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特麽也行……?！
　　賽後新聞發布會進行到第二趴，國王球員和教練入場，記者們一如慣例開始提問。
　　但所有人的視線，都沒有去看韋斯特法爾，或是同樣參加了發布會的埃文斯和考辛斯，反而久久的停留在一個人身上。
　　“別、刷、了！！”
　　顧羽雖然已經壓低了音量，也盡可能的躲在角落裡，不被鏡頭重點照顧。但現場所有攝像機，還是不由自主的往他身上拍。他那壓低聲音說出的話，也被一個個話筒清楚的收錄了下來。
　　“髮型哥……到底在搞什麽啊……??”
　　美國記者還是不太清楚網絡直播在中國的人氣和套路，再加上顧羽聲音本來就輕，聽的就不真切，說的還是中文，記者們就更蒙圈了。
　　“小鬱姐，小鬱姐……！”
　　之前那個耿直的妹子耐不住好奇，雙眼直勾勾的盯著顧羽，目不轉睛的微微側首對小鬱道:“髮型哥是在自言自語嗎??”
　　“網絡直播啦~”
　　小鬱也不知道該做什麽表情才好了，哭笑不得道:“他和我們中國的一家網絡直播平台簽了合同，每天都要完成直播任務，每個月還有固定的直播時長要求。我看他啊，肯定是之前幾天都在備戰訓練，滿腦子想著復仇復仇贏球贏球的，把直播這件事兒給徹底忘了，這會兒正在找補呢！”
　　小鬱說的話，妹子一大半沒聽懂，就聽懂了“網絡直播”這個詞。平時沒怎麽玩這個東西，妹子也不明白其中的門道，看顧羽顯然是一副不耐煩的樣子，不解道:“簽了合同的話，你說的那個平台，是會給髮型哥分成的吧?”
　　“當然啦，不然誰乾呢。”小鬱點點頭。
　　“那應該是好事啊！相當於是商業代言一樣，發揮身為明星球員的商業價值嘛！”
　　妹子更不解了:“可我看髮型哥……怎麽一副很不高興的樣子啊??”
　　“他……”
　　小鬱話到嘴邊還是忍住了。
　　總不能跟人說，顧羽這是在罵人吧！
　　一說罵人，人妹子肯定更好奇，對於網絡直播來說，觀眾粉絲就是衣食父母，哪裡會有人對衣食父母不尊敬的?身為網絡主播的顧羽，巴結觀眾還來不及，居然開罵?這是不想混了嗎?
　　然後小鬱就得跟妹子解釋，這是顧羽和他的粉絲們之間獨特的交流方式，據說JRS內部管這個叫“調戲”——不只是顧羽可以調戲JRS，JRS也可以肆無忌憚的調戲顧羽。
　　這種特別的相處方式，以美國人的思維，肯定無法理解，所以小鬱的解釋，只會帶來更多的疑問而已。
　　但不解釋吧，看這妹子一副求知若渴的樣子，小鬱知道，自己今天是輕易過不了山崗了，這事兒不說清楚，人肯定會追著問。
　　該怎麽說呢……
　　“小鬱啊，人氣主播是什麽意思??”
　　好嘛，小鬱還沒來得及解答妹子的疑問，另一邊，老記者也來了興致，問道:“主播……就是主持直播的人吧?類似於主持人?阿爾伯特那種?人氣主播，意思是髮型哥現在在網絡直播界小有名氣?”
　　“呃咳咳算是吧……”
　　小鬱打個渾渾就想糊弄過去。
　　“中國網絡直播的市場很大嗎?這也能成為一個產業??”
　　妹子的提問又來了:“我們這兒好像還是以網絡視頻為主，直播不那麽火啊！”
　　“這個……”
　　“不一定哦！”
　　不等小鬱回答，老記者主動和妹子攀談上了:“如果你是說那種沒什麽內容的直播，生活直播之類的，確實沒有多大市場。但是專業性的直播，比如體育、電子競技等等，受眾還是比較廣泛的。雖然我不太懂這塊內容，但單位裡不少年輕人都會看。”
　　“這倒也……”
　　“哦哦哦！對對對！”
　　妹子搶話道:“你這麽說倒也是的，之前有個什麽遊戲的比賽直播，我們網站的男孩兒都瘋了，連夜看直播，一看一個通宵，說是在亞洲舉辦的比賽，沒辦法只能倒時差。結果第二天來上班的時候，個個都頂著熊貓眼，可逗了！哈哈！”
　　“是吧。”
　　老記者笑道:“這是你們年輕人的生活方式了，我們老了，跟不上啦！”
　　“話說回來……”
　　妹子不準備接老記者這個梗，眉頭微皺道:“髮型哥在中國那麽火，已經是人氣主播了，那說明他的直播很好看，很有料咯?小鬱，你看過嗎??”
