久的李璟與眾多人類武者都清楚。
所以當見到魚王追上去之時,岸上觀戰眾人齊聲驚呼了起來,就連先前大罵劉超雄的李璟,一顆心也提了起來。
只是所有人都沒有看見的是,口吐鮮血的劉超雄,眼中卻是露出了一抹獰笑之色,他苦等已久的時機,終於到了!
轟隆隆!
夜空中突然無端響起了打雷聲,這雷聲來得如此突然,讓許多人都摸不著頭腦,何況現在是秋冬季節,並不是打雷的時節。
就在眾人疑惑為何會有雷聲之時,劉超雄一直握在手中的斷嶽刀,突然射出了一道水桶粗的銀色閃電,閃電剛在刀鋒上顯現出電光,其真形便已轟擊在了距離他不足百米的魚王頭上。
然後在觀戰中人目瞪口呆的目光中,本來大佔優勢的魚王,就像是折翼的天使一般,徑直向著下方堅實的地面墜落了下去。
見到魚王被自己的底牌擊落,本來面色蒼白無比的劉超雄,臉上也多出了一絲紅潮。
他一邊揮舞著斷嶽刀追向墜落的魚王,一邊揚眉吐氣的哈哈大笑道:“哈哈,畜生給我死來。”
閃電都是帶有麻痹屬性的,魚王縱使皮糙肉厚,體質遠勝一般妖獸,卻也無法免疫這種麻痹傷害。
身體被麻痹下,魚王就像一塊木頭一般,任由劉超雄手中的斷嶽刀劈斬在了自己背脊之上。
在鋒利無比的斷嶽刀下,魚王那可無視九階武者攻擊的厚厚魚皮,絲毫起不到一絲防禦作用。
劉超雄如同一個五星大廚一般,精準的一刀剃掉了中華鱘背脊上大半條背脊肉,在刀勢用老之時,還順勢削掉了其半條尾巴。
這一刀下去,中華鱘身上起碼少了十分之一的肉!
目睹這一切的李璟,像即將渴死的魚一般大張著嘴巴,久久無語。
這可真是當面打臉了,方才他還在罵劉超雄愚蠢,結果現在劉超雄的表現便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沉默良久後,他苦澀一歎道:“還真是,還真是不能小看任何一個先天強者!”
而此刻的空中戰場,局勢又生出了變化。
身體被生生削掉十分之一的血肉,便是凌遲也不過如此了,在這種凌遲一般的痛苦下,中華鱘超常爆發了。
它身體上突然爆發出了耀目的水藍色星力光芒,在這水藍色星力爆發後,它脊背上滾滾灑落的鮮血瞬間止住了大半,身體也提前從麻痹狀態中恢復了過來。
可是恢復行動力的它,已經顧不得報復劉超雄了,因為此刻它離硬邦邦的地面,只有不到十米了。
雖然先天妖獸某種意義上已經脫離了普通動物的層次,但是作為魚類妖獸,在陸地上難免會有許多不便。
這就像先前劉超雄無論如何也不敢下水與它一戰那樣,要是身體陷在陸地上的話,它今日恐怕就不只是掉塊肉那麽簡單了。
只見魚王肋下芭蕉葉一般大的雙鰭一張,其下墜的身體竟然如飛鳥掠空一般,險險在與地面相距不到兩米的近地低空中滑行了一段距離。
而有了這一段滑行距離卸掉下墜之力,在它體內星力的催動下,它身體又如一架從航母上彈射的戰機一般衝天直上了。
魚王縱然擺脫了墜地之危,卻也失去了最後的反擊機會,因為在它升天之時,劉超雄已經重新與它拉開了兩三千米的距離。
目光凶狠、怨毒的望了一眼持刀而立於空中的劉超雄,魚王心中已經沒有了戰意,它脊背上的傷口已經不容許它再戰鬥下去了。
既然沒有了戰意,魚王也不再耽擱時間,它僅剩的半截魚尾一擺,便調轉身子飛向了浩渺洞庭湖。
劉超雄也沒有追擊,他就是追擊也未必能夠追得上,便是追上了,他也不可能殺得了魚王。
別看他現在一派雲淡風輕的樣子,但是若有人在他千米之內凝神細看便會發現,他的身體在微微顫抖,尤其是他的呼吸聲,更是急促無比。
等到親眼目睹魚王鑽入水中後,劉超雄才大大松了口氣,這一口氣松下來,他便覺得腦袋一陣眩暈,差點直接摔落下去。
“呼!”
深吸一口氣壓製住體內的傷勢後,劉超雄嘴巴蠕動了一番,盡量使自己的聲音與正常時期無異:“魚王已經為我所敗,爾等可速往湘江入湖口布防,決不能讓先前過去的那些妖獸禍害南都。”
發出這最後一道命令後,他身體一動,就像自己來時那般,身化一道銀色流光飛向了君山島。
湖水中,李璟蜷縮著身體藏在先前沉沒的一艘戰艦船艙內,通過冥冥中某種感應,他可以清晰感應到,一股強大卻顯得虛弱的氣息正從自己藏身戰艦外掠過。
李璟知道,這股氣息的主人,正是那重傷入水後的“長江魚王”,而觀它前行的方向,正是北面的城陵磯入江口。
默默感受著那道迅速離去的氣息,李璟心中竊喜道:“走了麽?走了就好,你走了,這洞庭湖內能夠威脅我性命的就不多了。”
他當然有理由竊喜了,因為此時他已經將戰場這邊的情況摸的七七八八了,若非是忌憚這條魚王的話,他早就開始大肆搜刮了。
謹慎起見,李璟又在船艙內等了十幾分鍾,等到確定那魚王不會再殺個回馬槍後,他迅速鑽出了藏身的船艙,遊向了另外一條沉沒的戰艦。
他清晰的記得,那裡就藏著一條先前被劉超雄重傷的九階中華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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