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此刻冷傲凌厲的態度,和之前嫵媚動人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摔翻在地的那個異能者在她眼裡,竟然比一條狗都要卑賤,她甚至連看他一眼的想法都沒有。女人的力氣看似不大,可以一抽之下,這個異能者竟然哀嚎著,連爬起身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轉了轉眼珠,女人突然露出了一絲笑容。她淡淡地瞥了躺在地上的異能者一眼,異能發動,這個異能者立刻爬起身來,跌跌撞撞地朝著旅館衝去。他滿臉驚恐之色,仿佛竭力想要遠離那道線一樣,但是
一隻腳,從那道線上踩了過去。下一個瞬間,一道空氣斬波從旅館二樓的方位傳來,這個異能者甚至還沒有來得及閃避,就被轟飛了大半個身子。
“難道真的沒有辦法跨過這道線麽?”
女人本來就在自言自語,可是,竟然有一道聲音從她身後傳來,回答了她:“不,辦法自然是有的,只不過,憑我一個人的力量卻是不夠,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小姐你能和我暫時聯手,這樣才保險一點。”
女人微微一愣,下意識地瞥了一眼說話之人。只是當她看見這個人的時候,卻忍不住笑了起來,因為這個人竟然只是一階異能者。隨即她又板起了一張臉,冷冷地說道:
“你難道想和剛剛那個男人同一個下場麽?”
“不不不,當然不想。”這個異能者連忙擺了擺手,言語之間卻透著一股強大的自信,“但是,我的異能可以幫助你……同時,我也需要你的幫助。”
周然微微眯起眼睛,這個男人,正是牧秋言。
女人上上下下地打量了牧秋言幾眼,竟然饒有興趣地點了點頭,換了一副笑臉,柔聲說道:“好啊,你的膽子倒是不小。”她轉了轉眼珠,一副狡黠的樣子,低聲說道,“想要和我聯手,你可得拿出一點誠意出來。”
“那不是應該的嘛。”牧秋言微微一笑,晃了晃手裡的魔棒器靈,“我會替你應付衛衝的攻擊,你直接進去就可以了。”
這支魔棒看上去簡直和一根燒焦的枯枝沒有任何區別,光禿禿的毫不起眼。女人卻是看得雙眼發亮,臉上的笑容更加嫵媚動人了幾分。器靈系異能者對於某些人來說,無異於一頭待宰的羔羊,他們隨時都會將其殺死,奪走失去主人的器靈,以便於提升自己的實力。
而這個女人,正是這樣的人。
女人發出一道蕩人心魄的清脆笑聲,突然又往後退了一步,輕咬唇瓣,柔聲說道:“可是,你這麽大方,我又怎麽好意思呢?你們男人,最喜歡做的,不就是哄騙我們女人麽?如果我踏過了那道線,你卻沒有像你說的那樣,應付衛衝的攻擊,我豈不是要被你害死了?”
聽了女人的話之後,牧秋言面色如常,甚至還露出了一絲人畜無害的乖巧笑容。只是他的心裡卻是在暗暗吃驚。
牧秋言的魔棒器靈異能極為詭異,憑借著這根魔棒器靈,他甚至能從二階異能者的面前安然逃脫。如果應用得當的話,轉移二階異能者的攻擊也應該可以做得到。
他出現在這裡,自然也是為了南嶺軍區的器靈懸賞而來的。牧秋言原本以為自己的實力在一階異能者之中已經算得上不錯了,只是沒想到聚集在這個小鎮裡的強者竟然相當之多,甚至就連二階異能者都出現了十幾個。
不過,即便如此,牧秋言對自己還是很有自信的。他相信,憑著自己的魔棒器靈異能,渾水摸魚絕對不是難事。但是在那之前,有幾個麻煩的人物還是得先解決掉的。他觀察了許久,終於確定這個女人就是比較難纏的異能者之一。
只要將她解決掉,之後就會輕松得多了。
當然了,殺死一個二階異能者,對於牧秋言來說也是不可能的。但是衛衝劃下的那道線,以及女人迫切地進入旅館的渴望,卻營造出了一個絕佳的機會。牧秋言殺不死這個女人,衛衝卻可以輕易做到。
女人剛剛所說的,和牧秋言的想法相差不多。但是他的想法更加惡毒——就算女人能夠成功避開衛衝的空氣斬波,牧秋言也會通過自己的異能讓空氣斬波毫無預兆地出現在女人的身邊,致她於死地。
牧秋言沒有想到,自己的想法竟然會被女人一眼看穿。只不過,他內心的驚駭絲毫沒有表露在臉上。眨了眨眼睛,牧秋言一臉無辜地說道:
“難道說,我看上去難道很像一個壞人嗎?”
牧秋言的容貌稱得上英俊,神色間稍稍帶有一絲靦腆之色,簡直是個涉世未深的美少年。若是換身合適的衣服,一般的女孩子見了他,就算不會怦然心動,至少也會產生好感。只是她們不會知道,這個年輕人英俊的外表之下,掩藏著的卻是惡魔一般的陰暗內心。
女人眯起眼睛, 輕輕地呼出一口氣,說道:“當然不像,只是你未免也太熱情了一點,讓人家有點受寵若驚啊。世界上怎麽可能會有人好心到這種地步?”她嬌媚如火的目光突然變得宛若刀鋒一般鋒利,直刺牧秋言的雙眼,語調也立刻變得森冷起來,“很多男人都向我大獻殷勤,可惜這樣的男人,老娘一個也不相信。”
“……老娘唯一相信的,只有老娘的精神奴隸啊。”
女人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又冰冷得讓人不寒而栗。女人沒有以媚術一類的精神攻擊來幻惑牧秋言的心神,而是直接用二階精神系異能者的精神力朝著牧秋言的腦部轟去——衛衝畢竟是二階異能者,如果不以媚術一類的精神攻擊來動搖他的心神,想要製住他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牧秋言卻是不同,他只是一個一階異能者而已。
牧秋言臉色大變,右手一揮,魔棒器靈立刻劃出了一道火焰環。女人宛若山崩海嘯一般的磅礴精神力,轟在火焰環上竟然被抵消了大半,只有余波稍微傷到了牧秋言。只是這一擊也讓火焰環直接崩碎開來,牧秋言更是面色蒼白,已經受了重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