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胖子剛剛從外邊回來,屁股還沒沾到椅子邊,就看到自己的老婆三步並作兩步,急急忙忙的跑到自己面前,說:
“你應該沒偷吃咱女兒的零食吧?”
“我是那種人嗎?”丁胖子挺了挺胸,隨即又面露緊張之色,“怎麽了?難道是有人偷東西了?我藏在床底下的那箱方便麵有沒有人動過?”
女人“唉”了一聲:“沒有,只不過……”
丁胖子瞪大了眼睛:“只不過什麽?”
“鍋子裡剛煮的飯,被人偷了。”女人歎了口氣,無可奈何地揉了揉額頭,“真不知道是哪個沒良心的,偷小孩子的糖果也就罷了,怎麽連飯也偷啊。”
丁胖子聞言不禁一怔,猛然扭頭去看桌子,果然,桌子上隻擺了幾副筷子幾隻碗,卻絲毫不見鍋子的影子。他摸了摸略有些癟癟的肚子,不由得有點氣惱。想了想,他柔聲說道:
“我再去領一些吃的回來,今天的晚飯咱們將就一下吧。至於那個小偷,哼哼,明天我向高將軍請一天假,試著能不能抓到他……不過,說不定人家也是餓得沒辦法了,情節沒那麽惡劣的話,我就放過他一次好了。”
“這句話你還是等到抓到那個小偷的時候再說吧。”
女人歎了口氣,正說著話,突然小女孩從門外跑了進來。她一看到丁胖子,立刻說道:
“爸爸,你下午的時候怎麽把飯鍋子捧走了啊?當時我在後面喊你,你理都不理,頭也不回地跑,像個小偷似的……”
說著說著,小女孩癟了癟小嘴,眼眶裡面也開始泛起迷蒙的霧氣。眼見自己的小公主要哭,丁胖子一下子慌了神,連忙伸過手就要抱住她,卻被自己的妻子搶了先。女人一把抱過小女孩,瞪了丁胖子一眼,這才柔聲哄道:
“爸爸是在跟你開玩笑呢,不哭不哭……”
小女孩眨了眨眼睛,明亮的大眼睛裡閃過一絲狡黠之色:
“那今天晚上,吃什麽呀?”
“別擔心,今天晚上吃罐頭。”
丁胖子咬了咬牙,他簡直恨死那個可惡的小偷了。虧他剛剛還想著要不要原諒那家夥,想不到,他不僅偷走了自己一家人的晚飯,而且還在女兒的心目中敗壞了自己高大偉岸的光輝形象,這是他難以容忍的。
作為異能者,丁胖子一家在軍方的待遇還不錯,起碼沒和別的幸存者一樣像罐頭裡的沙丁魚似的擠在軍區外圍的集裝箱和帳篷裡,而是住在士兵宿舍。同樣的,在別的幸存者每天每個人只能領一定份量的食物的時候,丁胖子一家已經可以有選擇食物類別的特權了。
當然了,這一切都是建立於丁胖子的實力基礎之上的,如果丁胖子還是末世之前的那個普通人,高銘估計理都不會理會他。
對此感到不服氣的人當然也有,其中甚至還包括不少士兵,因為他們每天吃的喝的基本都和幸存者們一樣。不過在見識了丁胖子的實力之後,他們基本上都閉上了嘴巴。不可避免的,也有一些比如惡意的聲音出來,比如——
“那個死胖子不就是走了狗運嗎?老子覺醒了異能也能吃香的喝辣的。”
這樣的聲音也不在少數,丁胖子權當沒聽見。不過後來沒過多久,這樣的聲音就漸漸消失了……準確地說,是轉移到了別人的身上。
繼丁胖子和東海軍區達成了某種共識之後,陸陸續續又有一些異能者加入了軍方的勢力,就連軍方之中,也有那麽幾個人覺醒了異能——他們本來就是士兵,
因此對軍方當然更是忠心耿耿。如此一來,軍方的實力也就大大增強了不少。 順理成章的,丁胖子一個人承受的壓力就均攤到所有人頭上去了。
丁胖子剛一離開,忽然人影一晃,眨眼間就進了房間。女人嚇了一跳,差點驚叫出聲,定睛一看,原來是住在隔壁的一個士兵——他的名字叫什麽女人還不知道,不過他也是一名異能者,她看到他用手切過木頭。
“那個,你們家今天有沒有丟東西?呃,就是吃的。”
士兵撓了撓頭,有點兒不好意思。不過他也忙了一天,肚子餓得直叫,一回來去發現放在桌上的壓縮餅乾不見了,剛剛正好又聽見隔壁丁胖子一家好像在說什麽。本來麽,他是打著蹭個晚飯的想法的,但是似乎這兒也沒有吃的。
女人還沒有來得及回話,忽然又有一道人影一閃而過,出現在房間裡。
“看來我的運氣還不錯,中午煲好的一鍋湯還剩半鍋。”
說話之人是一個長發男人,不過女人知道他戴了假發,其實他是個光頭。此時,長發……喔不,光頭男人一臉肉痛之色,手裡還捧了一隻鍋。
“不錯啊,雞湯。”士兵湊過去瞅了一眼,立刻驚叫出聲,“好東西啊,很補身子的,你該不會覺得這樣能讓頭髮長出來吧?”
“呸,要你多嘴。”
光頭男人翻了一個白眼,隨意找了一張椅子坐了下來,看樣子是要等丁胖子回來了。
按理說,士兵宿舍附近平時也沒人走動,基本上所有的人每天都非常忙碌。這兒收容了大量的幸存者,再加上本來就有不少士兵,因此在濃烈的人味吸引下,幾乎天天都有小股小股的喪屍襲擊。而他們這些異能者們也得去參加戰鬥。
隔了片刻,丁胖子兩手空空的回來了,一見到那個光頭男人,臉上竟然露出了詫異的神色來。
“盯著我看幹嘛?我的光頭很刺眼啊?”
光頭男人愣了愣,被他看得有點兒不舒服,趕緊去摸了摸頭,假發還在。
“剛剛你不是幫我把罐頭提回來了嗎?”丁胖子的表情就像是見了鬼似的,見光頭男人呆呆的捧著雞湯鍋子,又連忙說,“剛剛,就在半路上,我上廁所的時候正巧碰見你,你說幫我把罐頭提回來的……罐頭呢?”
頓時,所有人都在用驚疑不定的眼光看著他。
“孩子他爸,你不會是太累了,看見幻覺了吧?”女人擔憂地說,“他剛剛一直就坐在我們這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