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宮中果然來人送來了秦始皇所配的草藥。
封王雖然對嬴政的醫術有所懷疑,無奈病急了亂投醫,便試探著給蕭寒煎了些喂下,哪知那藥竟十分的奇效,數日後,蕭寒的神志便清醒了過來,十余日後更是恢復到了十之八九,除了體質虛弱,一些記憶還記不起來之外,其他都近於常人。
這下可樂壞了封王,他實在想不到高高在上的秦始皇竟然也懂得醫術,而且還很是高b。
蕭寒日漸的清醒了,除了不記得枯樹荒村那經歷以外,其余的事差不多都能想起來了。
她每日裡最愛做的事就是依偎在封王的肩頭一起在他們的後院裡散步,聽樹上的蟬鳴,看花間的蝶舞。
看到自己的妻子一天天地好轉,封王的心裡自是無比高興,每日裡他都專心地陪伴在妻子身旁,同她一起賞月;一起看花;一起侍弄後院那幾塊開墾出來的菜地。
那菜地是封王讓老奴開墾出來的,弄得四四方方整整齊齊,就靠著後院的西牆之邊,那裡還有一株參天的大樹。
那是一株高大蒼老的榆樹,不知道長在那裡有多少年份,疙疙瘩瘩的樹乾至少要三四個成年人才能合抱得過來,十幾丈高的樹冠直衝雲霄,顯得格外的雄渾偉岸,虯曲蒼老。
看來這株老樹遠遠要比這棟宅院早得很,也許正是這棵大樹的緣故,宅院才會建造在這塊風水寶地上,大樹也就被保留了下來並被圍在了院子裡。
說心裡話,封王並不太喜歡這棵老樹,他一看到這棵老樹就會不自覺地想起那恐怖的枯樹荒村之地,一想到那些就難免得心存余悸,所以除了來侍弄那些菜地以外,封王都很少帶著妻子走近樹下。
奇怪的事情突然降臨到這株大樹之下,一天夜裡突然間狂風大作,電閃雷鳴,大暴雨整整下了幾個時辰。
待到第二天清晨雨停之後,剛剛起床的封王就看到老奴慌慌張張地跑來報告說後院的老樹下被雷劈死了上百隻家雀,地上黑壓壓的一層。封王十分驚訝,連忙起身帶著蕭寒一起前去查看。
來到樹下,就見那些被雷電劈死的家雀的屍體凌亂地散落在大樹下面,俱都是些黃嘴丫丫剛出飛不久的當年的幼雀,的確有上百隻之多。
也許是結了群於夜間棲息在樹上過夜,才會集體地被雷電劈中的。
雖說隻是百隻鳥雀的屍體,但是那淒慘的場景看了還是會讓人心生淒寒之意。
蕭寒的身體剛剛恢復不久,哪裡經得起如此‘刺激’,不由得情緒激動渾身顫抖險些摔倒,幸虧有封王在身邊伸手扶住才安然無恙。
封王馬上吩咐老奴就地挖個坑把那些死雀埋了,功夫不大,就見老奴拿了柄挖鏟子跑回來在那棵大樹下挖了起來。
由於剛剛下過雨,樹下的土質十分松軟,不一會就挖下二尺多深,就在老奴又一鏟子下去以後――啊!地一聲,老奴大叫起來,扔下鏟子驚叫著跳開了,一下子跑出去好遠。
封王本已扶著蕭寒轉身就要離開,聽得老奴的怪叫便又停了下來轉身一看,就見老奴已經嚇的臉色蒼白渾身顫抖,蜷在那裡雙手抱在胸前祈禱著,緊緊閉著眼睛看都不敢看那坑中一眼。
封王扶著蕭寒走過去,上前攙起老奴,問道:“不知老仆何故如此?”
那老奴見到封王才終於緩過一口氣來,顫抖著伸手指著那個土坑,嘴裡結結巴巴地說道:“回、回、回主人,有、有、妖物!”
“妖物?”封王和蕭寒都為之一愣。
“在哪裡?是何妖物?”封王問道。
“就在剛才老奴所挖的土坑裡,不知、不知是何妖物,一堆子肉在……”那老奴說著,手指了指那個土坑,竟被嚇得一下子昏厥了。
封王打起精神,朝著那個土坑走去……
他跳進坑中,拾起鐵鏟挖了起來。
很快,那個‘妖物’就被封王一點一點清理了出來。
這是一個足有木盆大小的圓乎乎肥肉般的東西,既無頭須又無爪足;上皮呈現黑褐色,中黃下白,在正上方的中央位置還長了一顆比拳頭還大的‘眼睛’,隻是這眼睛就跟死魚的眼睛一般,凝結在那裡,大概隻能算是像眼睛的瘤子罷了。
此時那個老奴已經醒轉過來,他偷偷地走近了一看,馬上就又尖叫著跑開了,嘴裡大喊道:“妖怪啊!妖怪!”
封王和妻子蕭寒倒是並未驚慌,他們上前仔細觀察了好半天,也沒有看出這物究竟是個什麽,於是便吩咐下人把怪物抬出來用水洗淨。老奴現到外面請來了幾個大漢,才壯著膽子把那個東西抬出土坑放到院子裡的一塊大青石上,舀來水反覆地衝洗,直到把那個怪物衝洗的乾乾淨淨為止。
此時再看那東西,鮮亮嫩滑,肥嘟嘟顫巍巍的就跟一大塊剃了骨的鮮肉一般。
“這是什麽?”蕭寒問道。
封王晃著腦袋說道:“我也不曉得,這個天生地長的怪物,也不知會給我們帶來什麽?福兮禍兮!”
“管他那,福又如何?禍又如何?”
