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谷清閑的生活,正是沐風前世所渴求的。
清幽的居住環境,有花草樹木可以擺弄,沒有煩心的事情,早上起來,坐在竹林下,品著自製的百花茶,看著未名湖上蒸騰的嫋嫋水汽,心情說不出的輕松自在。
偶爾嘴饞,用自製的魚鉤從未名湖上釣幾尾肥美的魚兒,煎炒烹炸做成菜肴,享受著美味的樂趣。
閑來無事,還可以教導戴夫兩兄妹一番,聽著他們頗為童真的話語,看著他們實力的不斷提高,心裡也有幾絲成就感。
這日子,可以說滋潤到了極點。
當然,沐風在享受這清閑日子的時候,也未曾忘記修煉。
沐風記得原書中說過,四大規則和七大法則不同,沒有具體的玄奧分類,隻能靠修煉者自己慢慢領悟摸索。而沐風雖說是借助四大規則之一的生命規則突破到聖域境界,但這也隻是偶然頓悟的結果。
所以說,生命規則具體應該如何修煉,接下來的路該往哪走,沐風也感覺很茫然。
念及至此,沐風果斷暫時放棄繼續領悟生命規則的想法,轉而將注意力轉移到地系和風系上面。畢竟原書中對於地、風兩系的法則玄奧介紹最多,至少能給沐風一點指引和借鑒。
春去秋來,花開花落,轉眼又到了大雪紛飛的季節,這是沐風在百花谷的第二個冬天。
這場雪下的格外的大,紛紛揚揚下了三天三夜,方才停歇。
沐風打開屋門,望著雪後的百花谷,感到了一絲寂寥和蕭瑟。
許多一年生的花卉植物都已枯萎死去,唯獨留下花籽種子埋在泥土裡,等待來年春天的到來。
為數不多的幾棵大樹也早早地脫去了葉子,光禿禿的樹乾上堆滿了積雪。也隻有南邊的那一片依然翠綠的紫竹林以及北邊的一棵掛滿紅色梅花的梅樹還能給人幾分生氣。
“紅梅傲雪,紫竹凌寒,梅與竹不愧為歲寒三友之二。”沐風感慨一聲。
百花谷中的花草樹木大部分是原本就生長在這裡的,隻有少部分花卉是沐風從科爾斯城買的花籽種植的。南邊的這片紫竹林以及北邊的那株紅梅都是原生植物。
望著那滿樹紅豔豔的小花,嗅著空氣中若有若無的花香,沐風忍不住拿出隨風笛放到嘴邊,絲絲縷縷的音符頓時飄蕩而出。
如果現在有一個地球上的華夏人路過的話,或許能通過沐風吹奏的曲調哼出歌詞來。
“紅岩上紅梅開,千裡冰霜腳下踩,三九嚴寒何所懼,一片丹心向陽開……”
沐風吹奏的正是前世華夏的一首著名歌曲――《紅梅讚》。
身心完全融入歌曲當中,無意間,沐風甚至將精神力也融入到旋律中。專注於吹奏,感悟著歌曲意境的沐風卻沒發現,那株原本靜靜綻放的紅梅居然有了些許變化。
原本樹上還有許多未盛開的花蕾,卻在笛聲中,以肉眼可辨的速度綻放開來,甚至連綻放的過程都暗合樂曲的旋律。而那些原本就已盛開的花朵,仿佛也更加豔麗了幾分。
如果說一棵樹也有精氣神的話,此時這株紅梅完全可以用精神抖擻來形容,給人一種鮮活的感覺。
一曲結束,沐風卻並未停止吹奏,熟悉的旋律再次響起,依然是那首《紅梅讚》。
一遍又一遍,沐風忘情地吹奏著。此時他的狀態也有些奇怪,臉上似笑非笑,一副陶醉狀。
當夕陽西下,夜幕降臨時,沐風依然在忘情地吹奏著。
這一天,沒人來打擾,沐風也從未停歇。 尋常戴夫和戴娜兩兄妹也不會天天來此,而是大約半個月來一次。此時,距離上次戴夫他們來,才過去三天。
日升日落,如此循環兩次,當太陽再一次升起,溫暖的陽光灑在沐風臉上的時候,回蕩在百花谷中三天的旋律終於停了下來,驀然沐風睜開雙眼,臉上卻有著掩飾不住的笑意。
突然一絲動靜傳入沐風耳中,轉頭望去,只見一隻穿山甲頂開一塊碎石,從北邊的那座山中鑽了出來。
心意一動,沐風拿起隨風笛,絲絲縷縷的音符再次飄蕩而出,傳入穿山甲的耳中,而原本神氣活現正警惕向四周觀望的穿山甲眼神突然渙散起來,連粗壯的四肢也開始打飄,從它剛鑽出的洞口中滾落下來。
旋律戛然而止,穿山甲也慢慢從暈乎狀態清醒過來,待發現沐風這個人類後,頓時撥腿就跑,原路返回又順著洞口鑽了進去。
“這應該便是風元素法則中的‘聲樂’玄奧了吧。”沐風沒理會倉皇逃竄的穿山甲,而是自言自語地笑了起來,“沒想到最先入門的竟然是風元素法則的‘聲樂’玄奧,看來我前世音樂專業的博士也沒白讀啊。風元素法則,終於算是入門了。”
那天觸景生情,吹奏起《紅梅讚》,沒想到居然讓沐風誤打誤撞領悟到了風元素法則的‘聲樂’玄奧,接下來的三天三夜的忘情吹奏,沐風其實是處在一種玄而又玄的頓悟當中,讓他對‘聲樂’玄奧的理解更加深刻,當然,距離小成尚有一段距離,至於大成,更是差得遠。
除了風元素法則的入門之外,三天三夜的頓悟,讓沐風對生命規則的領悟也更深了幾分。
