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雪讓鄭昊躺到病床上,摟摟抱抱,雖說是沒有開著燈,但走廊裡的燈光照進來,一切都看得非常清楚。
而寧雪全然不顧這些,盡情地擁吻。
鄭昊心說自己怎麽這麽命苦呀,偏偏謝老師也在這個病房。
寧雪折騰了一陣後,很快就累了,靜了下來。
鄭昊躺在那裡,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他被一陣叫嚷聲驚醒。他睜開眼睛一看,天不但大亮了,而陽光都已經照射進來,大聲叫嚷的是一名護士,鄭昊一看,原來是昨天那個稱他不是寧雪男友的護士,旁邊另一位護士正捂著嘴笑呢。
就聽她嚷著:“這怎麽還滾到病床上來了?這是醫院!不是賓館!”
鄭昊被人家給訓得,頓時懵圈了,是呀!這不同於賓館,怎麽能這麽隨隨便便呢?
鄭昊心說,你打賭輸了就輸了,拿我撒什麽氣呀?
很讓鄭昊囧上加囧的是,蔣宇晗端著一個飯盒不知什麽時候進來的,已經站到那兒,正往這邊看呢。
鄭昊心說這下可是丟人丟大發了,他迅速起身下床,穿上鞋子,朝著蔣宇晗苦笑一下。
鄭昊受傷住院那個時候,蔣宇晗偏巧給鄭昊打電話,是秦冰冰接的,當蔣宇晗得知鄭昊受了傷之後,馬上趕到醫院,去看望鄭昊,偏巧趕上鄭昊醒了,護士把她們從病房裡攆出去之後,她就回了單位了,新公司要求很嚴,她沒敢多耽誤,就回了公司了,因此,她根本就沒見到寧雪,更別說知道寧雪與鄭昊的事了。
在這間病房裡,謝老師由於剛剛住進來,就找了護工。她再次沒有注意到寧雪。
今天,居然看到鄭昊和寧雪滾到了一張床上,讓她十分意外,手裡的保溫飯盒差點兒沒有摔到地上。
寧雪不依不饒的,說著:“嚷什麽嚷?有什麽大不了的!”
護士好像很委曲,說著:“你是我的患者!我就要對你負責!”
寧雪說著:“哼!誰要你來負責?”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吵著,最終還是另一個護士把這個護士拉走了。
鄭昊來到謝老師病床前,來和蔣宇晗打著招呼。
謝老師本來正看著這邊的熱鬧,見鄭昊過來,連忙把頭扭向裡面。
蔣宇晗臉色非常難看,顯然是被剛才的一幕刺激到了。
鄭昊見蔣宇晗把飯盒放到在了床頭櫃前,就朝她招了招手,蔣宇晗明白意思之後,馬上跟著鄭昊出來。
鄭昊說道:“宇晗!你聽我解釋!”
蔣宇晗冷笑了一聲,說道:“笑話!我是你什麽人呀?有必要跟我解釋什麽嗎?”
鄭昊馬上說道:“你是我多年的老同學呀!對我的事情一定很關心吧,所以說,跟你解釋很有必要啊!”
蔣宇晗又笑了,不過,這一次是苦笑,她苦笑著:“那好啊!那你就跟我解釋一下吧!”
於是,鄭昊就把自己怎麽認識寧雪、寧雪患絕症這些事情簡要地說了一遍,特別說到了寧雪是想享受人生這最近時刻。
“誰要我要享受人生最後時刻?誰又給我判了死刑?”
鄭昊回頭一看,寧雪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站到了自己身後,弄得他十分尷尬。
蔣宇晗強忍著笑,鄭昊心說她這是在幸災樂禍呢,女人呀,報復心怎麽都這麽強呢?
“鄭昊!你這次來是做什麽了?是不是給我添堵來了?”
鄭昊一聽她這麽說,心說一個將死之人沒必要跟我計較什麽,打發她高興就算了,想到這兒,鄭昊說道:“當然你來照顧你了!請問寧大人有何吩咐呀?”
“來!把我背進去!”
鄭昊聽後,嘴咧得像吃了八個苦瓜似的,心說這可要了命了,當著謝老師和蔣宇晗的面,竟然背著寧雪?謝老師本來就在氣頭上,這不等於火上澆油嗎?
但鄭昊一想到這個可憐的妹紙將不久於人世了,也就沒再猶豫,蹲下身來,寧雪便過來,鄭昊背起她來,走進了病房。
蔣宇晗再也看不下去了,去了醫生辦公室,詢問母親病情去了。
鄭昊背著寧雪,把她放到了病床上。
鄭昊地看謝老師時,正巧與之目光相對。鄭昊看到謝老師已經蒼老了許多,人已經瘦了一圈,尤其是頭髮已經稀少,鄭昊不知怎地,心一酸,眼淚差點兒流了下來。
“鄭昊!你過來一下!”
鄭昊沒有想到,謝老師會叫他,把寧雪放到床上,鄭昊再次來到謝老師床頭,說道:“謝老師!”
“鄭昊啊!宇晗呢?”謝老師問道。
“她去了醫生辦公室吧!”
謝老師聽鄭昊這麽說,馬上說道:“好!趁她不在,我跟你說說!我發現你變了!你完全不是以前的鄭昊了!更不是我想象中的鄭昊了!你愛慕金錢,愛慕虛榮!等到我這一死呀,我們家宇晗將會是一窮二白!我還是用原來的目光來看問題呢,看來,我錯了,徹徹底底地錯了!”
說完,謝老師仰面躺在那裡,閉上了眼睛。
這樣一來,可把鄭昊嚇壞了,連忙喊道:“謝老師!謝老師!”
謝老師聽到鄭昊的喊聲,猛地睜開了眼睛,說道:“你喊什麽?我死不了!”
鄭昊聽謝老師這麽說,徹底無語了,心說看來自己在謝老師心目中的好印象早已經蕩然無存了。
正說著,剛才的小護士進來了,看到了鄭昊,說道:“走吧!周醫生叫你呢!”
鄭昊心說周醫生叫自己做什麽?難道是說一下寧雪的病情,偏巧自己也想了解一下寧雪的病情呢, 想到這兒,鄭昊隨著護士去了醫生辦公室。
走到門口,鄭昊回頭看了一下病床上躺著的兩個人:寧雪朝他做了鬼臉;而謝老師則把臉扭向了一邊。
到了醫生辦公室,周醫生正得蔣宇晗聊著什麽,看見鄭昊進來,就對蔣宇晗說著:“化療一個療程再看情況吧!那就先這樣吧!”
隨後,蔣宇晗走了出去。
周醫生是位中年婦女,梳著短發,要不是穿著白大褂,一個活脫脫的嚴厲的女教師,這種形象的教師,學生多愛起名滅絕師太。
周醫生看了看鄭昊,看得鄭昊心裡直發毛,鄭昊心說,自己心頭怎麽會有一種不祥之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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