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43章草原再會
石韋回過頭來, 笑道:"我想對你怎樣, 還看不出來麽?”
"可你方才卻為何……”楊延琪沒好意思把話說完。
她所指的, 當然是石韋方才明明可以得到她的身體, 最後卻又放過了她。
石韋聳了聳肩, 淡淡道:"想強佔你的身體, 我隨時都可以, 不過我石韋卻不是那種沒品的人, 我要你主動的獻身於我。”
楊延琪又是一羞, 除此之外, 臉上又流露出不屑。
她冷哼一聲道:"姓石韋的, 你就休要有那非份之想了, 我楊延琪就算是死, 也絕不會主動委身於你這樣的惡徒。”
石韋眼珠子轉了幾轉, 說道:"這樣吧, 楊小姐如果有膽量的話, 咱們不妨不打個賭。”
"什麽賭?”楊延琪疑心頓起。
"咱們就賭你北漢的國運。”
楊延琪眉秀微皺, 臉龐奇疑重重。
石韋卻不緊不慢道:"一年之內, 北漢若還存在, 那就放楊小姐歸國。如若一年之後, 北漢為我大宋所滅, 那楊小姐就要主動獻身於我, 不知這個賭, 楊小姐你敢不敢打。”
石韋這個賭倒也不是信口而來。
因是之前時, 石韋已經從趙匡胤那裡探得口風, 這位大宋開國之祖, 想要借著掃滅南唐的余威, 一舉將盤踞在太行山上的北漢掃滅, 然後再起傾國之力對付遼國。
便是因此, 石韋估摸著宋廷對北漢的用兵, 已然迫在眉睫。
所以, 石韋才敢跟她打這個賭。
當楊延琪聽得石韋這番話時, 驚異之余, 臉上卻又浮現出幾分不以為然。
北漢不比南唐, 其國雖小, 背後卻有強大的遼國支持。
這數十年來, 從後周到大宋, 經歷過多少場戰爭, 北漢依舊屹立不倒, 楊延琪當然不相信在短短一年之內, 她的國家就會覆滅。
沉吟片刻, 楊延琪豪然道:"好啊, 你有這個膽量, 我楊八妹就跟你打這個賭。”
哥哥我腦子裡可是藏有"外掛”, 敢跟我打賭, 哼哼, 看你到時候怎麽履行賭約。
"楊小姐果然有膽色, 那咱們就在此立約, 一年後的今天, 再見分曉。”
石韋豪然而應, 二人擊掌為誓。
定下賭約之後, 石韋便又道:"楊小姐, 咱們這賭約也立了, 不知你今後還打算再砸東西嗎?”
楊延琪冷哼一聲:"你放心, 一年的時間我還是熬的起的, 我還要吃好喝好, 養好身體, 等著回往故國。”
石韋此計, 亦有安撫其心的用意, 見得楊延琪中計, 他也松了一口氣。
當下他便笑道:"楊小姐還真是有信心, 到時誰輸誰贏, 咱們就拭目以待吧。”
定下賭約, 石韋轉身而去。
出得那大鐵門時, 潘紫蘇依然侯在外面。
潘紫蘇看到石韋時, 面龐上明顯泛現出幾分奇色。
當她看到院中的楊延琪, 不再發瘋似的扔東西, 而是一派閑然的喝起了茶時, 表情不禁愈加驚奇。
"遠志, 你到底用了什麽手段, 怎的那楊姑娘一下子就不鬧了?”潘紫蘇好奇問道。
"天機不可泄露也。”石韋笑了一笑, 故作神秘。
潘紫蘇頓了一頓, 忽又問道:"遠志, 那楊姑娘到底是什麽人, 怎麽方才你對她那……那樣, 她都沒有反應。”
潘紫蘇的言語有所掩飾, 臉頰亦有幾分紅暈, 顯然她所指的, 乃是方才石韋撕扒楊延琪衣衫之事。
"哪樣?”石韋假作不知, 裝起了糊塗。
"就是……就是你撕剝她衣裳的事。”潘紫蘇紅著臉問道。
"原來你是說那件事啊。”石韋作恍然大悟之狀, 隨口道:"方才是那楊小姐身子癢, 我幫她撓一撓而已。”
石韋順口編了一個頗為荒誕的理由, 潘紫蘇一愣, 竟是不知如何來回應。
石韋趁著潘紫蘇遲疑之際, 趕緊打起哈欠, 裝著乏困的樣子借口而去。
潘紫蘇看著那遠去的背影, 又看看院中喝茶的楊延琪, 眉色暗皺, 口中喃喃道:"原來又是你沾花惹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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遷都之事既定, 原本形勢緊張的朝廷上下, 很快便恢復了表面的平靜。
不覺冬去春來, 開春之後, 天子與朝廷又移回了東京汴梁。
正如石韋所料, 移駕汴京後不久, 趙匡胤便下令從江南大量的運調糧草, 攻滅北漢割據政權之事, 也很快被提上了議程。
經過了多年的打擊, 如今的北漢, 全民加起來不足十萬, 所據之地, 也僅剩都城太原附近的幾個州, 用苟延殘喘來形容都顯得有些保守。
