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靈不見了,不出意料的話應該是在向南嶺軍區的人傳達某種消息。而在周然的感知范圍的極限距離,已經隱約覺察到了大量的氣息正在向這個鎮子靠近。如果接下來要展開戰鬥的話,這個女人實力不錯,還可以幫得上忙。
從這裡直接逃走的話,倒也不失為一個不錯的選擇。但是,事情還是解決掉才好。否則的話,墨玉和嚴書瑤就算暫時能擺脫南嶺軍區的追擊,以後也必定會和南嶺軍區的人進行戰鬥的。以墨玉的戰鬥力,滅掉整個南嶺軍區都不是沒有可能,但是那樣做的代價,就不是墨玉可以承受得了的了。
陳天然咳嗽了一聲,輕聲問道:“那個,我能問一下,南嶺軍區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提起這個,嚴書瑤下意識的咬了咬嘴唇,目光之中卻是一抹決絕之色。衛衝似乎是想說什麽,嚴書瑤卻是擺了擺手,示意由她來說。
“南嶺軍區的人距離這裡,應該還有一段時間的路程,在那之前,我就簡單地說一下好了。”嚴書瑤怔怔地盯著天空,回想著當初發生的事情,“這件事情,還得從末世爆發之後,一個月左右的時候說起……”
與東海軍區、京城軍區不同,南嶺軍區在末世爆發當晚,就有接近三分之二的士兵變異成了喪屍,一場亂戰下來,整個南嶺軍區元氣大傷。可惜剛過幾天,突然又有一場規模頗大的屍潮來襲,更是將南嶺軍區打得狼狽不堪。
而這個時候,就不得不提起接下來這段故事的四個主要角色了——南嶺軍區僅存的兩位將軍,分別是上將嚴龍,以及中將范紅華。另外的兩位則是嚴龍的女兒,現在正在講這個故事的嚴書瑤,還有范紅華的兒子,范冬冬。
既然是到了末世時代,那麽文明時代的一些秩序,自然是蕩然無存了。嚴龍在這裡所扮演的,就是一個比較憋屈的角色。盡管他是南嶺軍區唯一的一個上將,可是,南嶺軍區之中受他調度的軍隊,只有四分之一是他的派系。
而范紅華就非常美滋滋了,他的軍銜還是中將,可是現在,中將也好,上將也罷,已經全都不重要了,那都是虛的。他擁有整個南嶺軍區之中,近乎四分之三的軍隊,立刻就成了整個南嶺軍區一帶,實際意義上的霸主,以及,統治者。
毫無疑問,范紅華是一個嗅覺非常靈敏的人,末世爆發之後,他立刻就覺察到了一些不同尋常的異動。就在別人還天真的以為,人類、動物甚至植物變異成喪屍,只不過是生了某種病,感染了某種病毒的時候,他就已經覺察到了,文明時代,已經隨著末世爆發的那個夜晚,一去不複返了。
范紅華也並沒有把嚴龍怎麽樣。他既然已經成了南嶺軍區實際意義上的統治者,想要將嚴龍除掉自然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但是,嚴龍畢竟還有著四分之一的軍隊,一旦將嚴龍殺了,軍隊之中發動暴亂的話,想要鎮壓下去也得讓南嶺軍區傷筋動骨。而現在的南嶺軍區,已經經不起折騰了。
畢竟,南嶺軍區附近的喪屍數量可不比別的地方少。
如果故事進行到這裡就結束了的話,那麽,至少故事還算可以接受。可惜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嚴書瑤就接受不了了。
提出嚴書瑤和范冬冬的婚事的人,竟然不是范紅華,而是嚴書瑤的父親,嚴龍。最讓嚴書瑤覺得心寒的是,嚴龍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所考慮的,並不是為了女兒未來的幸福,或者末世之中物質條件上的便利,而是為了提升自己在南嶺軍區之中的地位。
每個人的內心,都潛伏著一頭籠中困獸。當牢籠打破,困獸脫籠而出的時候,這個人就會發生一種極其可怕的變化,仿佛變了一個人似的。
在嚴書瑤看來,自己的父親確實是變了。
知道這件事情的人,基本上都暗自替嚴書瑤感到深深的惋惜,因為范冬冬簡直是個大草包。盡管有著上尉軍銜,但是南嶺軍區裡基本上每個人都知道,這個上尉軍銜裡的水分,簡直可以擰滿一個浴缸。
若是換作某些心志堅毅之輩遇到這樣的事情,說不定就會更加努力,讓自己的才能真正地與軍銜相稱。可是范冬冬對此竟然還絲毫不以為意,相反,見到軍銜低於自己的軍官和士兵,他都是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而軍銜比他高的軍官遇到他,也拿他沒有任何辦法。
畢竟他的老子可是范紅華啊。
嚴書瑤對這個男人根本沒有半點好感,有的只有深深的厭惡。不過,范冬冬卻是非常喜歡湊在嚴書瑤身邊。有些時候,還刻意派一些人來找嚴書瑤的麻煩,然後范冬冬突然出現,充當正義的化身這樣的角色,三拳兩腳就將糾纏嚴書瑤的人解決了。
還有好幾次, 范冬冬甚至讓自己的胳膊流一點血,故意在嚴書瑤面前賣弄,以展示自己的勇武。不過一般情況下,都只是塗了一點番茄醬罷了。這樣的戲碼只要不是白癡,基本上都能一眼看穿。而范冬冬卻是樂此不疲。
直到某一天,一大群實在受不了這個大草包的士兵黑衣蒙面,將范冬冬堵在一條幽暗的小巷子裡揍了一頓。還有幾個平日裡被范冬冬吃過豆腐的女兵也趁亂踹了幾腳。
第二天,臉腫得像豬的范冬冬出現在了范紅華的面前。
這次事件卻讓范紅華意識到了兒子的安全問題。要知道,現在可是末世,“殺人”這種在文明時代裡極為嚴重的事情,末世時代卻是頻頻發生。如果哪一天,自己的兒子被人殺了,那可就太讓人崩潰了。
正所謂,知子莫若父,范冬冬是什麽貨色,作為他的父親,范紅華自然是再清楚不過了。范紅華甚至擔心,就算自己安排警衛保護自己的兒子,說不定哪天警衛都會將范冬冬一槍射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