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向地上望去,只見李龍已由腰間被斬成兩截,一代天驕從此別世。
慕柔懷抱李氏小兒逃到了一所山洞附近,只見她快步掠入山洞,於是快速地為小兒設了一隔音結界。刹那間,慕柔雙手捏訣,不到一息,一座小型紫色結界便浮現而出,突然她香袖一揮,結界運轉,絲毫不見了結界的丁點痕跡。
這時,慕柔感覺到了遠方有殺氣正想她極速靠攏,突然她眼神一轉,寒芒乍現。只見她調動全身武力之際,掌心一翻,便從乾坤袋內拿出了自己的殤鳳鞭。
慕柔這時雙腿微曲,便躍向了遠處的叢林。緊接著傳來一女聲嬌喝,這聲音似鬼非鬼,極其刺耳。“小娘子,哪裡逃……,”四鬼舞動那九陰利爪,空氣霎時間凝固,憑空多出十道裂痕,極速擊向了此時棄洞而逃的慕柔。
“九陰奪魂爪,四鬼紅唇微動,“啊”地一聲,慕柔應聲而落,突然慕柔的嬌軀裂成無數細小塊狀,向著四周飛濺而去,血雨紛飛,其間夾雜著淡淡的茉莉香。即使慕柔不想死,但她更是一位母親,為自己的孩子做任何事是母親的本能,此時的李氏小兒在結界內吧唧著嘴,仍在酣睡。
四鬼掃了一眼那漫天血雨,“武器還不錯,”話罷,四鬼集聚武力卷起了殤鳳鞭。“哼,弱者活著就是悲哀,估計大哥應該拿到手了。”想到這兒,四鬼拔空而起,順著追來的方向逆飛而去。
“呼呼呼……,”四鬼剛飛出十裡,對面就出現一急掠而來的青袍人,此人不是他人,正是作惡多端的大鬼。“四妹,你沒事吧?”大鬼一臉關切的問道。
“多謝大哥關心,隻不過是個小丫頭,找到那寶貝了嗎?”四鬼一臉期切地問道。
“難道慕柔手裡沒有沒有脈箍玨?看來我們這次是吃不了兜著走了……,”大鬼的臉色瞬間由疑惑變成了釋然。
千水城,也叫千水郡的中心城,是除皇城之外的第二大城。
城中心赫然臥著一片府邸,就像一隻小山般大的蠻獸,正是千水郡王府。千水堂內,此時一片死的寂靜。
大堂之上擺放著一鎏金虎紋座椅,周圍牆壁上各種虎狼鎏金雕刻更是活靈活現,四鬼幾人皆戰戰兢兢地趴伏在大堂中央。
“你們還有臉累來見我,”這時只見一位身著銀凱的中年,大約五十幾歲的樣子。他穩坐於鎏金椅上,渾身上下流露著無與倫比的霸氣,一雙劍眉倒掛於臉上,,給人的第一感覺就是一位不怒自威的將軍。王戰立於鎏金椅後方,恭敬嚴肅的神態中隱含著對四鬼的輕蔑之意。
“廢物,都給我滾,”千水郡王周身環繞著陣陣肉眼可見的武力流動,此時的四人面色蒼白,汗水皆順著他們的臉淌流而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們受了極重的內傷。
在四鬼退出千水堂後,王戰幾步跨到千水郡王跟前,問道:“大哥,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總不能把李城掘地三尺吧?”
“給我傳命下去,通告整個天星大陸關於脈箍玨的存在,獻玨者賞三件士級王兵,十套靈階下品武技,一千株脈靈草,”千水郡王一臉凝重的說道。“好啦,我了解你擔心的問題,所以才讓你通告整個天星大陸,先讓魚蝦自相殘殺,然後咱們千水坐收漁翁之利,這樣也能削弱一些宗派的實力,可謂一舉兩得。”千水郡王歎了口氣說道。
“大哥英明,我還是不如你考慮的周全,我這就去辦,”千水郡王一臉意味深長地望著王戰離去的背影,
再次歎了口氣。 參天荒崗,也就是慕柔葬身之處,此時的荒崗上空騎馬行來兩位武者,皆大約三十幾歲的樣子。走在前面的那位身高八尺有余,青色的發絲披散在兩肩之上。後面緊跟著一位面相極凶的男子,此男子亦是身高八尺有余,身著灰色道袍,眉宇之間透著一抹他人覺察不到的狡詐。
“家主,難道單憑我們能打開那寶藏?”凶相男子狐疑的問道。“我也搞不清,總該得碰碰運氣吧,上次李城主可是從裡面得到了巨大好處的,以他的修為根本不可能打開第一道結界,完全是憑借運氣,說不定我們也能從中得到莫大的機遇。‘’飛在前面的男子一臉期切地說道。
“到了,我們下去吧,小心點,這裡獸類橫行,很多強大獸類不是你我聯手就可以對付的,”話音剛落,他們就已經踏進了洞口。
“看來剛有人來過不久,應該超不過兩日,嗯?那有一座結界。”此時陸天南的目光盯住了慕柔布置的結界。
“我怎麽沒感應到?”陸霍行一臉疑惑的問道。
陸天南在很小的時候曾得到過慕家家主的精神力灌頂,當時是陸天南幫慕飛天躲避了仇家的追殺,慕飛天為了感謝他強行給他精神力灌頂,後來慕飛天又遇家族被滅危機,危在旦夕。