仔細感受著自己領悟到的部分生命規則,沐風能肯定自己領悟到的是生命規則中有關於靈魂方面的玄奧。
生命規則雖然沒有具體的玄奧劃分,但沐風卻按照自己的理解,將其分為了靈魂攻擊、靈魂防禦、物質攻擊、物質防禦以及速度這五大塊。
法則玄奧入門難,大成也難,至於中間的修煉積累相對來說卻顯得簡單不少。
自從沐風入門‘聲樂’玄奧之後,對於修煉,沐風變得更加勤奮起來。
沐風在百花谷中過著深居簡出,近乎於隱士般的清閑生活。可他的存在卻已被神聖同盟以及黑暗同盟高層知道了。無論是光明教廷還是黑暗教廷,都知道科爾斯城外的鷹爪山上居住著一位聖域強者。
芬萊王國芬萊城,光明神殿頂層當中,光明教皇恩斯特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的景色。
除此之外,還有一位儒雅的中年人站在恩斯特身邊,同樣透過窗戶看著窗外的景色。
能與光明教皇並排而立,還能淡然處之,其地位在光明教廷自然不低。
“德斯黎,我想科爾斯王國的存在已經沒有必要了。”恩斯特淡然開口。
原來,這位儒雅的中年人,正是此時光明教廷的苦修者領袖,德斯黎。
“恩斯特,你也知道我們苦修者一般不參與教廷的具體事務,何況僅僅為了一個科爾斯王國,你也沒必要來找我吧。”德斯黎說道。
苦修者是光明教廷中的一群另類存在,這些人一般都在苦修,以求實力上的突破,很少參與教廷具體事務。
“科爾斯王國本身的實力自然不值得在意,你一直在苦修,卻不知道十年前科爾斯王國突然出現了一位聖域強者。”恩斯特轉身看向德斯黎,道:“從消息來看,這位聖域強者還是科爾斯王國國王安尼特一對兒女的導師。”
“聖域強者?”德斯黎眉頭一皺,“是聖域戰士還是聖魔導?”
“具體情況不明,隻是從科爾斯王國主動透露出來的消息得知有這麽一位聖域強者。我也派人打探過,隻是這位神秘的聖域強者一直居住於鷹爪山,甚少外出。”恩斯特說出了自己的憂慮,“如果我們貿然對科爾斯王國開戰,這位神秘的聖域強者或許會出手。”
“你是想讓我去試探一下他的立場?”德斯黎挑了挑眉。
“不錯。”恩斯特點頭道:“這位神秘的聖域強者實力深淺未知,也隻有你去,才能讓我放心。”
光明教廷在普昂帝國時代,僅僅隻是一個小教廷,雖說如今已經成為神聖同盟的實際領導者,但也才僅僅發展了數百年。
數百年可以培養出一大批六到九級的戰士或者魔法師,但這些也隻能算是中堅力量,真正站在頂端的聖域強者,如今的光明教廷也隻有五位。這五位中真正處於聖域巔峰的也隻有德斯黎以及光明教皇恩斯特兩人。
對於自己已經成為光明教廷的目標,沐風毫無所覺,他依然在百花谷中過著清閑的修煉日子。
如今的百花谷,相對於數年前,有了一絲變化,多了兩個新成員。
說是新成員,也不太確切,因為這兩個新成員原本就是百花谷的原住民,相對它們而言,沐風反而成了外來者。
這兩個新成員,一個是北邊的那株紅梅,另一個則是紫竹林中的一棵紫竹。
八年前,沐風吹奏《紅梅讚》不僅讓他在風元素法則方面有了突破,還意外地給這株紅梅開啟了靈智。
按照這個世界天地規則的界定,紅梅原先隻算是一生命,而意外開啟靈智後,卻算得上一生靈了。
至於紫竹,則是在五年前開啟的靈智。
“小梅,小竹,今天我來給你們講一個《西遊記》的故事。”沐風用精神力說道。
小梅正是北邊的那一株紅梅,至於小竹自然便是那一棵開啟靈智的紫竹。
如今紅梅才七級實力,紫竹才五級,距離到聖域化形還有很大距離,自然無法用言語交流,所以沐風一直都是用精神力與它們交流。
“少爺,上次你說的《紅樓夢》還沒說完呢。”一道清脆卻略顯嬌憨的聲音在沐風腦海中響起。
說話的不是別人,甚至不是一個人,而是距離石桌不遠處的一棵手臂粗細的紫竹。
不知是天地規則還是什麽原因,紅梅與紫竹開啟靈智後,對於為它們開啟靈智的沐風有種發自內心的認同感和親切感,將沐風當成了它們的父母甚至主人。
隻是,無論是父母還是主人,這兩個身份沐風都無法接受。在這光怪陸離的盤龍世界,沐風無親無故,這也使得孤獨感尤為強烈。而從紅梅和紫竹身上,沐風卻體會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親人感覺。他完全把紅梅和紫竹當成了弟妹看待。
但是紅梅和紫竹執意將他當成主人,無奈之下,沐風也隻好妥協,讓它們稱呼自己為少爺,隻是在內心中,沐風卻將紅梅和紫竹當成自己的至親,值得一輩子去守護的至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