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問和韓楓也接著坐下繼續吃飯。吃了一會兒,葉問轉臉見廖師傅一個人坐在客廳挺無聊的,就問了一聲:“廖師傅,吃過飯沒有?”
廖師傅有點不好意思搖搖頭:“沒有?”
“來,一起吃啊?”
廖師傅也大大方方走過來坐下,管家旺叔忙給他加了副碗筷。韓楓一看樂了,真不愧是練武之人,廖師傅的飯量比起他也是不遑多讓,一大桌子的飯菜,他們兩個人就吃了大約八成左右。
韓楓當然知道這個廖師傅其實就是武館剛開張,聽說了佛山最能打的人是葉問,所以就上門來挑戰。這廖師傅打得一手好算盤,贏了葉問的話他自然會大加宣揚,從此廖家拳的“泰山武術館”自然是生意興隆、財源滾滾來,就算輸了他也事先說好是閉門切磋,這事兒也不會傳出去,對他來說也沒什麽損失。
就在這時,很久沒有出聲的小靈說話了:“韓楓,系統現在發布給你第二個任務:代替葉問擊敗廖師傅!完成任務將會對你獎勵每天兩個小時系統修煉空間特訓的獎勵,任務失敗降低詠春拳等級1級。”
“不是吧?”韓楓聽到任務失敗的話竟然要降低自己詠春拳的等級……嗯,這是分分鍾要把我打回解放前的節奏啊?
吃完飯後,張永成進裡屋去照看孩子了,韓楓則幫著旺叔收拾桌上的餐具。葉問與廖師傅到客廳坐下喝茶,葉問不光是老茶哥,還是個老煙民,他自然是要抽上一根飯後煙了,正所謂“飯後一根煙,賽過活神仙”。身為一個合格的富二代,葉問抽的煙那可是名牌――“大前門”!(PS:其實葉問有很長一段時間是抽鴉片的,日本人來後他家道中落,沒錢了也抽不起了。後來到香港開武館慢慢條件好了又複吸,不過1960年張永成死後就徹底戒了。其實那時有錢人抽鴉片很普遍,一代功夫巨星李小龍他爹李海泉也抽過很長時間的鴉片。這些大家知道就好了,電影《葉問》自然不會把葉問這麽負能量的一面傳遞給觀眾了。)
葉問剛點燃了煙又想起了廖師傅,於是拿起煙盒衝廖師傅問道:“廖師傅,抽煙嗎?”廖師傅不會抽煙,於是微笑著擺擺手婉拒了葉問給他發的香煙。
趁著兩人正坐著喝茶,韓楓幫著旺叔把桌上的餐具收拾好就坐過來道:“師傅,你平時常說練武之人要經常與人切磋交流才能積累實戰經驗,你還說功夫不是嘴上說說的,要打了才知道練得好不好。我跟你學了這麽長時間,除了劉哥也沒跟別人切磋過,正好今天廖師傅來了,你就讓廖師傅指點我幾招好嗎?”
葉問也愣了一下,他當然已經看出廖師傅也還沒有修成明勁,估計也就和韓楓半斤八兩,比起自己來自然差得很遠,和韓楓相比還真很難說誰高誰低。不過廖師傅練武的時間要比韓楓長得多,能在佛山開武館自然實戰經驗是肯定遠遠超過韓楓的。於是轉臉笑道:“廖師傅,小楓是我徒弟,跟我學武已經一年多了,也沒個師兄弟陪他切磋切磋,我平時也就給他喂喂招,你看……是不是就指點他兩招?”
廖師傅卻是理解錯了葉問的意思,臉色瞬間晴轉多雲,道:“葉師傅名師出高徒,想要抻抻我的斤兩嘛!行,我就和你這徒弟搭搭手!”
廖師傅心想你葉問想讓區區一個徒弟打敗自己來揚名立萬,我又何嘗不想打敗你揚名佛山,我就先打敗你這徒弟再來打敗你。
葉問心想這廖師傅是誤解自己的意思了,
自己的本意是想韓楓能有一次極為難得的實戰切磋的機會,可廖師傅肯定理解為自己狂妄自大,認為自己的一個徒弟就能收拾他了。不過想想誤解就誤解吧,反正以韓楓現在的功夫就算打不過廖師傅也不會吃什麽大虧,於是葉問叫來旺叔把門關上,韓楓和廖師傅已經在客廳相對一丈左右站好,韓楓依足武林規矩抱拳道:“廖師傅,點到為止,請你指教!” 廖師傅也是老司機了,一抱拳道:“點到為止!”
