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難道他對我還不放心麽?”年輕人似乎有點不滿,“我的異能到底有多厲害,他應該再清楚不過了……坦克也好,子彈炮彈也好,都突破不了我的防禦。”
張少良“嘿嘿”一笑:“你可是我們的一大戰力,楊將軍是聽說這兒有不少異能者,這不是擔心你吃虧嘛。”
年輕人撇了撇嘴,有意無意地瞥了一眼直到現在仍然徒勞無功、反而白白忍受了巨大痛苦的周然一眼,發出一聲譏笑:
“我會吃虧?你覺得可能麽?”
“確實有可能!”
出乎意料的是,張少良竟然點了點頭,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答案。年輕人微微一愣,隨即瞪大了雙眼,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他低下頭,卻看到一隻手死死地握著刀柄,緊緊貼在自己的胸口。
“你……你不是張少良……”
“這個名字,還有這張臉,對我來說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張少良露出一絲冰冷的笑容,“你對這張臉的主人毫無防備,否則我也不可能這麽輕易地得手,不是麽?”
說著,他握刀的那隻手猛然一攪,攪碎了年輕人的心臟。瀕死之際,年輕人突然暴吼一聲,掙扎著將張少良推開,然後一腳踹去,試圖拉開距離,同時雙手一扯就要用絲線去勒住他,讓他的身體四分五裂。
可惜,張少良沒有讓他得逞。腳下一個踉蹌之後,他很快就調整好了身形,緊接著又衝了上去扭打起來。年輕人失去了絲線的優勢,被迫和他近身纏鬥。張少良用力按住年輕人的肩膀,另一隻手一拋一接,刀尖朝下握好,對準年輕人一通亂刺。
“啊!啊……唔啊!”
年輕人此刻狼狽不堪,再也無法保持之前的驕橫。他大口喘息著,體力在激烈的搏鬥之中快速流失,胸腔處鮮血直流。他早已看不清張少良的動作了,他只能看見一團模糊的影子在眼前直晃,伸手去打,卻總是打不中。
“你他媽的……”
戰鬥持續了大概半分鍾左右,就分出了勝負。張少良從年輕人的屍體上拔出刀子,又換回了所有人之前見到的那張臉。
“可以。”
周然活動了一下新生的雙手,露出一絲略帶疲憊的笑容。李子明微微一笑,隨手擦去濺在臉上的血,說道:
“幸好你在前面吸引他的注意力,否則他一定會覺察出,我是從旁邊繞到他身後的了。”
隨著那個年輕人的死去,在空中飄浮的絲線也都消失了——準確地說,是失去了異能的加持之後,全都回歸成原始的毛發狀態。若不是李子明偷襲得手,想要正面解決掉他,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吱呀”一聲,女人聽到外面傳來了開門的聲音,心裡不由得一陣緊張。緊接著,就是一陣凌亂的腳步聲。她不由得抱緊了自己的女兒,小心地看向外面。
“高將軍……高將軍在嗎?”
“老婆……”
“哎?”小女孩呆了呆,“我好像聽到爸爸的聲音了……”
幾秒鍾後,禁閉室的門鎖被一刀粗暴地劈碎,丁胖子推門而入,見到自己的妻子和女兒都平安無事,不由得大大地松了一口氣。女人一臉意外地看著丁胖子,她癟了癟嘴角,隔了半天才委屈地說道:
“你怎麽才來啊。”
“我來晚了我來晚了……”丁胖子連忙柔聲安慰了幾句,把自己的妻子和女兒摟在懷裡,“沒事了,沒事了。”
自從被關押在這兒以來,
高銘一直盡可能的維護著自己最後的尊嚴,但是如果楊龍城的人要把他怎麽樣,他現在也毫無辦法。不過,當顧零打開門的時候,他恍惚間還有種“活在夢裡”的錯覺。事實上,他對自己的部下很有信心,他也知道,在自己失蹤之後,自己的部下一定會用盡各種方法來找到自己。 他沒想到的是,營救竟然來得如此之快。
“高將軍,沒事吧?”
“沒事……”高銘應了一聲,忽然注意到推門而入之人竟然是顧零,不由得有些奇怪,“咦?你怎麽回來了?”
與此同時,周然背著只剩下半個身體的何志,不緊不慢地進了宿舍。異能者的體質本來就比普通人強上許多,而強化系異能者的生命力即便是在異能者之中,也稱得上是最強的。只要不是受到了致死的重傷,基本都不會死掉。
所以,周然根本不擔心他會死掉。
當然了,如果就這麽放任不管的話, 何志只會有兩種下場——第一,流血過多而死;第二,傷口就此愈合,從此之後只剩半個身體,存在於這個世界上,過著悲慘的生活。而這兩種下場都不是何志願意看到的。
比起以後變成一個毫無價值的廢人,何志寧願自己死掉。
“喂,你叫周然對吧……拜托你一件事情,殺了我吧。”
“嗯?”
“我現在這副樣子,根本什麽作用都沒有。”何志雙目無神地盯著天花板,面色慘然地道,“我不想變成拖累。……這種傷勢,就算是醫術再高明的醫生也束手無策,殺了我,讓我解脫吧。”
周然淡淡地瞥了一眼何志,忽然聳了聳肩膀,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要不是我切斷了你的痛覺神經,你現在還有多余的力氣在這兒自我陶醉嗎?”
不等何志再說什麽,他又繼續說道:
“聽好了,既然你已經是異能者了,那麽應該可以承受住我的細胞。接下來,我會試著讓你斷肢再生,不過那時候你的痛覺神經應該也會重新接好,所以你會很痛苦。”
何志的眼睛頓時亮了,直接忽略掉了周然的後半句話:
“什麽?難道你的異能是……”
“沒你想象得那麽厲害。”
周然翻了一個白眼,沒好氣地說。不過,何志此刻總算是有了求生的意志,這讓周然感覺到剛才自己所說的話並沒有白費。
“好了,接下來……”說著,周然突然扭頭看向門外,在那邊,黑壓壓的擠滿了人,“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裡,誰也不許打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