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韋一怔, 沒想到她會在這種曖昧[ 很純很曖昧 ]的時候, 忽然問了這麽一句。
莫非, 她已經有所懷疑了不成?
不可能, 自己跟耶律思雲的關系, 知道之人寥寥無幾, 楊延琪才跟耶律思雲見第二面, 怎麽可能就察覺到呢。
"怎麽突然提起她來, 我跟她能有什麽關系呢。”石韋假作不知, 想要隨口糊弄過去。
楊延琪卻對他的回答不滿意, 將他用力推開, 嘟著嘴道:"還想蒙我, 你以為我看不出來麽。”
"你看出來什麽了?”石韋繼續裝糊塗。
楊延琪冷哼一聲, "先前那耶律思雲見到你的眼神, 明顯就不正常。當初你又被她擄往遼國, 關了幾個月的, 這期間你敢說你們沒有發生什麽關系嗎?”
這位姑奶奶還真是厲害, 這都能給她推測出來。
石韋卻沒那麽容易就"招供”, 繼續裝傻道:"你這都是憑空猜測, 你憑什麽就這麽斷定呢。”
"當然是憑一個女人的直覺。”楊延琪按了按自己的心, 接著又指向自己的腦袋, "還有我這冰雪聰明的頭腦。”
石韋哈哈大笑起來。
"你笑什麽笑, 我推測得定不錯, 我看你是心虛了吧。”楊延琪諷刺道。
石韋倒不是心虛, 自從來到這個可以三妻四妾的時代, 他縱遊花叢, 心虛二字早就從他的字典裡被刪除。
石韋之所以大笑, 其實是在故意的拖延時間。好為他想到借口爭取時間。
笑聲收斂, 石韋又是一聲歎息。
那一聲歎息中充滿了無奈, 隱約暗藏著許多不為人知的故事。
楊延琪更加好奇, 便催促道:"你到底說不出。你和那郡主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此事說來話長, 這還要從當年耶律思雲從出使大宋時說起……”
石韋接下來花了十分鍾時間, 聲情並貌, 繪聲繪色的講述了一個關於一個契丹郡主, 如何愛上一個宋人禦醫的故事。
主要故事梗概很簡單, 當初出使大宋時, 耶律思雲身患奇症, 遼國上下無人能治。石韋本著一顆醫者仁心出手, 藥到並除, 至那以後, 耶律思雲就對她另眼相看。
後來他不幸被擄往遼國。跟耶律思雲相處數月, 這契丹郡主對他便是情根深種, 幾乎險些把他招為了郡主, 虧得天子出手, 自己才能夠回歸故國。
"整個事情就是這樣。你以為我真有天大的膽子, 敢去招惹敵國的郡主嗎?”
石韋最後用一句反問, 將自己化被動為主動。
關於她和耶律思雲, 乃至蕭綽之間的真相。石韋自然沒有傻到如實道來, 也只能夠和諧掉一部分內容。來應付楊延琪的猜疑。
石韋的解釋天衣無縫, 合情合理。楊延琪找不出什麽破綻來, 聽罷之後自然不得不信。
"你這人還真長著一張桃花臉, 走到哪裡都能招蜂引蝶, 連人家外族女人都能引到。”
楊延琪似諷非諷, 語氣中暗含著幾分妒意。
石韋上前將她摟住, 笑道:"怎麽, 莫非你是吃醋了不成。”
楊延琪呸了他一口, 不屑道:"你別自作多情了, 我楊八妹才不會吃你這種人的醋。”
"真的麽, 那我怎麽聞著滿屋子都酸味啊。”石韋笑眯眯道, 說著還很誇張的嗅了一口氣。
楊延琪被他戲弄得嬌羞不已, 伸手便去堵他的嘴巴。
石韋卻趁著又親吻起她的白淨的纖手來, 隻逗得她無所適從, 不知該怎麽辦才好。
正當二人之時, 忽然又響起了敲門聲。
楊延琪生恐給人瞧見她二人這曖昧[ 很純很曖昧 ]不清的場面, 趕緊將他推將開來, 手忙腳亂的整理起被他扯得零亂的衣服。
"是哪個家夥這麽不識相, 這個時候來打攪老子的好事……”
石韋抱怨著, 沒好氣的大聲道:"誰在敲門啊?”
"是我, 耶律思雲。”
那熟悉的聲音, 熟悉的名字, 屋中那二人神色一震, 彼此間不約而同的相視一眼。
楊延琪的眉色間, 頓時又浮現出妒色。
石韋聳了聳肩以表示無奈, 高聲道:"原來是耶律郡主啊, 下官正在沐浴, 請郡主在外稍候片刻, 下官呆會就過去。”
石韋自然要打發走耶律思雲, 若不想開門讓她進來, 屋裡這兩個女人撞上來, 只怕又得掀起一場波瀾來。
門外靜了下來, 似乎耶律思雲已經離去。
正當石韋暗松了口氣時, 耶律思雲忽然又道:"既然你在, 那我這就進去了。”
石韋嚇了一跳, 忙道:"下官正在洗澡啊, 恐怕有所不方便。”
"有什麽不方便的, 我偏要進來。”耶律思雲根本就不聽他的, 說話間門已吱呀開啟。
楊延琪本待與她再會一會, 忽然間心念一動, 搶在耶律思雲開門之前閃身避入了屏風後面。
當耶律思雲帶著香風闖進來時, 屋中已只剩下石韋一人。
"郡主, 你這可是不請自入啊。”石韋有些尷尬的笑道。
啪!
