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看老子怎麽收拾你。”
胡偉面容猙獰,一瘸一拐的逼了過來。夏慧子疼得幾乎提不起力氣,見到他竟然還能行走,心裡不禁又驚又怕。她強行振作精神,突然盯著胡偉的身後,一臉驚喜之色絲毫不似作偽,大聲喊道:
“你來啦!”
胡偉毫不猶豫地對準背後開了一槍,扭頭一看,空蕩蕩的連個鬼影子都沒有。他頓時有種被人戲耍的窩火感覺,不由得心頭火起。再一看,夏慧子竟然在伸手去摸那把掉在地上的槍!
夏慧子嚇了一大跳,槍距離她的指尖還有大概幾厘米。她原打算趁胡偉轉身的時候趕緊撿槍,可惜事態的發展和她的計劃根本不一樣。她害怕極了,連忙又喊道:
“等等等等!他真來啦!你看你後面……”
“砰!”
根本不和夏慧子廢話,胡偉又補了一槍。夏慧子痛得大叫一聲,小腿上血流如注,一個趔趄摔倒在地。胡偉一腳把那把槍踹得遠遠的,獰笑道:
“敢騙老子?再叫啊,再叫啊……”
胡偉的心中充滿了殘忍的快意,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反正就是很爽!要不是腿上有傷,他恨不得在女孩身上狠狠地踩上幾腳。胡偉決定得做點兒什麽來彌補一下,他眯起眼睛,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女孩纖巧圓潤的腳踝。
其實他已經沒必要再補幾槍了,以夏慧子現在的出血量,過不了多久就會失血過多而死――他隻是想滿足一下自己的惡趣味,有什麽事情能比把一件美好的珍品一點一點摧毀掉,更令人感到快意?
唐浩然猶豫了一下,咬了咬牙,大叫一聲衝了過來。胡偉沒料到他會突然襲擊自己,沒來得開槍就被他推翻在地,兩個人頓時扭打在一起。但是唐浩然的戰鬥力明顯不夠,沒打幾個回合就被胡偉壓在身下,被掐得兩眼翻白,舌頭都吐出了半截。
“你特麽的也敢來弄老子?死吧你!”
胡偉瞪大通紅的雙眼,面容恐怖猙獰,兩隻手鐵鉗子似的掐住唐浩然的脖子。唐浩然一張臉憋得通紅,拚命的掙扎著。突然他一個膝撞正好頂到胡偉的傷處,胡偉一下子疼得松了勁,痛哼一聲被唐浩然推到一邊。唐浩然此時也激起了凶悍之心,抄起一塊石頭就照著他腦袋打了下去。
就在兩個男人搏鬥的時候,恍惚中,夏慧子有些感覺不到疼了,一股濃濃的倦意如潮水般向她襲來。她瞪大眼睛,努力不讓自己睡去。漸漸地,夏慧子迷迷糊糊的,仿佛變成了繈褓中的嬰兒,置身於一個溫暖安詳的懷抱之中。
“砰!”
胡偉丟掉手裡的槍,心裡暗呼好險。
他的槍裡已經沒有子彈了,這把槍是那個妞的。媽的,今天的運氣簡直爆棚,不但有個如花似玉的漂亮妞可以給自己爽爽,更奇妙的是,這妞竟然還間接的救了自己一命。看來今天自己真是命不該絕,老天都罩著自己呢。
胡偉心中一陣暗爽,狠狠地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為什麽……我還沒有覺醒啊……”
幾乎就在夏慧子失去意識的同時,一道人影突然出現。準確地說,這並不像是一個人,因為“他”的兩條腿長得可怕,幾乎有幾米長……“他”正在奔跑。他每邁出一步,就會跨過數十米的距離。而且,“他”並沒有因為身體變得異常的高而影響到速度。
如果夏慧子還醒著,一定會驚訝地發現,這個奇怪的“他”身上穿著周然的衣服。
事實上,
這就是周然。為了趕路,他把兩條腿變得異常的長,之前花費了五六分鍾的路程,這一次兩分鍾左右就走完了。可是,即便如此,周然也隻來得及看到夏慧子昏倒的這一幕。 以及女孩身下的血泊。
那片猩紅,很刺眼。
胡偉已經注意到周然的出現了,嚇得臉色慘白――事實上,以周然現在這個狀態的驚人身高,想不被人注意到都難。他以為那個女孩說“我朋友剛剛離開”隻是一個托辭,哪知道不僅不是,而且,她的朋友根本就是個怪物!哪有人的兩條腿有幾米長的?
“死!”
一聲暴戾的大喝轟雷般響起,周然瞬間變回原本體形,手裡不知何時已經多出了一支骨白色的矛狀物。胡偉瞪圓了雙眼,這一刹那,時間仿佛凝滯了似的,一切都保持著詭異的靜止狀態,隻有那支骨矛,被周然飛擲而出!
也就在這一瞬間,胡偉終於從巨大的恐慌中回過神來。完全不敢還擊,他猛地轉身, 拔腿就跑。他的腦海中一片空白,隻想著一個念頭――
逃!逃!!逃!!!
胡偉才跑了兩步,突然兩腿一軟摔倒在地。低頭一看,胡偉驚駭地發現,自己的腹部已經被那支骨矛貫穿了,可是這並沒有結束!他能感覺到,那支骨矛正在自己的體內不斷的生長、分叉……骨矛是活的!
沒錯,就是活的。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堅硬、銳利、冰涼的某種物質,正在自己的身體裡肆意遊走著。那種物質蔓延到哪裡,哪裡就被強行撕扯開來。這種觸感並非來自於皮膚,而是柔軟溫熱的內髒器官。就在刹那之後,一股直刺靈魂的劇痛驟然襲來,疼得胡偉幾乎要發瘋發狂!
因為骨白色的物質已經即將他的身體裡擴散出來了――就像一棵努力生長的種子,拚了命要想要鑽出泥土一樣。胡偉疼得滿地打滾,他甚至能看到皮膚下面,出現了骨白色的小小突起,而且不止一處!
在他看得到的、看不到的每一寸皮膚下面,都隱藏著白色的恐怖。
胡偉已經沒有“逃”的念頭了,現在他隻想痛痛快快的去死。他甚至在想,為什麽末世爆發之時自己沒有變異成喪屍?就算變成了一個沒有思想、只知道吃人的行屍走肉,也比現在生不如死要好得多啊。
“求求你……放過我吧,讓我死……讓我去死。”
胡偉顫聲說道,此時他的腦袋上滿是豆大的汗珠。在劇烈的疼痛作用下,他甚至沒有多余的力氣用來大聲說話。
“不讓你受一點折磨再死,怎麽對得起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