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韋吃了一驚, 實在想不明白, 好端端的, 柴郡主為何會忽出此言。
他看著那張黯然的面龐, 似乎懷揣著什麽心事。
石韋看得出來, 她的這番話絕對是言不由衷。
不解之下, 石韋便握起她的手, 問道:"無緣無故的, 郡主你為什麽會突然說這樣的話, 你跟我說, 是不是那宋澤蘭到底跟你講了什麽。”
柴郡主目露恍惚, 眼前浮現出不久之前的畫面。
當時她前去探望順城侯, 之後, 宋澤蘭忽然問她, 到底石韋是一個怎樣的人。
柴郡主起了疑心, 便問她為什麽又提及這個人。
宋澤蘭並沒有回答, 卻隻抿嘴低眉而笑。
看到宋澤蘭那副表情, 柴郡主便知道第一百93章為你設想她是喜歡上了石韋。
她幽幽的將這一番前事, 向石韋說了一遍, 卻把石韋聽得是哭笑不得。
他輕撫著柴郡主的臉龐, 笑道:"就憑這些怎能確認她就喜歡我了, 郡主你也太武斷了吧。”
柴郡主將手抽了回來, 搖頭道:"你不懂的, 這是一個女人的直覺, 我能感覺得出來, 澤蘭她定是喜歡上你了。”
柴郡主這般態度, 漸漸的也惹得石韋有些不爽, 他原本溫柔的表情, 很快就陰了下來。
"就算是又怎樣, 我石韋又不是你們手中的玩物, 可以任由你們推來推去。”石韋冷冷道。
"可是——”
"沒有什麽可是, 我早就說過, 我是絕對不會娶那宋小姐的, 於公於私, 都沒有可能。”
石韋決決的打斷了柴郡主, 臉上湧動著毅然的表情。
他的這般決然, 令柴郡主的眼中閃過幾分喜色, 但隨即, 她的表情又黯淡了下去。
她輕歎了一聲, 喃喃道:"澤蘭她性情淑良, 品貌端莊, 出身又好, 與你正相匹配。你若能娶了她, 讓她來代我照顧你, 這樣有什麽不好呢。”
石第一百93章為你設想韋忽然有點明白了柴郡主的意思, 她這叫作肥水不流外人田, 自己喜歡的東西無法擁有, 索性就讓自己的姐妹得到, 這樣自己也能少幾分遺憾。
石韋冷笑了一聲, 反問道:"這就奇了, 我為什麽就不能娶你, 難道郡主你還嫌棄我的出身嗎。”
這個時候, 情緒一時有些激動, 石韋卻忘了自己與桂英的婚約, 忘了趙普的說媒, 也忘了宋皇后的紅娘。
柴郡主的神色一變, 臉畔掠過緋色, 眸中更是閃爍著欣-喜的目光。
仿佛她等了很久, 終於等到了石韋的這番話。
"我怎會嫌棄你, 你是這天下[ 遮天 ]一等一的奇男子, 是我配不上你才是, 我又怎會嫌棄你的出身。”
聽得她這番話, 石韋卻才明白, 原來這個高貴的前朝遺珠, 在自己的面前竟然一直懷有著某種自卑感。
石韋心潮澎湃, 一把將她的手握起"既是如此, 那我為何不能娶你。”
柴郡主的身子在顫抖, 臉色一會紅一會白, 胸脯因為急促的呼吸而起起伏伏。
"你跟我來。”
突然間, 她拉起石韋的手, 拉著她一路小跑, 進入了臥房之中。
啪!
門被柴郡主反手一磕, 這諾大的臥房之中, 便隻余下他人。
石韋看著柴郡主那暈色如霞的臉, 已然猜到她想要乾些什麽。
"郡主你……”
剛欲開口時, 柴郡主已撲入了他的懷中, 那香潤的紅唇緊緊的吻了上來。
石韋愣怔了一刻, 旋即緊緊的將她抱住, 瘋狂的與她擁吻在一起。
胸中的烈火在燃燒, 石韋一隻饑餓的野獸, 雙手探入她的衣中, 肆意的遊走, 撫慰著那曼妙如a玉的身體。
柴郡主則是媚色迷離, 哼喘連連, 緊蹙著雙眸, 感受著來自於心愛男人的愛撫。
正光春光欲泄之時, 柴郡主的腦海中猛然又掠過一理智, 而那一閃即逝的理智, 驅使著她將石韋從自己的身子推開。
蠢蠢欲動的石韋, 被柴郡主這般硬生生的推開, 頓時又是大為奇怪, 喘著氣問道:"郡主, 你又怎麽了?”
