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多數人都對一樣事物隻知其利不知其弊的時候,高聲地指出弊端和缺陷,或許會服務大眾,但對指出來的人而言那就是做猛士甚至烈士的前奏。王大寒絕對不是真的猛士,絕對不想敢於直面慘淡的人生,更不想敢於正視淋漓的鮮血。然而作為一個中國漢子而不是中國烏龜,王大寒不樂於去找事,但事找上來也絕對不會縮回去。
所以王大寒在發覺事情要大條了之後就趕緊把腦殼化作CPU,從後世最能讓大眾接受的幾個拒絕可樂的理由中迅速篩選。最開始說的也是最有科學性的磷酸導致低血鉀症也立刻被pass掉,因為這一條理由的最強力依據也就是2015年前後的哪項希臘約阿尼納大學的大型跟蹤實驗調查,而在1980年,這項實驗連個影子都啊。而且就是有解釋起來也費勁,又是生物又是化學的,那起碼是內地初中畢業級以上學歷的人才能理解的,王大寒確定這屋裡一半的人都沒有達到這個水平,要講解就得現補課,誰有那個美國時間聽啊。至於可樂導致腎衰、影響生育能力之類的指控已經進入玄學境界了,更是難以解釋,絕對不能拿出來說。
那就只剩下可樂糖分過多和磷酸容易導致脫鈣兩條了,王大寒略一思量便決定把理論解說的火力集中在糖分過多上,爭取讓在座的人認同,最起碼要讓汪羨鳳之流無力做出有效反對。將自己的形象由一個有那麽一點不同的中五生扭轉為懂些知識的學者,先把可信度拉高才能有繼續說話的機會。當然這樣就難免會給在座的人留下他是一個寫作理論強人、讀作書呆子掉書袋的印象了。給人一種“他說得好像都有點道理,但究竟是不是真的呢?”的感受。
這個時候就要針對第二點來搞點事情將可信度變成準確度。王大寒自己兩輩子都是個中國人,尤其在前世可以說是見過人間百態,他深知這個民族根深蒂固的觀念——眼見為實。這種實際主義的特性就像是長在華人的血管裡似的,無論是在何時何地受何種教育都難以改變。就比如從古早時的老少邊窮苦之地的鄉間老農到今天留洋歐美身處大城市的華裔富豪都難以例外地熱愛看得見儲蓄而不熱愛看不見的保險一樣,他們的空間、時間、社會背景乃至教育程度都大不相同,但卻做出了極相似的選擇。如果硬要找不同,最多是一個藏在雞窩或者牆腳下的瓦罐裡、一個存在瑞士銀行的保險箱裡。
王大寒就要做一個能讓大家“眼見為實”的實驗——在老余慢慢悠悠地拿回了幾根豬骨頭後,王大寒將之去除血肉筋管、洗淨、瀝乾,然後編號,又找來幾個大玻璃罐子洗乾淨作為容器,分別倒入可樂、糖水、淡鹽水和清水,然後將骨頭放了進去。全程都讓大家看著,然後再將幾個罐子蓋好蓋子再貼上封條。
邊做還邊講解這個實驗的用意,“小趙先生、教練、汪隊醫還有同學們,這個實驗就是想給大家看一看可樂究竟算不算是一種好喝點的糖水。是與不是,我們都說得不算,一周之後自見分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