　　“嗯，看過的。”
　　小鬱點點頭，這倒是實話。
　　而且小鬱幾乎是每天必看——除非她自己就在顧羽身邊，看著顧羽訓練呢。
　　而且在顧羽訓練的時候，小鬱也有時候會玩心大起，自己湊到鏡頭前，和饑渴的JRS打打招呼，隨便哈拉幾句，感受一下來自大洋彼岸無數屏幕前那躁動的荷爾蒙。
　　“喂喂喂，再刷翻臉了啊……！”
　　台上，埃文斯正在回答一個記者的提問，暢想著接下來系列賽的走勢，表表決心啥的。
　　一旁的顧羽表情嚴肅的不得了，跟班主任在後門窗外，發現班裡學生正在玩手機似的，開口又是一句一聽就不“善良”的中文。
　　“哈哈，真逗啊髮型哥！”
　　妹子被顧羽的表情逗樂了，捂著嘴笑道:“我第一次看有人在我眼前做網絡直播誒！原來是這麽互動的啊，這些人被他用這種語氣說了也不生氣?中國人素質可真高啊！果然是世界頂尖強國！”
　　“呃，呵呵……過獎過獎……”
　　小鬱是一臉黑線。
　　“看來髮型哥無論是場上場下，都是這個性格。”
　　老記者也頗為讚賞的點頭道:“站不改名坐不改姓，果然是個真漢子！”
　　我勒個去……
　　小鬱都快要羞紅臉了，雖然這些話都是誇顧羽的，她聽了理應感到高興才是。
　　但為什麽這話聽起來就這麽別扭啊……??
　　“小鬱小鬱，髮型哥直播的時候大都是什麽內容?”
　　妹子還真是個問題寶寶，又好奇的問道:“講笑話?秀球技?教觀眾練習籃球基本功??”
　　“其實，都沒有……”
　　小鬱實在憋不住了，搖頭笑道:“他啊，基本上開了直播之後就把電腦放在一邊，完全不去管了，幾個小時都不看上一眼，也不跟人互動。等到直播時間到了，上來說一句‘今天到點了白白！’就直接關機，完全沒有身為一個主播該有的耐心……”
　　“啊??不會吧！”
　　妹子一聽詫異的不得了，藍色的眼睛瞪大道:“這種直播也有人看?小鬱，你該不會……是在唬我的吧??”
　　我唬你幹嘛啦……！
　　小鬱真是想哭的心都有了，但看了一眼妹子那一臉狐疑的神情，知道多說無益，末了歎口氣道:“唉……這樣吧，我告訴你他直播的網站地址，然後你有空的時候登上去看看，他基本每天都會直播。明天要回薩克拉門托，按照直播時間要求，大約是下了飛機就會開直播了，到時候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好誒！”
　　妹子果然兩眼放光，重重點頭道:“有意思有意思！如果髮型哥的直播真的很好看的話，我們網站最近也正在找新項目做投資，在中國能行得通，照理說在美國肯定也能行得通！我看過之後跟領導提一下，如果大家都覺得有意思，好玩，說不定我們也會跟髮型哥簽約，讓他當我們的主播！”
　　……哦?
　　聽到這兒，小鬱的眼睛也亮了。
　　和美國網站簽約，成為第一批每日直播的視頻主播之一嗎……?
　　暫時先不去管這種簽約，會不會和YY這邊的簽約有矛盾——小鬱相信，兩邊公司出面，沒有解決不了的問題，畢竟受眾完全不一樣，幾乎不會有直接競爭，了不起就是個分成的事兒——就說顧羽能和美國網站簽約，對於顧羽的知名度提升，今後的身價提升，肯定都是好事，天大的好事。
　　小鬱記得，顧羽不知道為什麽，對於商業代言、簽約、廣告之類的事情都很上心。照理說按照顧羽現在的收入，在NBA裡是底層，但在大眾社會中，絕對是高收入人群了，不應該會有什麽經濟問題。
　　顧羽平時不賭不毒，沒有什麽不良嗜好，除了練球就是練球，完全是個徹頭徹尾的球館老鼠。生活簡單的不得了，除了籃球幾乎什麽都沒有，根本不花錢。
　　所以隊裡是有人開玩笑說，顧羽這是鑽錢眼裡了，忙著撈金。但小鬱總覺得，事情肯定沒有那麽簡單。
　　他這麽做，肯定有他的理由的吧……！
　　既然如此，萬一可以促成這次簽約，也算是幫了顧羽一個忙。能夠讓顧羽的生活更順利，星路更坦蕩，小鬱就打心底裡高興。
　　“你是……”
　　這麽想著，小鬱看了一眼妹子胸前的媒體工作牌。
　　……喲，大網站！
　　這妹子是臉書的體育線記者，之前和小鬱算是點頭之交，但小鬱倒還真沒在意過對方的工作單位。
　　能和臉書簽約的話……
　　“你記一下網址。”
　　小鬱打定了主意，跟妹子一番溝通確認，留下了顧羽的直播網址。
　　“多謝了，小鬱姐！”
　　得到網址，妹子高興的不得了，連連道謝，然後又開始自言自語的暢想，顧羽和臉書簽約之後未來的美好前景了。
　　小鬱，則向顧羽投去了一個眼神。
　　“再這樣我關直播了啊！真是……”
　　顧羽還在和JRS吹水扯皮，突然感受到了一道目光，抬眼，正好和小鬱四目交投。
　　結束後等我一下。
　　小鬱的眼神，透露著這樣的訊息。
　　OKOK，但要快一點，朕日理萬機很忙的。
　　顧羽點點頭，一本正經的讓人想揍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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