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你脖子上……”鼠猴兒隔空杵了杵架在獨眼龍脖子上的三尺寒刃,擠眉弄眼示意道。
“行了,別N啵啦,我又不是瞎子……有本事給爺來個痛快的,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來啊,往這割。”說話間,便將脖子向前伸直。
陸燁不禁略微有些皺眉,雖然他殺過人,但那都是一些手上沾滿無辜人鮮血的魔頭。
鼠猴兒哆哆嗦嗦,眼淚在眼眶中打著轉兒,突然,“噗通”一聲,鼠猴兒跪倒在地,“砰砰砰”一個勁兒朝地上磕頭。
只見他抬起頭,跪挪向陸燁,雙手扒著陸燁的衣角,一把鼻涕一把淚道:“小哥,求求你……求求你,放過我老大吧,我們哥仨今天這是第一次呀,從來沒害過人,求求你放過他吧……”
“滾蛋,男兒有淚不輕彈,你給我站起來,你還拿我當你大哥嗎?”獨眼龍怒道。
“大哥……,你就服個軟吧……”此時,肥豬也是懇切地說道。
“求求小哥放過我們兄弟仨吧,我們這也是迫於無奈啊……”話入深情,言辭誠懇,肥豬相兒竟然一點一滴講起了兄弟仨落草為寇的起因。
聽到這裡,陸燁也漸漸明白了三人的苦衷,兄弟仨本是濮陽山上的獵戶,但是官府為了圈享樂用的狩獵場,竟不由分說地趕走了那片山域的所有獵戶。
兄弟仨本想著加入地方宗派,奈何年齡太大,並且實戰能力差,許多宗門不肯收,隻好出此下策落草為寇。
“看在你們如此可憐的份上,姑且饒你們,不過嘛……”說著,陸燁單手托著下巴,朝三人身上瞟去。
鼠猴兒一見陸燁這般模樣,頓時就一副明白的樣子,說他是別人肚裡的一條蛔蟲也不為過。
於是他快速從懷間掏出一本殘舊的書冊,遞到陸燁手中,我們三人身上都沒有值錢的東西,唯一就是這本書,我祖上的傳家之寶。
陸燁一聽傳家之寶頓時來了精神,一把就拿過那本破書,翻了翻,上面連點墨汁兒都沒有,唯一的特點就是白黃白黃的顏色。
“等等,”陸燁見三人就要走,急忙叫住了。
鼠猴兒躡手躡腳走到陸燁跟前,一副生怕陸燁反悔的樣子。
“誒剛才你們說你們無家可歸?”陸燁見此,不禁撓了撓後腦杓。
“嗯嗯,是的……”鼠猴兒急忙點頭應和道。
“不妨這樣吧,我給你們指條明路,去不去在你們,這是一塊令牌,先接著……”話罷,陸燁掏出了象征風雷宗宗主的令牌。
“去了之後,你們將令牌傳給守門弟子,自會有人接待你們的……”
三人接過令牌,表情均是大駭,短暫過後,又是大喜之色不加掩飾。沒想到,眼前這位主如此年輕居然是一宗之主。
“這裡有一百金幣,你們拿去吧,一人弄匹馬,路程太遠……”陸燁話罷,牽過韁繩,飛躥上馬,一勒韁繩,長空頓時一陣嘶鳴。
“噠噠噠……”馬蹄音漸行漸遠,三人望著那道年輕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良久,獨眼龍突兀地來了一句:“此子定成大器,走,兄弟投奔風雷宗……”
三道身影緩緩向著雲王郡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