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哥哥。”古芸兒輕喚一聲，道:“我有些話對你說。”“說吧，我聽著。”

古芸兒走過來，看著他的眼睛，忽然搖了搖頭:“辰哥哥，你不信我。”

李逍遙沒說話。

現在就談信任，似乎有些過早。

何況她什麽都還沒說，就開始說這個，李逍遙更覺得她似乎在刻意的隱瞞什麽。

只是李逍遙什麽也沒有看出來，如果不是自己胡思亂想，那就是她隱藏的太完美，連自己也被欺騙。

古芸兒似乎也不想在這方面說太多，她失落的輕籲一口氣，道:“我感應到了。”

“什麽?”

“她來了，她來長生界了。”古芸兒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絲害怕。

李逍遙愣了一下，旋即問道:“九絕天女?”

古芸兒點頭。

“她在哪裡?”

古芸兒搖頭:“我只能感應到她來了長生界，並不知道她的具體位置。”

“對方有幾人?”

“應該是融合了兩人。”

李逍遙眉頭緊鎖，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兩人，會不會是陳瀟?

他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陳瀟，也不知道陳瀟現如今是什麽樣的狀態，是否已經斷情絕欲。

李逍遙取出一枚玉簡給她，道:“如果發現她，立刻告訴我。”

“你要走嗎?”古芸兒抓住他的衣袖，可憐兮兮的模樣像極了一個做錯事的小女孩。

“我還有事。”李逍遙不動聲色的將衣袖抽了回來。

“可以陪我一會兒嗎?”古芸兒祈求道。

李逍遙想了想，點頭道:“一個時辰。”

“嗯。”古芸兒立刻笑逐顏開，即使只有一個時辰也讓她很開心。

她拉著李逍遙走過小橋，指著每一個熟悉的地方向他說著曾經發生過的事情。

李逍遙很想融入這種溫馨的氣氛裡，可是萬年之前她插入自己胸膛的那柄劍，就像橫在喉嚨裡的一根魚刺，拔不掉也咽不下去，讓他不能釋懷。

古芸兒走累了，和她坐在溪水邊，腦袋輕輕靠在李逍遙的胸膛裡。

“辰哥哥，你知道嗎，無數個夜裡，我幻想著再次聽見你的心跳。”

“那天發生的事情，我好後悔，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這麽做。”

“你會原諒我嗎?”

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

古芸兒自嘲一笑，道:“是芸兒要求太高了。”

“辰哥哥你知道嗎?我很想念我的娘親，好想她啊。”

李逍遙感覺自己的胸膛好像被什麽東西打濕了，低頭看了一眼，古芸兒哭了。

她柔弱的雙肩輕輕抖動，哭的很傷心。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她抹去眼淚，強顏歡笑:“對不起，辰哥哥。”

李逍遙只是看著她，並未說什麽沒關系之類原諒的話。

因為他不能原諒，無法原諒。

她殺過自己一次，李逍遙的念頭沒有這麽通達，也做不到這樣的心胸寬廣。

盡管如她所說，那不是她願意的，但已經發生的事情，是無法改變的。

“辰哥哥，好累啊，芸兒覺得好累。”她再一次的靠著李逍遙的肩膀，目光空洞、茫然。

“芸兒好希望那天你可以殺了芸兒，那樣芸兒就不用這麽累了，也不用這樣繼續的生活下去了。”

“辰哥哥，如果有一天芸兒死了，你會傷心嗎?”

“會。”李逍遙給她肯定的答覆。

古芸兒笑了，笑容清澈，歡喜。

她探著腦袋，在李逍遙的臉頰上親吻了一下。

“謝謝你，辰哥哥。”

李逍遙表情依舊冷漠，絲毫未曾因為她的舉動而有所柔緩。

當他從太上仙境離開時，內心一片冰涼。

回頭看著兩根近乎通天的石柱，李逍遙搖了搖頭，失望道:“果然還是有問題的。”

實在是太明顯了。

她從一開始就在向自己示弱，展現最柔軟無助的一面。

但李逍遙卻是察覺到了不對勁。

她是九絕天女，性格斷然不該如此。

即使保留一份本心，也絕對不可能如此長時間的以這種狀態面人。

他記得，陳瀟自從覺醒之後，幾乎就如同換了一個人。

而陳瀟的絕情，隨著時間的推移，演變的愈發嚴重。

九絕天女最終將會徹底的斷情絕欲，可是這種情況，在古芸兒的身上，居然並未發生。

的確，李逍遙現在尚且還不知道古芸兒為何要在自己面前保持這幅姿態，但不管怎樣看，她似乎都是想要從自己的身上得到些什麽。

李逍遙甚至懷疑，父親當年的決定是否是一個錯誤?

留下這樣一個巨大的禍患， 難道就不擔心日後無法掌控嗎?

李逍遙離開之後，古芸兒依然坐在溪水旁，目光輕柔，語氣婉柔，一個人自言自語道:“還是不信我嗎?”

“呵呵，我也不信自己，可是，我真的不想傷害辰哥哥呀。”

古芸兒輕輕抬起頭，臉上溫柔的笑容，在陽光下居然照不出半點的溫度。

“如果辰哥哥願意幫助我的話，芸兒自然願意繼續做你的芸兒妹妹，但是辰哥哥似乎不太願意呢，真讓人苦惱呢。”

她從地上站了起來，目光遙望著遠方，道:“她的名字，似乎是叫陳瀟吧?辰哥哥，你會選我，還是選她呢?千萬不要讓芸兒傷心哦。”

……

從太上仙境離開之後，李逍遙並未著急去道德書院。

今日古芸兒給他帶來了一個尤為意外的消息。

長生界出現了另外一名九絕天女。

李逍遙覺得世間不可能有這般多的巧合，那位九絕天女，十之八九，就是陳瀟。

若是她們二人相遇，不是古芸兒死，就是陳瀟死。

總有一人要付出生命的代價，和魂飛魄散的結局。

但這不是李逍遙想要看見的。

以前的李逍遙，即使有心也無力改變什麽。

現在不同了。

陳瀟既然是自己的女人，不論他是九絕天女還是九天玄女，不論她承認與否，這件事實無法更改。

李逍遙要做的，便是在她們相遇之前，想好對策。

若最後他必須在兩女之間選擇一個，李逍遙覺得自己會毫不猶豫的選擇陳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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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