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煩了!你很吵哎!”
韓羽氣得簡直不知道說什麽好,又罵了兩聲。幸好在空中飛行不需要讓身體做大幅度的動作,否則可真是要疼死他了。許南陽被他這麽一吼,立刻脖子一縮不敢說話了。他手裡還拿著手槍,可是卻開始猶豫不決起來。
許南陽並不笨,他看得出來,頭兒現在有麻煩了,而且還是大麻煩。他有開槍幫助頭兒的想法,可是,他卻非常忌憚那個神秘的女孩,因為他的異能在這個女孩兒面前似乎失去了作用,射出去的子彈也全都偏移了目標。
許南陽對自己的異能極為自信,在十幾分鍾之前,他還非常自信地認為世界上沒有什麽是自己命中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再開一槍。
可是,他的信心此刻已經開始崩塌了。
“怎麽?你害怕了嗎?”
周然腳下一蹬,閃電般衝向韓羽。他的右手骨節之上,不知道什麽時候長出了四根骨刺,一拳命中的話,配合他一階強化系異能者的力量,絕對可以在韓羽身上打穿一個洞。韓羽心中“咯噔”一下,雙翅一拍,再度飛上了天空。
“你應該感謝你的同伴,如果沒有她在,你早就被我殺掉了。……不過,你也不要高興得太早了,因為你注定會死在這裡。”
韓羽冷冷地撇下一句,突然,他身形一沉,一個俯衝,兩隻手宛若鐵鉗一般,死死地扣住了周然的兩個肩膀。幾乎是一眨眼的時間,周然就被他帶上了天空。周然痛哼一聲,兩隻肩膀痛得幾乎失去了知覺。
空氣開始變得稀薄,周然心中微微一驚,這種高度,恐怕有近千米之高了,他自己都有點不確定自己掉下去會怎麽樣。這也幾乎是韓羽所能飛到的極限高度了,因為周然也能覺察到他的氣息有點不穩定,剛剛許南陽的那一槍打傷了他的小腿動脈,導致他失血有點多。
如果換作平常時候,韓羽的這點傷勢就算沒有愈合,也應該已經止血了。可是他想要一口氣決出勝負,根本顧不上去理會傷口。
“這樣一來,那個女孩就沒法來幫你了。”韓羽冷笑道,“雖然許南陽現在幫不上什麽忙,不過牽製一下你的同伴應該還可以做的到。接下來,你就嘗嘗自由落體的滋味好了。”
說著,他的兩隻手上亮起刺眼的光芒,恐怖的高溫之下,周然的兩隻胳膊立刻化作了灰燼。只是他沒有注意到,周然的臉上竟然絲毫沒有痛苦的表情。俯視著急速墜落的周然,韓羽“呸”了一聲,罵道:
“下地獄去吧。”
在他看來,周然不會飛,又不像他一樣有翅膀,這麽高的高度摔下去,絕對會摔成一灘肉泥。而實際上,他的設想確實沒錯——周然的異能雖然讓他有了極為強悍的恢復能力,但是也並非不死之身,只要傷害足夠嚴重,一樣能致他於死命。
靜靜地等了三四秒鍾,韓羽雙翅一拍,往下飛去。他飛得並不快,而是悠哉遊哉,他隻想下去確認一下周然死沒死透罷了。至於那個女孩,她的異能確實很詭異,不過,似乎並沒有攻擊性。所以韓羽現在還是很淡定的,甚至可以說,稍微有點高興。
因為這個強化系異能者的血,以及他的屍體,絕對能引走數量極為可觀的喪屍。但是很快,小腿處的疼痛感又讓韓羽的心情差了許多。
這件事情結束之後,要讓這個胖子給他點兒什麽懲罰呢?每天讓他多跑三公裡路?多做兩百個俯臥撐和仰臥起坐?算了,都讓他去做好了。
許南陽的實力能夠提升,對於自己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周然眯起雙眼,風很急,灌在嘴巴裡幾乎讓他難以呼吸。原本已經變得遙遠的地面,此刻正在以快得不可思議的速度在他面前放大。模糊間,他看到無數頭喪屍朝著自己即將墜落的位置湧來,高舉著腐爛的雙手,張大了嘴巴——他們在等待一份從天而降的大餐。
夏慧子歎了口氣,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盯緊許南陽,不讓他干擾到周然。許南陽煩躁得在地上打了幾個滾,在這個女孩面前,他有種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被鎖定了的感覺,這讓他很不舒服。
猶豫了片刻,許南陽還是舉起了槍。他的動作很快,可是他終究還是沒有扣動扳機。
“怎麽?你在害怕什麽嗎?”夏慧子眨了眨眼睛,“你的子彈從槍膛裡射出的那個瞬間, 它就會聽我的……如果不相信,你可以試試。”
許南陽咬緊了牙齒,眼睛瞟了一眼上空,突然抬手,瞬間打出三槍——
“砰砰砰!”
“你想要打中誰?”
夏慧子冷笑一聲,異能發動,所有的子彈瞬間偏移了方向,“嗖嗖”幾聲從她的身邊一掠而過。許南陽的臉色立刻變得蒼白無比,他之前特意做了一個假動作,為的就是想要讓夏慧子以為他的目標是周然,而他真正想要打中的卻是夏慧子。
他不知道,這個女孩是怎麽預先知道他的攻擊她的,難道一切真的如她所說的那樣,自己打出去的子彈全都聽從了她的命令嗎?
……怎麽會有這種詭異的異能。
許南陽簡直欲哭無淚,直到現在,他還是無法確認這個女孩的異能到底是什麽。不過沒有關系,那個年輕人沒有翅膀,從天上摔下來,絕對會摔死,就算自己不去補一槍,估計他也死透了。
就在此時,周然終於是墜下來了——準確地說,並不是“墜”,而是“飄”。在他的雙臂和腰腹之間,竟然長出了類似於鼯鼠的飛膜一樣的皮膜,而且,他此刻竟然變得瘦骨嶙峋,簡直就和從金字塔裡刨出來的木乃伊沒有太大的差別。
夏慧子呆了呆,忍不住說:“周然……你這麽瘦,真的好醜喔……”
“嘁,不要抱怨那麽多。”
說著,周然的身體如同充氣的氣球一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恢復原狀,皮膜也壞死脫落。他稍微活動了一下身體,然後似笑非笑地盯著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