這就是規矩了,從清末民初以來,武林中不管是誰,兩個人比武前如果不說“點到為止”這四個字,那意思代表的就是“不死不休”,而真正要不死不休的比武是要雙方在生死狀上簽名按手印的,所以如果比武前你不說“點到為止”這四個字,又沒有生死狀的話,對方是不會和你比武的。這些武林中的規矩自然都是葉問平時教給韓楓的。
兩人都擺出了本門的拳架,韓楓知道廖師傅身為長輩,又自詡功夫極高,自是不肯先出手的,於是一個邁步上前就是一拳擊去。
韓楓當胸擊出的一拳自然不會那麽輕易就打中廖師傅的,這一拳是有講究的,這是晚輩向長輩請教時必須擺的一個姿態。就像遇到一個長輩,你必須要問好打招呼一樣,這是一種禮節:長輩指點晚輩一般都是不會先出手的,所以隻有晚輩先出手了。可你要認為晚輩先出手就可以想怎麽打就怎麽打,那就錯了。你一上來就衝著長輩面門或者下陰、腋下這些部位打,那就太無禮了。這前三招要麽衝肩膀,要麽衝胸膛,這才算是堂堂正正。三招之後就算是晚輩盡到禮數了,這會兒你再打那些人體弱點沒誰會說你沒有禮貌,畢竟傳統國術本來就是要打人體的薄弱環節,只會照對方胸膛或者肩膀這些肉厚部位出手,那純粹是腦殼被門給擠了。
廖師傅身為前輩不可能第一招就後退避讓,於是抬肘擋開。接著韓楓又連出兩拳都是衝著廖師傅的右肩,廖師傅當然也是輕松格擋開,只見韓楓拳風一變,一記側踹正擊向廖師傅腰眼。廖師傅大喝一聲:“來得好!”抬腿一腳將韓楓手臂踢開,接著順勢一記摔碑手以手背擊向韓楓的面頰。韓楓一側頭避過,雙拳閃電般連續擊出。廖師傅忙抬起雙臂隔擋,這才意識到韓楓的實力竟然和自己不相上下,也是提起精神應對。兩秒鍾不到,韓楓雙手連續出了不下十拳,幾乎讓人眼花繚亂,正是在電影《葉問》中葉問的招牌式閃電快拳。正應了那句歌詞――“跟著我左手右手一個快動作,右手左手快鏡頭重播”……呃,別汗了。
廖師傅也不是省油的燈,除了用左肩膀這種肉厚部位硬挨了一拳外,其他的攻擊他竟然用雙臂全部擋了下來。只見廖師傅中拳後悶哼一聲,顯然那一拳力道不輕,雖然不至於讓他受傷,不過也是相當疼的。
韓楓心想果然這廖師傅基本功是很扎實的,而且抗擊打能力也很不錯,這才想起在電影裡面金山找大鬧佛山武館街的時候,那些武館的館主中,正是這位廖師傅在和金山找比武時堅持的時間最長。
這次比武和電影裡葉問輕易擊敗廖師傅自然不能相提並論,葉問是因為功夫比廖師傅高出太多,所以每每用意不用力,擊到即止。如果葉問發力的話,廖師傅在他手底下估計連半分鍾都撐不下來。
韓楓就不一樣了,他的功夫和廖師傅實在是難分高下,兩人交手後都發現自己根本就不能不盡全力。韓楓是因為必須要完成系統任務,否則將會受到降低詠春拳等級的懲罰,他練了一年左右才將詠春拳練到3級,要是降低了一級的話,他至少要用四個多月才能再練回來。
這部電影《葉問》裡的時間線其實並不明朗,很多事件的具體發生時間也沒有明確交代,韓楓想到那個武功絕對已經達到明勁的金山找,還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就要來大鬧佛山武館街,估計系統到時候一定會對自己發布挑戰金山找的任務,他是真心不能在這時候損失幾個月的時間的。
韓楓既然全力以赴,廖師傅也隻能被迫全力出手了,如果是輸給葉問,反正全佛山都知道葉問是最能打的,這也不算什麽丟臉的;可如果他連葉問的徒弟都打不過, 這要是傳出去,估計他都沒有臉在佛山立足了。
電影裡的廖師傅自稱所用的功夫是廖家拳,不過扮演者陳之輝說他打的的少北拳。少北拳是在中國東北流行的拳種,異常剛猛,只看架勢甚至有點像八極拳的感覺,不過廖師傅的扮演者陳之輝應該所擅長的隻是少北拳中的長拳,他對於少北拳中另幾個部分短打、破拿和巧遁看來就不那麽精通了。所以此時的廖師傅拳拳勢如破竹,韓楓有時格擋不及挨上一拳可是相當疼的。
真實的功夫自然不會像一些武俠片裡演的那樣飛來飛去,也不會說一個人打敗另一個人竟然可以不管打多久都不挨上一下,那都是假的。就算再厲害的高手也不敢說自己打敗另一個人可以不挨上一拳兩腳的,不信可以看看現實中的拳擊比賽或者綜合格鬥大賽。其實要說打得精不精彩,和武俠片裡比起來可差遠了,因為那是真實的,所以不會太精彩。幸好葉問是個好師傅,傳藝第一天就教了韓楓要想打人先學挨打的道理,這一年左右韓楓苦練功夫,早已將身體打熬得非常強壯,單論抗擊打能力他已經超過了廖師傅。更何況韓楓這一身功夫也不是假的,兩人交手以來韓楓雖然挨了幾下,廖師傅也被韓楓擊中了幾次,疼得他呲牙咧嘴。
韓楓越打氣勢越猛,主要是因為他本來實戰經驗遠不如廖師傅,可交手這麽久他和廖師傅打得難分勝負,對他來說這就算是很大的成功了。而廖師傅則有些著急了,和韓楓已經打了不下三分鍾了還是不分勝敗,自己身為長輩再打下去就算能贏,也算是臉上無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