柴郡主整了整零亂不堪的衣服, 將該遮的地方都遮了起來, 手攏著鬢角的發絲, 低聲道:"我們不能這樣, 遠志, 我還是不能嫁你。”
石韋這下就有點鬱悶了, 心想挑起我欲念的是你, 眼下把我一腔烈火撲滅的又是你, 你到底要怎樣呢。
他當下就有點火了, 臉色立時就沉了下來, 一屁股坐了下來, 也不說什麽話。
柴郡主的情緒漸漸平伏下來, 沉默了片刻, 她緩緩道:"遠志你才華橫溢, 又深受陛下和二哥哥器重, 你的前途無可限量, 若是我嫁了你, 豈不毀了你的前途。”
石韋一怔, 一時不明白她這話是什麽。
柴郡主幽幽歎道:"我雖說貴為郡主, 可你別忘了, 我終究姓柴, 而不是-姓趙。”
聽她此言, 石韋心頭一震, 終於明白了她是什麽意思。
趙匡胤篡的是柴家的天下[ 遮天 ], 她把柴珍珠如親女兒一樣養, 最根本的目的, 無非是向天下[ 遮天 ]人展示他的仁德, 以安撫那些前朝舊//最快 更新m無彈窗無廣告//臣之心。
說到底, 趙氏對柴氏一族還是心存著防范, 若不然也就不會把鄭王柴宗訓遷到房州那種鳥不屙屎的山裡邊圈養, 為的是什麽, 還不是怕他被前朝舊臣們擁立造反。
所以, 石韋若然娶了柴郡主, 名義上雖成了尊貴的郡馬爺, 但他這個郡馬爺卻是柴家的女婿, 而不是趙家的女婿。
以宋廷壓製外戚的政策, 做趙家的女婿尚且會對仕途有很大的影響, 更何況是柴家的女婿。
只怕到了那個時候, 就算石韋有再大的功勞, 天大的才能, 趙氏任何一個皇帝, 都會選擇將他冷藏起來。
若到那時, 自己就算辛辛苦苦的, 把趙德昭捧上皇帝寶座的高位, 那又如何呢。
一想到這般利害, 石韋的背上陡然間湧上一股寒意。
但緊接著, 他心中一熱, 對柴郡主的感動油然而生。
石韋是真沒想到, 一向嬌縱慣了的柴郡主, 原來竟是如此細心的一個人, 能這般的設身處地的為他著想。
石韋面帶著感動之色, 重新將她的雙手捧起, 心中有千言萬語, 卻又不知該說什麽好。
"郡主——”
他剛想開口時, 柴郡主的纖纖玉指卻堵住了他的嘴, 她眸中閃爍著欣慰的光, 輕聲笑道:"你什麽都不用說, 能聽到你剛才的那些話, 我已經心滿意足了, 只要你能好好的, 我怎樣都無所謂。”
石韋也笑了, 那是一種含著歉然的笑。
他忽然有種衝動, 想要拋開一切前途什麽的, 將她娶了又如何。
不過石韋終究不是那種憑著感性行事之人, 此時此刻, 他也想不出什麽兩全其美的辦法, 只能緊緊的將柴郡主擁入了懷中。
緊貼著他堅實的胸膛, 感受著來自於他心臟的熱度, 頭枕著他的肩膀, 此時的柴郡主眸中閃爍著是幸福的淚光, 仿佛隻這一刻就足以讓她幸福一輩子。
許久之後, 他們的情緒終於平靜下來, 方才彼此的松開了對方。
相攜著坐下後, 柴郡主問道:"澤蘭的事, 你打算怎麽辦?”
石韋聳了聳肩, 苦笑道:"還能怎麽辦, 走一步算一步, 大不了我不去招惹她就是了。”
"你這人也是, 別裝得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好似你在受罪一樣, 你可知多少人費盡心思, 都得不到澤蘭哪怕多看一眼呢。”柴郡主笑嗔道。
石韋歎道:"我可真不是嬌情, 是真的無奈呢。我先前也說過, 我若是娶了那宋小姐, 就等於宣布與二殿下決裂, 難道那是郡主你願意看到的嗎。”
柴郡主想了一想, 也面露無奈之色"你是二哥哥的左膀右臂, 他確實不能沒有你, 看來澤蘭對你的那番心意, 也只能是一廂情願了。”
石韋本來是很坦然的, 但給她這麽一說, 好似自己欠了那宋澤蘭什麽似的, 這讓他感到有點不舒服。
他便道:"這世上不如意事多了去, 豈能又事事如意。”
柴郡主主頓了一頓, 歎道:"你也別高興得太早, 澤蘭是皇后娘娘的親侄女, 她若是真想得到你, 有的是手段。 ”
經她這麽一提醒, 石韋脖子後面還真感覺一涼。
他想起了宋皇后那端莊淑良, 母儀天下[ 遮天 ]的慈眉善目之相, 心想這位宋皇后看起來柔柔的, 只怕也是個厲害的角色, 自己是得小心應付才是啊……
懷揣著對柴郡主的一份感動, 石韋回到了自己府裡。
府中的一眾女眷依舊是相處和睦, 彰顯著他在美之間遊刃有余遊走之術。
不過石韋卻知道, 家中的這些女眷到底也只是尋常人, 應付起來自然容易, 宮的那些女人才個個難纏, 非是幾句甜言蜜語就能哄過去的。
接下來的幾天, 生活依舊如常, 宋澤蘭那邊並沒什麽動靜, 皇后娘娘也沒再招他入宮。
從表面上看起來, 似乎柴郡主的那份擔心是多余的, 那位宋小姐所謂的傾心於己, 只是柴郡主自以為是的猜測罷了。
石韋的心情漸漸也安了下來, 以為這皇后娘娘這樁子事算是應付過去, 接下來該想想趙普那檔子事。
就在石韋剛剛才松了口氣, 這日一大清早的, 宮中便有人來到官署, 言是huā蕊夫人身有不適, 召他入宮診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