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風雷有兩子,老大名曰陸耀,老二名曰陸祖;老大生一子喚作陸開天,老二生一子喚作陸辟地;陸開天是陸天南之父,而陸辟地乃是陸霍行之父。四十多年前,天星大陸的低階修武者紛紛出動,目的就是為了去一座遺跡中尋寶,為各自宗派奠立堅實的基礎。
雖然這座遺跡並沒有勾起強者的興趣,卻是引起了風雷宗宗主陸風雷的注意,於是派出自己的兩個兒子和兩個孫子,然而不幸的是四人皆葬身在那座遺跡,僅留下陸風雷帶著年僅三歲的陸天南和年僅一歲的陸霍行。
陸風雷收回了悲痛的思緒,於是他使出鎮宗武技“戰狼拳,’開始認真對待這場殊死搏鬥。
霎時間,天空凝聚成一龐大戰圈,武技狂動,拳掌影影交織,然而任憑陸風雷是同境之中少有敵手的存在,終將雙拳難敵四手,再加上先前過度使用身法武技導致真氣缺乏,更何況對方乃是邪火宗宗主,一位士武二品的高手,還有兩位助戰的士武一品。
“嗚哇,”陸風雷一個不留意,背後受到致命一掌,隨後三人各自催動最強武力,拳掌交加,全部擊向了他那枯木般的身體,由於陸風雷受到重創,陸燁的胸口也被一拳穿了一個碗口大的血窟窿,昏死了過去。
陸風雷之前就被下了封印部分修為的藥物,再加上強行運功,導致提前發作,發揮出來的實力更是大打折扣,否則僅憑三個小小的邪祟又怎可能是一位士武三品的對手?
隨後陸燁便脫開了陸風雷的血軀,直墜而下,與此同時,與陸燁一同掉下的陸風雷摔在崖頂上,肢體盡碎,死相極慘。
鮮血順著陸風雷的四肢流向崖頂的四方,仿佛那是崖頂的血淚,它也在為一代英傑的隕落而哭泣。
“黑邪,你去把他身上的東西搜一搜,看一下是否有空間吊墜。還有,斬下他的狗頭,我們一會還要去拜訪風雷宗,把這狗頭給他們送去。”火邪雲望著慘死的陸風雷,癟紅的老臉上浮現出淫邪的笑意。話音剛落,一名修為較弱的紅臉黑虯大漢便掠向了陸風雷所隕落的崖頂。“回師傅,隻發現了一本道階功法和這個乾坤袋,其余的全他媽不值錢。”紅臉黑虯大漢白了地上的死屍一眼說道。
“那兩樣東西你們兄弟兩人分了吧,等大衍上人研究出攻破風雷宗護宗大陣的陣法,不但裡面的東西全是我們的,就連女人也是。”說著,火邪雲的老臉上再次露出令人厭惡的淫邪。
“多謝師傅,”兄弟二人向著火邪雲拱手齊聲道。
幾人忙完之後,便向著風雷宗飛掠而去,風雷宗距離瘴氣谷不過三百裡,他們沒用半個時辰就來到了風雷宗。
只見火邪雲運轉武力,將手中的容物玉盒隔空拋向了風雷宗,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隨後三人便掠向了自己的宗派,邪火宗。
“什麽東西啊?誰這麽大膽子,居然敢往我們風雷宗扔垃圾。”說著,一外門弟子便走向了那玉盒。
“啊,鬼啊……,”那外門弟子被玉盒內的頭嚇得又再次把玉盒摔在地上,容物玉盒乃是特殊材質製造,並且經過銘紋師的簡單處理,比乾坤袋便宜幾千倍。主事殿內,此時的陸天南正閉目打坐,“報……,”外面急衝衝跑來一外門弟子。
“何事如此慌張,爾且細細道來,”此時的陸天南早已睜開眼,一隻手指著前來報的外門弟子。
“報告宗主,不知誰如此大膽,往我們宗內拋了一個玉盒,
裡面裝著一隻頭。”說著,那外門弟子向前幾步顫抖著將玉盒遞給了陸天南。 “啊,太爺……,”陸天南仰天大嚎,痛哭不已,只見陸天南搖搖晃晃差點栽倒在地,於是他一手扶住了殿內的座椅。外門弟子隻是宗內的小角色,連親傳弟子都很少見到自己的宗主,更何況外門弟子?所以外門弟子見到陸風雷的頭並沒有認出來。
“天南長老,既然老宗主已經仙逝了,您就暫且掌管風雷宗吧。”主事殿內,一白發老者對著陸風雷說道。
此時,主事殿內一共五人,除了陸天南和陸霍行外,還有三人,一位是剛說話的長老,此老者白發如雪,身襲一身灰色道袍,眉宇間流露著一絲沉著老練,這乃是除陸風雷之外的第一號人物,喚作白利;一位乃是一位老嫗,此老婦彎腰駝背,手拄一根槐木拐杖,身襲一身紅灰道袍,最後一位表面一看性格剛烈如黑鐵,一頭黑色須發,若要不知內情之人,肯定會以為這位主是一個活脫脫的在世大魔王。
此時的陸霍行看似眼圈通紅,但誰也沒注意到他的眼神中有著一絲陰邪的笑意,“哼,活該看你以後還怎麽當我的絆腳石,”想到這兒,陸霍行的笑意更濃了幾分。
