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的眼睛猛地亮了,狠狠地點了點頭:“不,不是幸存者……是我們的軍隊來了!”
他迫不及待的推開冷庫的門,往外跑去。一邊跑,他一邊揮舞著自己的手臂,激動地大喊道:“同志們!終於有人來救我們了!”
冷飲店的門口,正有幾輛車身表面粘著喪屍血肉的輪式裝甲車緩緩開過,顯然,這些士兵抵達這個小鎮並不容易。見到有幸存者跑了出來,一個皮膚白淨的年輕軍官示意所有車子停下來,隨即從車子上跳了下來。
“到後面那輛車子裡去。”年輕軍官皺了皺眉頭,他在面前這個男人身上聞到了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味道——盡管老板已經把所有的排泄物都放到塑料袋子裡了,但是或多或少還是沾染到了一點味道,“所有的幸存者都集中到那裡。”
老板愣了愣,歡歡喜喜的往最後一輛車子跑去。盡管他感覺到這個軍官的態度似乎有點冷淡,但是他也沒有往心裡去,畢竟,軍方能派部隊出來救援自己就已經讓他非常感動了。士兵也好,軍官也好,他們也都是人,難免會有情緒。
小王和小張也跟著老板上了最後一輛車,除了他們之外,車廂裡還有大概十幾個人,稍微顯得有些擁擠。有個漢子往旁邊挪了挪,給他們讓出了一點空間。老板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坐直了身子。
突然,一個荷槍實彈的士兵跑步來到了這輛車的後面,用槍管敲了敲車子一側的牆板,發出“鐺鐺”的聲音,只聽他大聲說道:
“喂!你們有沒有食物,有的話全部放到前面那輛車子裡。現在是末世,食物和水都是非常寶貴的資源。所有的食物都要集中在一起,由我們統一分配,這樣才能堅持更長的時間!這是為了整個團隊!”
他們這邊正說著話,靠前的位置,已經傳來了“砰”、“砰”的槍聲。槍聲並不密集,因為他們射殺的只是幾個零散的喪屍罷了,顯然,從東海軍區直到這裡,這群士兵也經歷了不少的戰鬥,他們也發現了,只有破壞喪屍的腦部才能徹底殺死這些吃人的怪物。
那名士兵一溜小跑地進了冷庫,過不多時,他又拎著幾袋子盒飯跑了出來。在將食物放到倒數第二輛車的車廂中的時候,他忍不住看了一眼最後那輛車,眼中閃過一絲敬佩之色。經過這些天的摸索,這群士兵也有了一些避開喪屍的經驗,其中最有效的一種方法就是,用別的氣味掩蓋掉自己身上的人味。
但是這種方法,一般人是難以忍受的。
救下了三名幸存者,裝甲車隊繼續前進。一路上遇到的喪屍要麽一撞而過,要麽提前用機槍掃成一堆爛肉。這種是軍方所掌控的力量,在喪屍還沒有大批量的覺醒為一階喪屍的時候,面對裝備精良的士兵,喪屍佔不到什麽便宜。
沒過多久,忽然前方傳來一陣汽車引擎聲,一輛商務汽車迎面駛來。年輕軍官“咦”了一聲,詫異地瞥了一眼那輛車子。而那輛車子裡的人也注意到了裝甲車隊,漸漸放慢了車速,停到了路邊。
夏慧子激動得簡直想要跳起來,哇噻!真的是軍方的人哎!
“他們是東海軍區的,我們要去的是京城軍區,別高興得太早。”周然隨手關上車門,拽住了她的胳膊,握住的瞬間又立刻松開手,觸了電似的,“喂,別跑那麽快,我都追不上了。”
“嘭!”
第一輛輪式裝甲車上跳下來一個人,那是一個年輕的軍官,相貌英俊,身材高大,
唯一的美中不足就是皮膚太過白淨,但這一瑕疵被筆挺的軍裝完美的彌補了。他快步走了過來,打量了幾眼夏慧子,又看了一眼周然。 “你好,我是東海軍區的蔣文傑。”
年輕軍官扯動嘴角,露出一個柔和的笑容——這個微笑略顯生硬,看來他並不是一個愛笑的男人。他友好地朝著夏慧子伸出手去。
蔣文傑很驚訝,末世已經過去了近一個月,幾乎他見到過的所有人——不僅僅包括幸存者,就連一些執行任務的士兵身上都開始散發出陣陣的異味。乾淨的水是極為寶貴的,所以,很多人喝的水都是髒兮兮的,就別提清洗身子了。
即便是他們這群士兵,也只有軍銜最高的他才有資格隔兩天洗一次澡。
而眼前這個女孩,乾淨清爽,柔軟的長發簡單的束在腦後,牛奶般潔白的皮膚泛著健康的光澤,紅撲撲的臉蛋像一隻熟透的蘋果,讓人一見就忍不住想啃上一口。女孩手裡還捧著一塊香噴噴的肉干,咬得正起勁。
如果換作別人,可能蔣文傑就要喝斥這個人浪費食物。現在正是資源緊張的時候,就連維持半飽對於許多人來說都是一種奢求。可是,他卻沒辦法卻斥責這個女孩,仿佛她吃這些食物都是理所當然的一樣。
“你好,我是周然。”
蔣文傑隻覺一陣微風拂過,眼前一花,一個面無表情的年輕人就出現在了自己和那個可愛女孩之間。緊接著,他伸出去的手也被這個年輕人握住了。
周然握得稍稍有點用力,很快就松開了手。
“這位是……”
“她是我的同伴,你想要說什麽?”
周然的站位看似隨意,卻一直站在夏慧子的前面,不讓蔣文傑有直接接觸她的機會。蔣文傑嘴角一扯,扯出一道不快的笑意。
隨即,他面容一肅,說:“請服從命令,將所有的食物全部搬到倒數第二輛車子上,然後坐到最後的那輛車上。請放心,食物和水我們會統一分配,不會讓你們挨餓的。另外,我們也會負責你們的安全。”
說著,他讓到一邊,示意周然和夏慧子上車。
周然擺了擺手,淡淡地說:“抱歉,我想還是不必了。我們自己有生存下去的能力,不需要軍方的幫助,謝謝。”
“什麽?”蔣文傑面色一沉,“周然,開玩笑也要有個限度。我知道,你能在末世生存近一個月還活得這麽滋潤,確實有點本事,但是,一個男人不應該讓女人陪著他受累。相信我,比起在外面顛沛流離,軍方會給你們更好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