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決定,這次行動由我和參謀長兩個人去,你們其他人負責幫我們吸引鬼子的注意力!”韓楓說了一句話,頓時讓所有隊員都炸毛了,包括張世軍和陳仲偉兩個副隊長也跳了起來。
“憑什麽就你們兩個去?”
“隊長,你這麽乾就不地道了,我們都是生死兄弟,為什麽這次不能同生共死了?”
“隊長,你搞啥子?想一個人去當英雄?”
“隊長,才這麽幾天時間你就當中校了,還要立好大個功嘛?”
“隊長……隊長……隊長……”
韓楓笑嘻嘻看著這些兄弟們,他知道這些人經過這幾次行動,大家在一起共過生死,早已像親兄弟一般。他們當然是不願意自己和何韻兩個人去冒險,或許在他們眼中,這都不叫冒險,而應該叫送死才對。
“首先,你們會日語嗎?不會日語怎麽混進鬼子的指揮所?”韓楓見這一句話就把他們問得目瞪口呆,不等他們反應過來馬上又問道,“再說,你們誰的功夫能趕得上我?參謀長上次給你們上的那一課怎麽樣?還都沒忘吧?”
這次,張世軍和陳仲偉兩人跳出來,張世軍硬著脖子道:“隊長,我承認你功夫比我們都好,不過我和老陳兩個人一起上,你恐怕不是我們對手吧?老何就更不用說了,上次他只能算偷襲,面對面交手,三個老何我也沒問題!”
韓楓笑著道:“所以歸根結底還是日語的問題,不會說日語,你們怎麽進指揮所?我這麽安排當然有我的用意,目前日軍正在猛攻臨沂,這種緊要關頭每天進進出出指揮所的中下級軍官肯定很多。我和老何只要穿上日軍的軍服,站崗的小鬼子根本不會攔我們!”
“那我們呢?我們幹什麽啊?”張世軍還是不甘心自己被排除在這麽大的行動之外,“隊長,你和老何進去刺殺老鬼子,我相信只要抱著拚命的心,一定能成功,你讓我們做點什麽啊?總不能兄弟們都看著你倆去立功吧?”
何韻沉吟道:“我知道隊長的意思了。你們現在就到臨沂,去找張自忠將軍。一定要告訴他,如果看到日軍軍營這邊發生爆炸或者起火,那就是我和隊長得手了,讓張將軍馬上組織部隊反攻,日軍必敗無疑!”
原本張自忠會帶第五十九軍一部分去圍攻瀨谷支隊,不過現在瀨谷啟少將已死,瀨谷支隊也被重創,所以張自忠將軍自然還在臨沂。
這個計劃已經很完善了,而且絕對出乎日軍意料之外。
像板垣征四郎中將這種正面戰場上英雄無比的戰將,往往對陰謀詭計警惕性很低。目前偷襲劉家湖村炮兵陣地和大汶口機場,所有見過何韻和韓楓的鬼子都死了,板垣征四郎這些人就算再厲害也絕對想不到,國*軍有這麽一支小分隊藏在暗中,而且隊伍裡有韓楓和何韻這兩個精通日語的精英。
韓楓還是有一點私心的,他雖然已經完成擊殺三百名日軍的任務,不過他的任務清單還有一項是必須擊斃板垣征四郎中將。要是假手他人,恐怕系統不會承認他完成任務,那樣他將一直留在這個世界直到1945年8月15日日本裕仁天皇宣布無條件投降,那就太悲催了。
陳欣過來道:“隊長,你當排長的時候就帶著我們死守滕縣,後來又搶回了師長的遺體,接著我們又一起炸掉鬼子的大炮和飛機,你這麽多次都沒受過一點傷,這次你可千萬要當心點,別……”說著說著眼眶竟然紅了。
謝小欽、於謙慮、王森林還有張科也過來了,全都哭紅了雙眼。
韓楓一看眼淚也忍不住了,這些人都是他最早的班底,本來還有個小跟班長娃,也已經犧牲了。可以說他們幾個要論身手或者有什麽絕活,要進這支特種大隊也就陳欣和王森林比較夠資格,謝小欽槍法也不錯,不過於謙慮和張科就可以說完全是韓楓照顧老兄弟才招進來的。現在韓楓要去冒險,他們都來為韓楓送行了,搞得場面像生離死別一般。
在他們心裡或許這就是生離死別吧?
“都別哭了!”韓楓板起臉來,不過臉上還掛著熱淚,“一個個哭什麽哭?老子又不是去送死,你們哭喪呢?格老子故意來咒我是不是?”
“噗哧”一聲陳欣笑了,是哭著笑出來的:“隊長,你給我說的話莫搞忘了哦,你說過要給我請功讓我當班長的,不要不認帳哈!我等到你回來升我的官喲!”
韓楓也笑了:“要得,老子升你當排長,總可以了嘛?”
