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她就看到孫晴的臉色變得古怪起來。
“周然?你說那個人叫‘周然’?”孫晴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是不是‘圓周率’的‘周’,‘然而’的‘然’?”
蘇淺雪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之色:“怎麽?阿晴你也認識他?”
“是啊,說起來你們可能不信,”孫晴挺了挺胸,一臉得意地說,“周然是我手底下的員工,我嘛,是他的頂頭上司。”
唐浩然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之色:
“沒看出來,原來我們三個都和周然有點兒關系。”
“我還真有點兒好奇呢,阿晴,從實招來,那小子工作的時候是不是經常偷懶啊?”蘇淺雪調笑著攬過孫晴的肩膀,低聲說道,“你有沒有罰他加班?”
“還好啦,他挺老實的。手底下那麽多人,就他最安分。”
孫晴嘻嘻一笑,忽然又打量了尹小月一眼——自從她進手術室之後,這個女醫生一直就蜷在角落裡,一副緊張不安的樣子。孫晴咬了咬嘴唇,柔聲說道:
“你不要害怕,我們不是壞人。……雖然這兩個人好像有點與眾不同,但是他們確實都是人,和喪屍是完全不同的。”
尹小月的臉色稍微有些蒼白,但是還算鎮定:
“沒關系,……喪屍哪兒有你們這麽恐怖啊。”後半句話,尹小月說得非常小聲且語速極快,緊接著,她又說道,“嗯,這根骨頭,是從那個胖子的身體裡取出來的。”
“有意思,看來那兩個人曾經和周然打過一場。”唐浩然拿過“骨枝”,放在眼前打量了幾眼,又看了一眼蘇淺雪,“接下來你準備去哪兒?”
蘇淺雪翻了一個白眼,聳聳肩膀,:“我無所謂啊,你是想去找周然吧?然後又覺得自己一個人形單影隻,我們這邊正好又是三個美少女,你就動了歪心思?”
唐浩然沒好氣地說:“‘美少女’中的‘少’字可以去掉,起碼這位孫姑娘年紀就比我大上幾歲好吧?你隻說對了一半。嗯~關於我‘形單影隻’以及之後所有的話,全都和我沒有半點兒關系啊。”
“喂!哪有你這麽說人的?你肯定沒有女朋友。”
孫晴忍不住反駁了他的前半句話,可是話剛出口,她就看到唐浩然的面色一僵,整個人頓時都有點不好了的樣子,不由得心裡“咯噔”一下……莫非,自己戳到了這隻單身狗的痛處?
幸好唐浩然很快就恢復了正常,淡淡地說道:
“……你猜得真準。”
一直沉默不語的尹小月突然開口,她稍稍有點不安,試探性地說:
“那個,你剛剛說‘三個’,難道意思是說……”
“嘻嘻,沒錯,你就跟我們一起走吧。看樣子你是個醫生,應該比較會照顧人。”蘇淺雪握住她的手,又瞥了唐浩然一眼,“喂,你打算怎麽辦?”
“如果順路的話,我可以和你們一起走。”唐浩然扯了扯嘴角,“我隻想找到周然。”
在他的想象中,周然此刻說不定已經到寧安縣,和他的家人見面了……但願他的父母家人一切安好,不要像自己一樣,面臨幾乎讓人崩潰絕望的慘劇。想到這裡,他又不禁露出一絲苦笑。
事實上,周然和夏慧子前行的速度並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麽快,畢竟一路上的喪屍數量極多,這大大的減慢了他們的速度——就算清理喪屍對於兩個異能者來說並不算什麽,但是喪屍要麽不出現,要麽數量就極多。如果有幾輛坦克開道的話,
說不定周然此刻已經抵達寧安縣了……當然這是不可能的。 周然抬眼看了看天色,低聲說道:“天快要黑了,我們找個地方準備過夜吧。”
“好。”夏慧子應了一聲,忽然眨了眨眼睛,“喂,前面好像有別的幸存者……我知道你可能已經感知到了。”
周然揉了揉她的腦袋,微微一笑,隨即露出一絲訝異之色。他默默感知了一會兒,很快就確定了人數:
“大概有三十多個人……這麽多幸存者同時出現,還真是少見。”
“難道不會是他們一起出來搜尋食物嗎?”
夏慧子說完,立刻就覺得自己的說法有點太離譜了——天快黑了才出來搜集食物,就算人數眾多也太作死了吧?黑夜之中,人的目力會受到極大的影響,而喪屍卻不會。另外,這麽多人一起行動,對於喪屍來說, 簡直就是一份血肉盛宴,還是外加了兩根雞腿和一隻鹵蛋的那種。
只要附近的喪屍腦子還沒有壞掉,它們就一定不會放過這次吞食血肉的機會。
“過去看看好了,說不定會碰到一些有意思的事情呢。怎麽樣啊?”
夏慧子一張小臉上滿是興奮之色,她已經好幾天沒碰到除了周然之外的人了。周然猶豫了一下,也就同意了。
周然畢竟經歷了三年的末世,又是“自由人”的身份。盡管他也曾和別的一些人一起行動過,但是大多數時間,他都是孤身一人——他目睹過太多同伴互相殘殺的例子了,就連一些親密的朋友都有可能做出互相捅刀子、下毒之類的勾當,因此比起相信別人,他更相信自己。
不過,以他和夏慧子兩個異能者的實力,這些幸存者就算全部武裝到牙齒,恐怕也傷不了他們。因此他也沒有必要緊繃著神經,而且這兒距離寧安縣已經不太遠了,周然也想打聽一下寧安縣的情況。
這些幸存者走得並不快,其中的大多數人甚至相互之間都不認識。他們有的五六個聚在一塊兒,有的卻只有兩三個擠在一起。一個身穿軍裝的年輕人身邊圍著的人最多,竟然有十多個,近乎佔了這群幸存者中的一小半,他也隱隱是這個松散的幸存者團隊的頭領。
異能者的感知范圍遠比這些人的視野大得多,因此他們往前走了大概五分鍾左右,這才看到前面出現了兩道人影。
年輕人心中一動,連忙加快腳步走了過去,大聲問道:
“喂,前面的情況怎麽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