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一周後見分曉，我看是你要拖延一周，再在學校混一周好日子吧，Gallen。”汪羨鳳一聽還要等一周便自認為了解王大寒的詭秘意圖並予以犀利的“揭穿”。

　　“是啊，Gallen，其實你好好認個錯，承認錯誤並承諾改正，大家也不是沒有可能原諒你的。拖延是沒有用的，到時候大家只會更傷了和氣，趁現在趕緊回頭還來得及。”這是試圖和稀泥的阿飽。

　　“承認錯誤就能被原諒的話那豈不是可以不隨便犯錯嗎?反正只要犯了之後承認下來就好啦！那以後這學校裡還有什麽規矩可言，要知道沒有規矩，不成方圓，到時候這學校變得烏煙瘴氣誰來負責?你嗎?今天這個爛仔必須滾出學校。”要是別的時候或許汪羨鳳也會給阿飽些面子，說合一下也就議和了，但現在是在針對他最大的眼中釘王大寒，哪裡會那麽容易地收手，自然是直接懟回去。至於掃了老板身邊的紅人的面子這種事，事後總有辦法彌補，哪裡比得上此時的實際需要。

　　“你什麽意思?”阿飽一直對汪羨鳳前不久的推諉責任給小趙先生之事憋了一口氣，現在隻說了一句話就被含沙射影地懟了回來，忍不住攥起了拳頭要往汪羨鳳那邊去。

　　“阿飽！”小趙先生低聲喚了一句自己的手下，阿飽抿了抿嘴唇又站了回去。

　　“Gallen，汪隊醫說了他的想法，你也說說你的。畢竟我這個人不搞獨裁，我作為良好市民當然要向大人物們看齊，我可以不讚同你的話，但我絕對讚同你說話的權利。大家說是吧。”說完還掃視了一圈，微不可見地在汪羨鳳身上停了一下。

　　汪羨鳳本想說王大寒這個垃圾中五生哪有說話的權利，直接卷鋪蓋才對。因為王大寒越是連一點還手之力、或者是還嘴之權利都沒有才越能警戒後來人，簡單點說就是猴子死得越慘雞就能越消停，和王大寒你來我往幾個回合已經是令汪羨鳳覺得虧本了。可是老話講聽話聽音，小趙先生的話外音很淺顯——以聽王大寒的自辯為采取措施的前提，無論是好的還是壞的措施都一樣。

　　唉，萬惡的金錢啊，當一個出錢的做了決定後一個做事的又能怎麽辦呢?汪羨鳳一肚子委屈地閉嘴了。

　　“好的，小趙先生。關於這個實驗，大家的質疑我也算是有點理解了，其實一句話就是覺得耗時長又不會有什麽結果對吧?”王大寒頓了一下又道，“那樣我有個辦法，我們不要把它當做是個實驗就當是個驗證吧。我來說它的結果，大家等到時候看我說的結果對不對得上就好了。如果我說的不對，那我認錯認罰，就像是汪隊醫說的立刻吐出來當初收下的紅封卷鋪蓋滾蛋，我要是打了半個夲就讓我五雷轟頂不得好死！我出來混，錯了就認，挨打也要站穩。不過如果我沒錯的話，汪隊醫你呢?”王大寒順手擺了個當年看古惑仔時“學來的大哥poss，果然鎮住了在座的人，連幾個老油條都愣了一下。

　　“可是就算你沒錯又怎麽樣，一周啊，我們都是正正經經工作的，誰有那個美國時間陪你看幾個破罐子?”教練米大衛率先回過神來，頂了上去。

　　“說我耗時長，可我記得從我第一天進這所學校就一直有人對我說這裡是專業的、正規的教育場所，要向那些英國、德國、意大利、西班牙這些足球強國的百年老店的青訓學習。那既然乾起了百年樹人的青訓大業，應當也不急於這區區一周吧?”

　　“好了，

不要吵了。Gallen，你說的方法我代表學校接受，不過退回紅封就不必了，我送出去的東西都是人該得的，是該得的就收好了。你隻說這個實驗你是想驗證什麽就好。”小趙先生直接定音。　　“是，小趙先生。我這個實驗就是想證明可樂對骨骼和牙齒的危害。所以我就把和人骨頭成分基本一樣的豬骨頭作為實驗對象浸泡在包括可樂在內的不同的飲料裡，清水是我們最常喝的，淡鹽水也是運動後常喝的飲料，用他們作為對照是科學合理的。尤其是汪隊醫說可樂就是好喝的糖水，這一點我實在難以苟同，就特意又加了一罐糖水做對比。觀察相同的時間裡對骨頭的影響。大家有什麽補充的嗎?”

　　在場的人覺得還挺有道理的，都搖頭。汪羨鳳總覺得似乎哪裡不對但又說不上來，只在邊上梗著脖子不動。

　　“既然大家都沒有意見，那我就說最後的結果好了。一周後，浸泡在可樂中的骨頭，會整體全部變成深棕色，用鑷子輕輕刮擦骨骼表面，可以刮下棕色黏稠物質。用鑷子用力刮擦，表面會很容易地出現劃痕，在豬骨頭的兩端甚至會有細小顆粒脫落。

　　浸泡在糖水中的豬骨頭，骨頭顏色變化並不明顯，但局部會呈淡黃色，用鑷子用力刮擦表面，有可能能刮出劃痕。

　　浸泡在清水中的豬骨頭，整根骨頭顏色不會有明顯變化，用鑷子刮擦表面，不會見到變化。浸泡在鹽水裡的骨頭也一樣。”

　　其實王大寒做這個實驗其實完全是在向在座的人收智商稅和知識稅，其實這個實驗可以說是既不科學亦不嚴謹，後世一個醫藥相關專業的小本科都能找出來滿滿的槽點，但是對於非專業人士而言，它卻完全符合傳統思維下的“眼見為實”的標準且簡明易懂——完全透明的試驗器皿中、只有相同的骨頭、以及不同的液體、在浸泡相同的時間後、發生了完全不同的反應結果。也無怪乎後世這個原本用人類離體牙齒做的小實驗能豔壓諸多大中型科學實驗，被相當多的人認可並引以為拒絕碳酸飲料的依據了。嗯，沒道理能唬住二十一世紀學歷普遍更高的廣大人民群眾卻唬不住八十年代的十來個“古”人吧。

　　王大寒看著會議室裡的人們憨厚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