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剛才的短暫交鋒雙方都沒有受傷,可是,夏慧子已經看出來了,周然已經發動了異能,這才勉強和瘋子的力量持平——戰鬥還沒有開始,勝負就已經很明顯了。
周然的臉色出奇地平靜,他打量了幾眼瘋子,語氣一如既往的平淡:
“你先走吧,天亮之前我會追上你。”
夏慧子抿了抿小嘴,眼淚一下子就滾了下來。她隱隱有種預感,周然可能會死掉。她也知道,就算自己留下來也起不到任何作用,說不定還會讓周然分心。她吸了吸鼻子,柔聲說道:
“我知道了,我會在前面等你。”
說著,夏慧子頭也不回地跑開了。周然默默地看著她孤零零的背影,注意到女孩的肩膀微微聳動……她好像哭了。
周然歎息一聲,眼中閃過一抹決絕之意。刹那間,他整個人的氣勢陡然攀升,充滿了激昂的鬥志。他大步往前走去,異能發動,一支狹長的骨刀瞬間出現在他的手中。他一刀揮向天空,將雨幕撕得粉碎!
“咕哇!咕哇!”
瘋子張大了嘴巴,發出一聲怪叫,雙腿一蹬,立刻消失了。
周然瞪大了雙眼,感知力全面釋放而出。他突然一刀斬向某個空蕩蕩的方位,刀刃剛剛斬到,瘋子就正好出現在那個位置,被他斬到了肩膀。
滑開!
瘋子又是一聲怪叫,身形幻作一道灰白閃電,直衝而來。周然在瘋子動的一瞬間就看清了它的動作,可是……身體完全跟不上!
“轟!”
周然猛地倒飛了出去,後背重重地砸在路面上,脊椎骨、肋骨、腿骨……總之,和地面有過接觸的骨頭刹那間全部粉碎性骨折。異能發動,周然下一個瞬間又像沒事人似的站了起來。不等他發動進攻,瘋子又轟出一拳。
“砰!”
剛剛愈合的骨骼瞬間又被轟得粉碎,周然苦笑一聲,再次發動異能……細胞增殖!
盡管憑借著“細胞增殖”異能,周然現在的狀態似乎還不錯,實際上,瘋子的每一次攻擊所帶來的劇烈疼痛,都被痛覺神經忠實地傳達到了腦部,幾乎可將普通人痛得昏死過去。周然面無表情,好像這具身體和他沒有絲毫關系似的,身體各個部位不斷地被打成碎沫,又不斷地再生重組。
一旦他的再生速度跟不上瘋子的破壞速度,周然立刻就會死掉。他當然也知道這一點,可是,此刻他已經沒有更好的應對辦法了,瘋子無論是速度還是力量,各方面都遠遠凌駕於他。要不是周然的恢復力強得可怕,估計早在戰鬥一開始的時候就會死掉了。
瘋子突然狂吼一聲,似乎是開始有點煩躁。他的兩條手臂上分泌出大量淡黑黏液,伸手抓住了周然的一隻胳膊。幾乎就在同時,周然的另一隻手毫不猶豫地猛地一剁而下,將被瘋子死死抓住的胳膊切斷,頓時鮮血狂噴。
就在他剛剛做完這一切的時候,那隻斬斷的胳膊已經被腐蝕得連渣都不剩下了。
一條嶄新的手臂很快又重新長了出來,周然依舊是一副冷淡的樣子,可是眼中多少也有了幾分疲憊之意……從戰鬥開始直到現在,僅僅隻過去了兩分鍾左右。
不等周然有所行動,瘋子甩出長舌,宛若一條鞭子朝著周然彈射而來。周然暗自松了一口氣,隨手一擋。他剛打算讓和長舌黏在一起的皮膚脫落之時,心中警兆突起。
“噗!”
一聲悶響,長長的舌頭直直的刺出,毫不費力的在周然手上打穿了一個洞,
緊接著,又貫穿了周然的胸口。若不是周然在最後一刻下意識的閃了一下,恐怕心臟就要被刺穿了。 周然隻覺身子一輕,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帶上了天空。幾乎是同時,周然痛叫一聲,因為瘋子的長舌卷住了他的肋骨,就在他被扔到最高點時,又被硬生生的拽了下去!
“轟!”
一瞬間,周然從天空墜落到地上,後背又一次撞在路面上。他這次摔得很重,眼前一黑差點就要昏迷過去。周然張開嘴巴,劇烈地喘息著,卻咳出了一口血。猩紅的血,漸漸從他的眼角、耳孔、鼻子、嘴巴,以及受傷的各個部位流了出來。周然支撐著身體,勉強又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瘋子眼中閃過一抹極具人性化的戲謔。它並不急於吃掉這個獵物, 因為它隱約能感覺到,這個獵物還有反抗的能力。而它現在要做的就是,慢慢的消磨掉獵物最後的力氣,最後再享用這頓大餐。
“咕哇!”
黑影一閃,瘋子又吐出了長舌。電光石火之間,周然側頭一偏,竟然閃開了!
極大量的細胞瘋狂的在周然身上不斷增殖,一陣陣刺痛侵襲著他的腦部——極度頻繁的使用異能,異能者的身體也會承受不住。即便周然是強化系異能者,也同樣如此。他現在正在以一種極為瘋狂的頻率發動異能。
周然此刻處於一種類似於“爆炸”的狀態,此刻,他的力量、速度都獲得了大幅度的提升。但這並不能完全填補他和瘋子之間戰鬥力的差距,卻能讓他更加的接近。起碼,瘋子的動作在他眼中終於不是快得幾乎看不清了。
而這一種狀態,周然自己都不能確定能維持都什麽時候。大量的細胞還沒有起到作用就消散了,不過周然已經顧不上了。
“轟!”
周然身形一動,眨眼間就出現在瘋子的面前,緊接著,他竟然死死地抱住了瘋子。瘋子絲毫沒有想要掙脫開的意思,反而非常欣喜地張開了嘴巴,露出了滿口銳利的牙齒。
“刀和拳頭是沒法傷到你的……那麽,試一下好了。”
周然仿佛沒有注意到瘋子已經快要啃到自己了,心念一動,無數支細小堅韌的骨刺從周然體內暴射而出,頂在了瘋子的身體上。每一根骨刺似乎都刺不下去,竟然開始小幅度的顫動起來,骨刺本身都微微有點彎曲了,仿佛隨時都有可能崩斷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