如此弱小一國, 之所以能殘存至今, 無非是依靠著遼國的庇護而已。
大宋要滅北漢, 遼國絕對是繞不過的一道坎。
入夏之後, 趙匡胤正式委任石韋為使臣, 出使遼國。
石韋所負的使命很簡單, 通知遼國大宋將滅漢, 警告遼國不要輕舉妄動, 否則後果自負。
在石韋的印象中, 宋朝一直是被遼國欺壓, 而今, 自己卻奉命前往警告威脅契丹人, 這份使命, 讓石韋對身為大宋子民, 產生了一種強烈的榮耀感。
石韋喜歡這個差事, 領旨之後, 便在熊青葉等一行禁軍的護送上, 由汴京而北上, 經由雄州去往遼境。
事實證明, 這一趟的出使, 並非石韋預想的那樣, 是一次威風凌凌的出使。
光是那路途之苦, 就令石韋飽受其苦。
遼國仿中原, 設有五京, 其中以上京為首都, 其余四京為陪都。
不過, 遼國的政治核心卻不在首都, 而在捺缽。
所謂的捺缽, 即是行宮的意思。
契丹人為遊牧民族, 素來轉徒不定、車馬為家, 皇帝必四時巡狩, 故而一切的重大決策, 均在捺缽隨時決定。
而今時已入夏, 遼帝的行帳已轉至黑山, 這個地方在今內蒙古自治區巴林右旗西北之地, 距離汴京有數千裡之遙。
而且, 遼國經濟不如大宋發達, 又自恃有馬, 故而道路等交通設施的建設, 更是十分落後。
故石韋經過幽州地區後, 便不得不轉為騎馬, 一路翻山越嶺的進入草原, 經過了半個多月的辛苦, 方才抵達了黑山。
時日黃昏, 翻過一座草丘, 石韋終於看到了遼人的行帳所在。
遠遠望去, 便見一座大山巍然而立, 氣象宏偉, 一條大河嘩嘩水響, 從山旁奔流而南。
山坡之下, 旌旗招展, 一片大草原上密密層層的到處都是營帳, 成千上萬的騎兵步卒, 圍住了中間的一大片空地, 空地的中央, 則矗立著一片規模龐大的金帳群落, 顯然, 那裡便是遼帝所在。
觀此氣勢, 石韋心不免暗生震撼。
"遼國正值國力上升期, 兵強馬壯, 將來宋遼一戰, 大宋想輕易取勝, 只怕非是易事啊。”
石韋感慨之際, 但見數騎從帳群間飛奔而來, 似乎是趕來迎接他們。
當來騎近時, 石韋不禁眼眸一亮, 因為他認出了當先那員女騎士, 正是遼國郡主耶律思雲。
石韋不由得想起了當初汴京一別, 臨別之際, 耶律思雲留給自己的那個猝不及防的親吻。
如今再見, 竟有一種恍如昨日的錯覺。
"石大人, 咱們又見面了, 你可好嗎?”
策馬近前的耶律思雲笑著大聲問候, 那燦爛的笑容, 仿佛草原上的落日一般炫麗。
石韋從恍惚中回過神來, 拱手笑道:"原來是耶律郡主, 下官有禮了。”
耶律郡主格格一笑, 神情分外的歡喜, 策馬過來, 牽起石韋坐騎的韁繩便往草丘下去。
"石大人, 你千裡迢迢來, 一定累了, 我帶你去休息。”
她說著便快馬一鞭, 加快了速度, 胯下馬兒一聲嘶鳴, 順著草坡的陡勢, 發足狂奔而下。
石韋這下就有點慌了。
要知他素來喜歡坐車, 騎馬只是迫不得已, 所以他的騎術一般的緊, 這般順坡道疾下, 速度驚人, 片刻間便將他顛得坐之不住。
耳畔狂風呼呼而過, 石韋心慌之下, 隻得叫道:"我說郡主, 咱們能不能慢點, 下官可有點暈馬。 ”
人有暈船暈車, 石韋一時情急, 順口就來了一句"暈馬”。
耶律思雲聽著失笑, 鄙視道:"你們中原的男人, 怎的這般膽小, 騎個馬都能暈, 真真笑死人了。”
耶律思雲只是隨口一言, 並無真的藐視之心, 但石韋卻聽著刺耳。
身為大宋的使臣, 他的一舉一動都代表著大宋的國威, 如今豈能給一個契丹女人嘲笑。
當下石韋便叫道:"誰說我們中原男兒怕騎馬!”
說著, 他一把將韁繩奪過, 奮力一夾馬腹, 竟是加速從耶律思雲的身邊掠過。
他這是有心想與這個胡女一較高下。
從耶律思雲身邊掠過的一瞬, 石韋還回頭向她投以抹得意之笑。
耶律思雲沒想到他竟有如此膽量, 不禁面露驚奇。
正當石韋回頭之際, 卻不防胯下之馬踏入一個草坑, 嘶鳴一聲, 便猛的向著栽倒出去。
石韋無所防備, 身子跟著便向前甩了出去。
耶律思雲大驚, 不及多想, 身子如燕兒一般縱出, 順勢將石韋抱住。
兩人從半空中跌落, 順著那草坡便向著相擁著滾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