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該做些什麽呢?”坐在球場邊看教材的王大寒在第十二次翻頁時暗自想到。
至於他為什麽成了整個球場邊最閑的人,當然是隊醫汪羨鳳也就是之前見到的那個中年人的緣故啦――這位深諳辦公室政治(盡管這裡並沒有辦公室,或者該說是醫務室政治?)的老油條就來了這麽一手:眾所周知,如果在辦公室要調理新人可以用下馬威,但如果這個新人是有人推薦的話,看在推薦人的面子上就不能來下馬威了以防打了小的來了老的。可是如果還是看不順眼怎麽辦呢?自己把這口惡氣打掉牙咽下肚兒?怎麽可能!
這時候就要點技巧了,最簡單的技巧就一個字:催。做過技術活兒的人都知道,剛剛工作的新人最小心生怕出錯,本來就緊張,你想讓他出錯怎麽弄?簡單,你催他啊!一步活兒剛做完一半,催啊,下一項怎麽還沒做?沒出錯?那下一項做到三分之一,再催啊,下下一項呢?還沒出錯?那下下一項做個開頭,接著催啊,再下一項在哪兒啊?一直催下去,必然緊張得忙起來,然後忙則生亂。什麽,你說是我催得太急打亂了你的節奏?不識好歹!我這是善意的提醒!散發著來自前輩的愛的光輝!
不過這一招聽起來挺爽,實用范圍卻有限,隻適用於剛剛入行的新人。等新人混成老油條,就自動解鎖“兩耳不聞指點聲,一心隻做手邊事”技能,此招數殺傷能力自動掉落百分之九十八。
而很不巧,王大寒就是一個這樣老油條。。。
所以汪羨鳳發現自己屢試不爽的絕技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Gallen你還不快清創!哦?已經清完了啊。”
“你怎麽還沒準備好敷料!哦?就在我手邊上呢。”
“冰塊呢?你怎麽那麽慢!哦?已經裝進冰鎮帶裡了!”
“紅藥水,紅藥水,趕緊上!哦?已經弄好藥棉備用啦!”
汪羨鳳那個臉啊。。。
如果他是來自和王大寒一個年代的話一定會登上某論壇發一條“新人太油不能玩,老人慘被當狗耍,求老人心理陰影面積,在線等,挺急的。”來緩解一下自己的焦躁。然而此時並沒有這個東西,所以隊醫先生還要繼續焦躁下去。
其實拋開兩人的一面之仇、純以理智論的話,有王大寒這麽一個來之能戰的助理也是件不錯的事,起碼可以減輕點兒負擔,完全可以有事助理幹了,當然乾助理就算了,還是蘭桂坊專業點。到時候王大寒衝鋒在前,汪羨鳳享樂在後,小日子一聽起來就爽得不要不要的。
不過汪羨鳳自家人知自家事,之前他經手的那個學生的事差點兒坑到自己家老板,又正值老板家的多事之秋,自己算是撞到台風尾,成了已經在老板那裡掛過號的人了,而且顯然不會是在好的那一面掛的號。老板沒有讓自己回家吃自己不是因為他心胸寬廣,而是因為老板一時難以找到能頂替自己的人。如果王大寒能歷練出來的話,汪羨鳳很確定這個撲街仔出師的那一天就是自己卷鋪蓋的那一天。
如果換一種情景,汪羨鳳或許會很欣賞王大寒這種一點就透、不點也透的苗子,但現在?立場決定了他把王大寒排擠出局的決心。
既然最簡單的催字訣不能奏效,那我汪羨鳳就再來下一招好了。撲街大陸仔,你等著!
雖然不知道你是在哪裡學的這些雕蟲小技(盡管汪羨鳳自己就是靠著這些“雕蟲小技”賺錢的),唬過去了第一關,那你就等著我的第二招吧――晾!
晾字也簡單,就是不讓你做事,不讓你接觸同學同事,誰和你王大寒說一句話就是影響我這個正品隊醫工作,吃飯沒你的便當,喝水沒你的水杯,就連上廁所也不給你開員工衛生間!
一直到晾到你小子求饒,到時候任你過江龍還是地頭蛇都要喝老子的洗腳水!
就這樣,王大寒被晾了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