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菜對自己提醒過,現在的小結只不過是鸚鵡基乾比較虛弱而已,她可以用魔王的魔力將她的基乾補全。
這樣一來,小結就可以重新清醒過來,結女也不用犧牲自己的基乾去拯救她,要知道鸚鵡沒有了基乾是肯定會死的,這就是之前結女在拯救小結之後便死亡的原因了。
結女在點著下巴思考了好半天之後,才伸開手,把小結遞給了他,讓他試試。
冬馬把小結丟回了床上,徑直用自己的籠手在放在小結的手中,隨著光暈,雪菜那裡的能量源源不斷地傳輸進了小結的身體裡,開始為她修補基乾。
冬馬也總算明白之前小結會看他熟悉的原因了。
自己的基乾都是由他的魔王能量形成的,見到自己這個能量的主人,能不熟悉嗎?
“謝謝你。”
此刻的小結正歪著腦袋,有些好奇地看著冬馬,從小結的身體上,她能看到這隻小鳥的情況在逐漸好轉著。
拯救這隻小鳥,她也能做到,不過卻是需要以自己的生命為代價,想來眼前的男人為了救下她,也是付出了不小的代價吧。
對此,她自然是對眼前的男人十分好奇,目光不斷地打量著他: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願意這樣幫助我們這些小鳥的人類。”
“是嗎?”
冬馬抬頭看了她一眼,發現結女那張漂亮的臉竟然就貼在他臉上,幾乎快與自己碰到了。
喂喂喂,你打量別人的時候,都喜歡貼在臉上打量的嗎?
冬馬在心裡默默吐槽著。
“嗯嗯!”
結女似乎是沒有發現冬馬的尷尬,大大的眼睛繼續盯著她說到:
“這個孩子此刻,一定很幸福吧,能夠遇到您這樣的人類,在生命危機的關頭拯救了她,這就是緣嗎?”
結女合掌,一副崇拜的表情。
緣簡直就是這家夥的信仰。
“不不不,這孩子的葦芽可不是我。”
冬馬已經把小結拯救了下來,放下手之後,裝模作樣地喘了口氣才說:
“其實我這次想要救的,是你啊?”
“我?”
結女疑惑地歪了歪腦袋,不知道是真的不懂還是假裝不懂。
反正對於冬馬說的‘葦芽’兩個字,她肯定是假裝沒有聽到。
冬馬隻好徑直對她說:
“我只是不忍心看到你為了救這孩子做出什麽蠢事,才親自動手的。”
“蠢事?”
結女依然歪著頭,一臉‘我不懂口牙’的表情,這家夥又在賣蠢了。
冬馬歎了口氣:
“算了,這孩子你也救了,接下來打算怎麽做?把她送回去之後,要跟著我走嗎?”
他已經開始誘拐結女了。
不然怎麽辦?他救了小結,讓結女活了下來,留她在這裡,大家都會一起消失的。
關鍵是這個問題還不能對結女說,說了她也不一定會聽,這是最揪心的。
這次冬馬說的這麽直白,就算結女她再天然呆,也該明白了。
眼前這個男人是衝著她這隻鸚鵡來的。
結女沒有立刻回答冬馬的話,而是轉身,背對著他:
“抱歉,我是不可以被羽化的……”
語氣聽著就很悲傷的樣子。
結女雖然是緣之鸚鵡,但是她卻擁有著完整的鸚鵡基乾,不需要葦芽,甚至沒有鸚鵡紋,比秋津還要徹底。
她之所以叫緣之鸚鵡,
是因為無緣。 所以結女一生最想要的,是看到其他小鳥們可以找到自己的緣,看到其他其他小鳥們開心的樣子,那就仿佛是自己一樣,她也很開心。
即使失去自己的性命,也希望其他小鳥們可以繼續活下去,去尋找她已經無法找到的緣,這就是她想要拯救小結的原因。
“我要留在懲罰部隊,保護其他的小鳥們。”
結女閉眼欣慰地說著,有人想要她這隻連羽化都不能實現的鸚鵡,她已經很滿足了。
但是無緣就是無緣,她自己無緣,不能再看著其他小鳥們找不到自己的緣。
冬馬有些摸不透到底該如何勸她。
“就算不能羽化,也是可以有葦芽的。”
“不能羽化的鸚鵡,可不止你一個。”
冬馬想到了秋津,便只能通過口頭契約的方式來打動結女。
當然,這個時間段她恐怕不知道秋津的事情,但是美哉和淺間建人的事情, 可是已經存在了的。
雖然那兩個人並不能算是鸚鵡與葦芽,但是美哉把淺間建人當做丈夫的感情,冬馬希望結女也能明白。
“跟我走吧,羽化什麽的無所謂,跟上來就好。”
“緣可沒有你想象的那麽狹隘,鸚鵡紋只是上天注定的部分,是給小鳥們的福利,沒有鸚鵡紋,就需要你自己去尋找了。”
冬馬還在試圖說服著結女,看到她低了一下腦袋,冬馬明白這家夥有點動心了。
說到底結女也是一隻鸚鵡,而且是一只找不到葦芽的鸚鵡,這種鸚鵡渴望葦芽的程度只會更高,怎麽可能會真的不想要?
結女此刻很茫然,她確實一直以來都是以鸚鵡的方式來判斷自己的緣的,但是仔細想想,如果沒有了鸚鵡紋,那麽她還算是真正鸚鵡嗎?
不是鸚鵡的話,她還需要用鸚鵡的方式來尋找自己要找的東西嗎?
也許冬馬說的是對的,自己應該用沒有鸚鵡紋的方式,通過自己去尋找一下。
借著結女猶豫的時候,冬馬換了一個角度,繼續對結女說:
“跟我來吧,我會去往嵩天,許下讓每隻小鳥都可以幸福的願望的,你一直在擔心的小鳥們,總會找到自己的緣的。”
最終冬馬說出了一個十分符合結女心態的理由。
“您,想要到達嵩天嗎?”
到此,結女總算是轉過了身來,與以往的天然呆不同的是,此刻結女的表情十分認真,是帶著睿智的表情。
這家夥在關鍵的時候,明白的比誰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