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我問一句,你們打算用什麽辦法讓他們乖乖聽話?”高銘冷笑著說,“他們可不是普通人類,未必會把你們放在眼裡。你們能提供給他們的,只要他們願意,他們憑著他們的力量就可以搶奪過來。”
那名中校譏笑一聲:“高將軍,你還是先擔心一下你自己吧。不要以為有那麽幾個異能者和你關系不錯,其中還有一個是你的兵,就以為高枕無憂了。”
說著,他上前一步,就要從高銘的腰間取走佩槍。
“老子倒要看看今天晚上誰敢亂來!”
高銘暴喝一聲,須發皆張,威風凜凜。現在作戰室內形勢凶險,守在門外的警衛員卻絲毫不見蹤影,十有八九已經被調走、或者被暗殺了。此時此刻,他只有孤身一人,但是他並不害怕——他確信,這些人現在還不敢殺他。
殺掉他的話,別的不說,起碼那些和自己交好、以及自己手下的異能者,一定會察覺到哪裡不對,再向這些軍人中的敗類進行報復行動的。只要自己活著,再不濟也能當作人質,利遠遠大於弊。
“高銘,你最好看清楚現在的情況。”那名中校冷笑一聲,拔出手槍對準了高銘的眉心,提醒道,“還請你跟我們走一趟,反抗,是徒勞的。”
第二天一早,大概才五、六點鍾的時候,士兵宿舍周圍多出了一隊荷槍實彈的士兵,附近一帶的閑雜人等已經被驅逐到別的地方了。隔了片刻,一名中校快步走來——他自然就是昨天夜裡會議中說話最多的那一位。
中校走到一名士兵身邊,隨意地打量了一眼士兵宿舍,問道:
“都準備妥當了?”
士兵低聲應道:“是!”
中校滿意地點了點頭,目光又從宿舍轉移到了別處。
丁胖子睜開雙眼,悄悄地穿好衣服。在他的感知中,附近的人全部離開了,在那之後又多出了近三十道氣息,隱隱散發出一股肅殺之氣。讓他隱隱有些忌憚的是,其中甚至有幾道氣息凌駕於普通人之上,應該也是異能者。
來者不善啊。
“丁胖子,你醒了沒?”
一道極輕微極輕微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是光頭男人的聲音。
和丁胖子不同,光頭男人尚未婚娶,至今仍一隻單身汪,身邊也沒有家眷,孤身一人倒也輕便。不像丁胖子拖家帶口的,一旦遇到某種不妙的情況,在選擇打或者跑之前,還得考慮一下自己家人的安危。
“醒了,外面怎麽樣了?”丁胖子看了一眼熟睡的妻子和女兒,一張胖胖的臉上寫滿了憂慮之色,“發生什麽事了?”
光頭男人的後背緊貼著丁胖子的房門,聲音從門縫中透了過來:
“我哪兒知道啊?等等……”
光頭男人的聲音驟然消失,幾秒鍾後,丁胖子聽到了士兵的聲音:
“外面的人裡面,我認識一個,嗯,張少良,中校軍銜,他是楊龍城少將的部下,平日裡和高將軍關系不太好……喂,作戰室附近,我好像感知不到高將軍的氣息了!”
光頭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了一句:
“你會不會想多了?高將軍說不定今天身體有點兒不舒服,不在這邊。”
士兵遲疑了一下,心裡卻隱約感覺到哪裡有些不對:
“可能吧……那現在我們怎麽辦?對了,別的宿舍裡的人怎麽樣了?”
外面靜了一會兒,沒過多久,光頭男人的聲音再度傳來:
“還沒醒,
喂,他們都是普通人,怎麽辦?” “看情況再說。”士兵低聲說道,“我們先回各自房間了,以不變應萬變,丁大哥你小心點兒,你還有老婆孩子。真要有什麽情況的話,我和光頭兄弟過來支援你。”
說完,他和光頭男人就撤了。大概半分鍾之後,一陣不急不緩的腳步聲響起,停在了丁胖子的隔壁。丁胖子屏住呼吸,凝神傾聽著。
“篤篤篤……”
“誰啊?大清早的……”
光頭男人嘟囔了一聲,又打了一個哈欠,兩隻濃密腿毛的粗腿晃悠了幾下,伸進了一雙拖鞋裡,習慣性地摸了摸腦袋,然後從枕頭邊上取過假發戴好,邁著慢吞吞的步子走到門邊,警惕地看向門外。
遇入眼簾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穿著筆挺的軍裝,正似笑非笑地盯著他。光頭男人心裡“咯噔”了一聲,暗叫不妙,因為他看到在這個男人的身邊,還站著另一個人——
那是一個身材瘦削、神色陰鷙的年輕人, 和光頭男人一樣,他也是一名異能者。不過,光頭男人、士兵以及隔壁的丁胖子是站在高銘一邊的,而別的一些異能者,則站在他們的對立面,也就是,楊龍城少將那一邊——比如這個年輕人。
眼下情況有點糟糕,異能者之間除非關系密切到足以互相信任的程度,否則絕對不會向別人透露自己的異能。光頭男人對於這個年輕人的異能一無所知,而他自己的異能卻不適合近身作戰。
光頭男人眯起眼睛,微微一笑:“請問,大清早的來敲門,有何貴乾啊?”
“怎麽回事?”士兵也推開門,探出了半個腦袋,一隻手藏在身後,“張中校,是有什麽緊急的事情嗎?”
“有一個任務,我希望你們能夠去執行。”
“距離東海軍區大概三、四公裡外,有大量喪屍聚集,很有可能形成一次規模不小的屍潮。不過,這個任務和你們沒有關系……”張少良微笑道,“你們的任務是,護送幾個人,確保他們平安無事地抵達京城軍區。”
不等士兵和光頭男人說話,張少良又作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對了,路途遙遠,就你們兩個人的話,恐怕不太保險,所以我想讓住在你們隔壁的這位異能者也參加這次行動。以及,外面的這些士兵。”
丁胖子推開門,悶聲說道:“一定要由我們三個來執行這次的任務嗎?”
“沒錯,我的人已經全都派出去了。你們也是東海軍區的一員,應該不會拒絕執行吧?”
張少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