“我們當前就應做好準備,防止邪火宗趁虛而入,槐拐長老,宗內大陣開啟了嗎?”陸天南望著老嫗說道。
“回宗主,雖然大陣所需靈石數量巨大,但我們宗內乃是有著兩座礦脈,足以供應護宗大陣運轉三年,隻要邪火宗不找陣法師強者,我們宗內就暫時沒有危險,並且出外歷練的弟子均已回到宗內,陸府家眷也均已被接來了。”
“白利長老,找到燁兒了嗎?”陸天南一臉傷心地問道。
“尚且沒有,屍身也沒找到,不過找到了老宗主的一些殘體,”白利的眼神中也同樣流露著一抹悲傷。
“你們先退下吧,”陸天南擺了擺手說道。此時的陸天南雖然悲傷,並沒過度表現出來,反而眼神中透著一抹堅韌。
“哼,陸天南,下一個死的就是你,”想到這兒,陸霍行摸了摸自己腰間的紙包,“哼,今天晚上就是你的死期,我就是風雷宗的宗主,哼哼。”想到這兒,陸霍行的心裡不禁冷笑起來。
“陸天南,我早就說過這是一個禍害,當年是你執意把他帶回來,如今是你是你間接害死了宗主。”陸霍行並沒有走出主事殿,反而開始責怪起了陸天南,陸霍行故意表現的很憤怒地說道。
此時的陸天南沉浸在悲痛中,並沒有回應他,否則以陸霍行的修為根本不是陸天南的對手,陸霍行多年來很了解陸天南,俗話說:“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陸天南作為他當宗主的競爭對手,必須了解陸天南。於是陸霍行冷哼一聲,大袖一揮,便離開了主事殿。
明月高照,繁星點點,此時的風雷宗內隻有大陣散發出的耀眼光芒,所有人都在忙了一天后懷著對老宗主逝去的噩耗入睡,然而隻有一個房間還點著燈。而這正是天南閣,突然,窗外閃過一道人影,匆匆忙忙打開一隻瓶子,然後慌張地取出一包末狀固體,迅速倒了進去,並哆哆嗦嗦蓋好蓋子。
此時黑影由於心慌,並沒有發現身後屋頂上一位老者身披黑衣隱於寂靜的黑夜中。
老者渾身上下散發著蒼勁的氣息,仿佛經歷了無數歲月的變遷,他眼如鷹眸,射出了極其犀利的目光,好像任何虛偽都逃不過他的雙眼。
“宗主,看來真是他,”老者掏出一傳訊玉符悄聲說道。
“好的,我知道了,”大殿中,陸天南正襟危坐,明知即將要發生何事,心中卻毫無波瀾。
“吱扭”一聲,黑影閃身進入大殿。
“家主,白日是我失禮了,不該與您這樣說話,按輩分我更應該喊你一聲堂哥,這是上好的佳釀,我藏了二十三年,特來向你賠個不是。”陸霍行露出一絲偽善的笑意,然而陸天南卻裝出絲毫沒有察覺。
“你我兄弟二人沒必要這樣,現在邪火宗大敵在前,我們應團結起來一致對外。”說著,便捏起了陸霍行為他斟好酒的酒杯,陸霍行的目光沒落在自己的酒杯上,卻一臉期切地看著陸天南的酒杯。
突然,陸天南將酒杯摔在地上,與此同時,運轉武力,一拳擊向了陸霍行的頭部。“噗嗤”一聲,陸霍行應聲而癱軟在地。
“老實告訴我,太爺是怎麽死的?”此時的陸天南雙眼血絲暴增,宛如一位殺人的魔。
“哈哈哈,活該,他該死,早退位讓賢就沒有這檔子事了,……咳咳咳……”陸霍行捂著受傷的頭部, 指著陸天南,話還沒說完就沒了氣息。
“他媽的,你這畜牲,”陸天南又是狠狠一腳,踏在了陸霍行的胸口之上,上方呈現一個巨大的腳印血洞,正汩汩流出鮮血。
此時,風雷閣內,站著三位人,正是陸天南和另外三位長老。
“家醜不可外揚,告訴所有人,這叛徒是被邪火宗殺死的,都聽明白了嗎?”陸天南的眼中閃過一絲寒意。
“是,”兩位長老拱手拜道,隨後退出了風雷閣,陸天南之所以白天沒殺陸霍行,是有許多弟子,他認為自己家裡的事不能成為別人的笑話,所以一直在等機會。
“宗主,我先回後山了,”屋頂上的老人眼神中透露著一股迷離的悲傷之色。
“嗯,白老哥辛苦您了,”另一邊,玉符上散發出細微的空間波動。
話落,老者集聚武力飛向後山,然而奈何宗雀呤植輝諫偈次奕瞬煬跛淖偌!
這位老者正是四十多年前隨陸開天前去尋寶且唯一活下來的人,而他更是白利的親哥哥白發,隻有陸風雷和陸天南知曉白發的存在,讓他作為在暗處幫宗卻硪恍┘值氖慮櫚牡著啤
這麽多年來,他為風雷宗做出了赫赫貢獻,默默付出,但一直思弟心切,苦於無法正面,隻能在白利身後遙遙以望。
若論真正戰力,除陸風雷之外,當屬白發了。
對此,陸風雷這麽多年對他也是充滿了感激,多次要求他可以回歸明處,但他卻堅持要求繼續默默付出。
想到這裡,陸天南長長地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