耶律思雲把門狠狠的手上關上, 門摔得那麽響, 似乎是在發泄著不滿。
石韋本能的哆嗦了一下, 卻又佯裝淡然道:"郡主如此急著闖進來, 不知有什麽要緊事, 若是不急的話, 可否到外稍坐片刻, 好歹讓下官換件衣——”
"那個女人跟你是什麽關系?”耶律思雲用一句冷冰冰的質問打斷了他。
"哪個女人?”石韋一怔。
"就是那個跟我打鬥的賤女人!”耶律思雲吼了一聲。
原來如此, 這下可好, 又來了一個醋壇子。
石韋心中叫苦, 如果是平時的話, 他自然可以從容的編一通理由蒙混過關, 但是楊延琪現在就在咫尺之外, 他的這謊話又如何能同時應付兩個女人。
"郡主說的是那位楊姑娘吧, 他實際上是河東楊業老將軍的女兒, 也是下官此番出使貴國的隨行護將。”石韋笑著解釋道。
"她是楊業的女兒?”耶律思雲吃了一驚, 聽她這口氣, 顯然也吃說過楊業的大名。
"正是如此。”石韋道。
耶律思雲沉頓了一刻, 水靈靈的眼眸轉了幾轉, 似乎在消化著這剛剛得到的信息。
石韋欲待再開口時, 耶律思雲卻猛然一亮, "原來當初那班土匪, 竟然是北漢國的人假扮, 他們莫非是想故意破壞我大遼和你宋國的關系不成?”
耶律思雲雖然性子烈, 但頭腦卻也甚是聰明, 轉眼就想明白了來朧去脈。
如今北漢已滅, 那些陳封的舊事也沒必要再隱瞞, 石韋便道:"郡主冰雪聰明, 果然一猜就中。”
聽得石韋誇耶律思雲冰雪聰明, 屏風之後傾聽楊延琪眉頭頓時一皺。
耶律思雲確認了自己的猜測, 恨恨道:"沒想到北漢人竟如此陰險, 枉我大遼庇護他們多年, 卻竟然恩將仇報, 活該他們被滅國。”
她此言一出, 屏風後的楊延琪被激, 頓時便心中生火。
石韋也是心中一寒, 生怕楊延琪被激怒了跳將出來, 忙道:"這些過往的舊事就不要再計較了, 郡主, 能否……”
"當初你既是被那北漢的賤女人綁走, 她為何不殺你, 反將你放了。”耶律思雲不依不饒, 再次打斷了他。
石韋無奈, 隻好把自己如何被山賊穆羽所擄, 又如何設計反客為主之事, 不厭唇舌的向耶律思雲說了一遍, 當然, 其中能隱的則還是要隱去。
原以為這般一解釋, 耶律思雲就該滿足了。
誰知, 她聽罷之後又問道:"當時那賤女人的生死, 完全掌握在你手中, 你為何不殺她?”
"這個……”石韋這下就被問住了。
憑心而論, 當初石韋沒有殺楊延琪, 或是不將其上將給朝廷, 的確是有違常理, 也難怪耶律思雲會起疑。
只是, 他又能怎麽解釋呢, 跟他說自己跟那楊家女將有不清不楚的關系, 所以才不忍心下手麽。
醋壇子已經翻了一個, 若再把眼前的醋壇子也打翻, 石韋自己就要被淹沒有醋海之中了。
為難了一刻, 石韋隻得硬著頭皮道:"這是下官的私事, 下官不想跟郡主過多解釋, 還請郡主不要再問了。”
他這般話, 等於是默認了自己跟楊延琪關系不一般。
耶律思雲的臉上頓時流露出惱色, 咬著紅唇道:"我果然沒猜錯, 你跟那賤女人竟真的關系不清, 枉我當初還不顧一切的救你, 早知如此, 哼——”
耶律思雲顯得極是氣憤失望。
"郡主當初救下官, 下官銘記於心, 只是這件事實屬下官私事, 就請郡主不要再關心了。”
石韋的話有些傷人, 他這也是沒辦法, 既然如今場面, 得罪其中一個是再所難免的, 兩相權衡, 得罪耶律思雲這個胡人, 總比得罪楊延琪這個同胞要好一點。
"私事……你和她是私事, 那我呢, 你我之間的事又算什麽?”耶律思雲瞪著眼睛, 幽怨的質問道。
那幽怨之色, 一瞬間又喚起了石韋心中的柔情, 讓他一時間不忍心冷語相向。
便是他這柔情稍一吐露之際, 耶律思雲忽然撲了上來, 猛的將他按在在地, 發瘋了似的, 不顧一切的便親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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