那幾個貨也邊哭邊笑道:“隊長,我也要當排長……”
……
臨沂前線日軍第五師團指揮所。
第五師團師團長板垣征四郎中將和第21旅團旅團長阪本順少將都愁眉不展,看著那張軍事地圖,已經看了十幾分鍾沒動過了。
“師團長閣下,阪本君,你們都別看了,過來吃點東西吧,你們已經一整天沒吃過東西了!”參謀長櫻田武大佐看著一個士兵端了飯菜進來,於是示意他放在桌上,見這兩位還在看地圖不由得歎了口氣勸道,“我知道支那軍隊這次抵抗非常頑強,皇軍戰士傷亡也非常慘重,可兩位閣下也要注意自己的身體啊!你們要是這時候累垮了,那我們不是更雪上加霜了?”
板垣征四郎和大多數日本人一樣長得比較矮,一副貌不驚人的面孔,而且還有點微胖。很多人都不知道這個人就是當年策劃了“九一八事變”的大boss,而且連他自己都想不到,他將在一九四八年十二月二十三日被遠東國際軍事法庭判處絞刑,從而結束他罪大惡極的一生。
從個人榮譽上來說,板垣征四郎當然是非常成功的。他在一九三七年以半個師團的兵力擊敗了中**隊三十幾個師從而攻佔山西,而後在一九三八年六月被任命為日本陸軍大臣,三九年九月任中國派遣軍總參謀長,之後在四三年還會升為最高軍事參議官,絕對可以說是日軍二戰時期最高軍事將領之一了。
相應的,從犯下的罪行來說,板垣征四郎無疑也是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簡直是罄竹難書。他在一九三一年策劃了“九一八事變”,之後扶植“滿洲國”,製造內蒙、華北“自治”運動;他還率軍在“盧溝橋事變”後,擴大侵華戰爭;在任陸軍大臣期間進一步擴大侵略中國,並扶植“汪精衛政府”分裂中國。
板垣征四郎和土肥原賢二、磯谷廉介一起,被奉為日本陸軍中的“三大中國通”。因為這三個貨都對中國的地理、政治、經濟、軍事情況無不了如指掌,比絕大多數中國人對自己的祖國還了解得多。甚至這個中國通能說一口很流利的中國話,東北口音的。還有,據說他還酷愛中國的書法,還會寫詩詞,水平堪比現在很多大學中文系的教授。
而他的下屬,也是老搭檔阪本順少將則有一米七二的身高,算是這年頭日本人中的大塊頭了。阪本順是個很典型的職業軍人,他並不像很多抗日神劇中的那些變態日本軍官,說話語氣誇張得像假的一樣,而且表情各種猥瑣。他有點沉默寡言,不算英俊也不算醜的臉上大多數時候是毫無表情的,下巴上的胡須也從來都刮得乾乾淨淨。
簡單來說,阪本順是個比較“善良”的日本軍官,他甚至除了打仗從沒有策劃過任何暴行,對戰死的中**人,也都讓部下好好收斂,統一火化他們的屍體。不過就像之前韓楓對三浦將軍的評價一樣,再怎麽說也還是個小鬼子。
“阪本君,這個張自忠可真是勇猛啊!”板垣征四郎還是坐到了飯桌前,揮了揮手招呼阪本順也坐下,看著走出房間的參謀長背影歎著氣道,“我們根本沒有盡全力就打垮了龐炳勳的第三集團軍,可是對張自忠的第五十九軍,自交手以來打了這麽多次,明明他們已經傷亡過半,可就是沒有辦法擊垮他們的戰鬥意志……這個張自忠,真是個可怕的對手啊!”
阪本順也點點頭,陰鬱的臉上依舊毫無表情:“這個張自忠是屬下從軍以來所遇到過最強悍的對手,即使站在敵對的位置上,我也不得不佩服這樣的軍人!”
“台兒莊那邊現在情況已經非常危急,我們要是再不能突破臨沂,恐怕磯谷君的第十師團就危險了!”板垣征四郎憂心忡忡道,“看來我們還是小視中**隊了。之前在山西我們半個師團就擊潰了閻錫山的大軍,還以為所有的中**隊戰鬥力都這麽低下,所有的中**隊都貪生怕死,大日本帝國皇軍可以以一當百所向披靡,看來都是假象啊!”
阪本順不再說話開始吃飯,板垣征四郎像是沒有看見得力乾將食不言寢不語的模樣,仍舊喃喃自語道:“到底是誰破襲了大汶口機場呢?是八路軍還是*****軍呢?”
“當然是國*軍了!”一個陌生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說話人的也是個陌生面孔。這人個子很高足有一米八還多,長得很年輕,有點小帥,皮膚黝黑,如果板垣征四郎他們能活得夠久就會知道,他長得還有一點像香港著名影星古天樂。
“你是誰?”板垣征四郎和阪本順一下子站了起來,看見這人手中的槍正對著他們,都不敢輕舉妄動了。
“你是******軍的?你是怎麽進來的?”板垣征四郎見他不答話,又再次問道。他認識第五師團所有大尉以上軍官,很明顯他從來沒有見過這個年輕的少佐。
“板垣征四郎,你的記性很好啊!”韓楓略帶諷刺地用中文說道,“聽說你的中國話說得很好,我的日語怎麽樣,給個評價唄?”
阪本順右手瞬間向腰間的手槍摸去,韓楓的動作更快,一記手刀劈在他後腦直接把他打暈了。
“看來阪本將軍有些不懂規矩啊?這種時候,你們應該都是我的人質,還是不要反抗的好!”韓楓臉色冰冷,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