慕柔便答應父親發誓誰幫族人躲避危險就把自己許配給他。當時陸天南自身修為很低,但他和慕柔是生米煮成熟飯的戀人,慕柔為就父親不得已這樣做,這乃是在陸天南第一次幫慕飛天躲避仇家追殺八年後發生的事,當時陸天南血氣方剛,然而自知不能幫到慕柔,後傷心遠離慕柔專心修煉。
事隔近一年,陸天南早已不想再提及往事,隻是隨便應付了幾句,道:“你沒有專心修過精神力,此人的精神力在你之上,霍行你在此幫我護法,讓我破開這層隱藏結界,看看裡面有什麽見不得人的寶貝。”
說完,只見陸天南大袖一揮,雙手打出道道藍色印訣,眨眼間紫色結界再次浮現而出,而藍色的印訣便融入其中。突然紫色結界之力開始變得狂暴,開始由防禦轉為攻擊正在入侵的藍色結界之力。
兩天之後,此時的陸天南雙臉慘白,汗水浸濕了他的灰色道袍。“轟”地一聲,其中緊接著傳出來了“嗚哇哇,嗚哇哇……”的哭聲。
“看來此子與我們有些機緣啊,”陸天南一臉感慨的說道。
“哼,本以為有啥寶貝,白忙活一場。一看此子就是個掃把星。家主,此子來歷不明,乾脆殺死得了,說不定是某個大勢力敵對之後。”陸霍行指著李氏小兒忿忿道。
“好啦,既然在此遇到,說明他和我們既是有緣。我正好缺個孩子,以後就把我的衣缽傳給他希望他的資質不是太平庸。”李天楠喃喃道。
“家主,不可啊,留著此子必定是禍害啊。”火星怒吼道。
“你夠啦,我知道你心裡打的什麽算盤,隻要你不打他的主意,你放心,我父子二人都不會與你爭風雷宗。否則的話,你的命我都要幫你收了。”說著,陸天南的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陸霍行打了一個冷顫,沒有敢再說話,他也不確定陸天南到底會做出什麽來,隻是悶悶地說了一聲“是。”
陸天南抱起李氏遺子,緩緩站起身,說道:“此子從此為我義子,名喚陸燁。”
其實陸天南也並不知道為什麽為了一來歷不明的小兒和自己的堂弟翻臉,但他心裡仍然有一個不知名的感覺在作祟,具體是什麽感覺他也說不出來。
“你自己先回宗內吧,我帶燁兒去找老太爺,”說完,陸天南拔地而起,朝著遠方的李城疾掠而去。
“哼,陸天南,你行大爺我也要把你踩腳底下,憑什麽老頭子那麽器重你?”陸霍行望著陸天南的身影心裡憤憤道。
說完,陸霍行朝著李城外圍騎馬踏塵而去,風雷宗就建在李城外圍,陸天南並不喜歡呆在宗內,反而更喜歡熱鬧的城內。所以在城內建了陸府,並且每一個陸氏族人都可以在此居住,老太爺對他十分有好感,所以老太爺有事沒事也往陸府跑。
老太爺乃是風雷宗的建宗人,一百年前白手起家,建立了自己的風雷宗,他也是風雷宗的現任宗主,十分看好陸天南,停留在士武極品已經十幾年,深知自己沒幾年活頭,本想將自己的衣缽傳給陸天南,但陸天南卻無心名利。
陸天南的爺爺陸耀和陸霍行的爺爺陸祖乃是親兄弟,也就是老太爺陸風雷的兩個親兒子。陸耀生一子喚作陸開天,陸祖生一子喚作陸辟地。而陸天南是陸開天之子,陸霍行是陸辟地之子。
陸天南望著陸霍行長長地歎了口氣,心裡充滿了滿滿的糾結,雖然不是親兄弟,但也是同姓兄弟。陸天南何嘗想如此,但陸霍行為人殘忍暴戾,做事不計後果,他也是不想讓陸霍行被自己的心境影響。
想到這裡, 陸天南隻能無奈地搖了搖頭,順手整理了一下懷中嬰兒的繈褓。
“嗯?”陸天南剛想裹住小孩的腳丫兒,稚嫩潔白如璞玉的脖頸上一截紅絲繩引起了他的注意,白與紅形成了鮮明對比,於是陸天南順勢從繈褓中捏出了紅絲繩剩下的部分。霎時,陸天南臉呈紫色,緊接著他向四周望了望沒人後,便小心翼翼地收起了脈箍玨。
自從陸天南聽說了脈箍玨之後,便認為這不是他們這等小宗派所能染指的,所以在李族被滅之後就在宗內大會上發表建議不參與爭奪脈箍玨的活動。
但他千算萬想也沒能猜到,傳說中的重寶竟然陰差陽錯地落到了自己手中,因此他更是肯定了心中的感覺,決定守護這個孩子直到成人。
“怪不得我心中會有這樣的感覺,看來這孩子命大並沒有隨柔兒一起去啊,”陸天南感慨一番後,不禁又想起了當年與慕柔顛鸞倒鳳時的美好,一時間無限眷戀以往。
並不是陸天南想要獨吞如此重寶,而是想等到陸燁有能力保護自己後,再將如此重寶交付與他,否則所有居心不良人虎視眈眈,肯定會將它生吞活剝,就算陸天南也打算好好隱藏連親人也不準備表明。
“孩子,我與你母親當年關系非同尋常,如今我貴為你義父,就先代你好好保管此物,”陸天南撥了撥繈褓的邊角道。
遠處,陸天南背後方,一道極其細微的透明波動,好像是空間力量,又好像是風力,就連陸天南也絲毫不察覺,那波動欲想靠近但又有著什麽隱隱的擔憂,好像具有生命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