說完他們夫婦二人就轉身回房中去了,家仆們也不敢在那物身邊多做停留,一個個匆忙地走開了。
一晃幾日,封王府內挖出妖物的消息便傳到了一個人的耳朵裡,他一聽到這個消息就再也坐不住了,馬上起身直奔封王的府上而來――這個人就是尋藥士大夫徐福大人。
這一次徐福還帶了兩個隨身的一對男女童子――長天和秋水。他們一行三人很快就來到了封王府中。
封王一聽是老友前來,自然是熱情地相迎。
徐福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屁股還沒有坐穩就連忙問道:“賢弟,聽聞你府上前日裡挖出一個怪物,不知可有此事?”
“啊,”封王點點頭說道:“難得大哥提起,舍下前幾日確實挖出一個肉狀怪物,也不知為何物,莫非兄長識得此物?”
“那物是何模樣?快與為兄講來。”
“是,那物圓形似鬥般大小,似肉非肉,似生非生;奇怪的是烈日曝曬之下而不乾,用水久泡而不腐;無味無氣,實不知為何物?”既然兄今日來此,定要幫我好好講解釋疑才可。
那徐福聽到封王如此一說,更是急得站了起來,上前一把抓住了封王的手,說道:“此物現在何處?快快帶兄前去一觀。”
“兄長何急於此?待我們兄弟吃過酒後再去不遲。”
“哎呀,弟是不知此寶的妙用,我既已知曉此物現身,哪裡還有心思吃酒,直恨不得能飛去那物近前才甘心,還是帶我先去看看那物再來吃酒好了。”
“好好好,那就先帶兄長去看那物,待看罷回來再吃酒,來人哪,速去準備酒菜,”封王吩咐到。
那老仆聞言隻應了聲便下去準備酒菜去了。
封王安排妥當便帶著徐福主仆三個一同前往後院去看那個挖出來的怪物。
那物這幾日一直就被放置在那大青石上面無人動過。說來也怪,風雨不能將它腐敗,烈日也未能將它曬乾,它一如剛剛出土時的那般模樣,絲毫沒有變化。
徐福飛步走上前去一看,馬上撲上去對著那怪物又親又抱,高興的眼淚都快要流出來了。他一連大叫了三聲――找到了!終於找到啦!
卻把那封王看得是一頭霧水,與秋水長天兩個童子愣愣地站在那裡,不知所然。
過了好一會,徐福才戀戀不舍地離開那怪物站起身來,對封王深施一禮,說道:“恭喜賢弟,得此奇寶,來日獻給秦始皇陛下,定能得到無上的封賞。”
封王仍是一臉疑惑,問道:“兄長,此為何物?竟能令兄長如此激動?前幾日見大王賞給你許多金銀,也不曾見你有如此歡顏,這一怪物竟能令兄如孩童般,請快快與小弟講明此物究竟為何?”
徐福突又變得沉默不語,轉回身重又蹲下身子仔細撫摸著那怪物,好一會才戀戀不舍地站起來,對封王道:“賢弟,說來話長,此物乃天地間一靈物奇寶,實屬千年難得一見,待我們回到房中再細細說與賢弟知道。”
“好,”封王答道,於是他們又重新回到了正堂,只見此時酒菜已經準備妥當。
“來來來,”封王熱情地邀請徐福落座,一邊端起酒杯說道:“兄長請先坐下來吃酒,咱們邊吃邊談。”
“好,今日定要與賢弟一醉方休,”徐福答應著,二人分賓主落座,老奴和秋色長天兩個童子則恭敬地立於一旁。
“來,難得兄長前來鑒b此物,解我心中疑惑,我敬兄長一杯,”封王說罷一昂頭把杯中酒一飲而盡。
徐福亦將酒一飲而盡,隨後放下杯,緩聲說道:“賢弟真是好運氣,能在自家院子得到此寶,真是機緣巧合,修來之福啊!”
封王也放下杯子,問道:“不知此物是何寶?又有何功用呢?”
徐福摸著胡子稍作沉思, 說道:“賢弟有所不知,此物乃天地間一奇藥,名曰‘肉芝’,據《上先神簟芬皇樗竊兀ど接幸凰擔鈣肴庵ァ⒀ァ⒐侵ト斷梢┖螅嗷テヅ淙臚誑閃凍梢壞ぃ街芍サぃ錄純砂儼∪倨甙偎輟U飧穌僑庵ァ⑷庵グ。
說吧徐福長歎了口氣,緩緩說道:“不瞞賢弟,愚兄曾經尋遍天下百川千山,歷經千難萬險也不曾尋得三芝其一也,不想賢弟竟能於後院內輕松挖得,真是天命使然,欲取難求啊!”
封王聽罷說道:“哦,原來如此,這麽說來此物還真是天地間一罕見之物,隻是不知道要如何使用才能發揮其作用,用後又會怎樣?”
“賢弟有所不知,此肉芝乃靈芝仙草之祖,五百年才會生出睛來,此肉芝之睛堪比拳頭大,足見其已歷千年。此物又是精陰之祖,人若能日啖枚指,三日即可療百傷解百毒,恢復原陽,實在是一聖物啊!”徐福滿面紅光,說得津津樂道。
聽到徐福如此說,封王馬上驚問道:“即是如此,不知是否可以給賤內服用一些,用以療傷?”
“當然可以,每日只需取下手指尖大小,熬作半盞湯汁服下,三日便會見到成效,十日定可複原如初。”
“如此甚好,我即刻就命人去,安排人取些來熬之。”
“哎!”徐福擺手阻止道:“即有仙藥在手,何必急於一時?來來來,且與為兄痛飲一番!”
“好!”於是二人又是喝了個寧酊大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