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靜的等待了片刻,那個精神系異能者似乎並沒有繼續借用別人的身體跟他們交流的意思,這讓周然等人都松了一口氣。
“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她’在佔據別人身體的時候,這具身體所感受的一切‘她’都一樣會感覺到。也就是說,她已經體驗了四次死亡的感覺了。”
周然微微一笑,盡量讓語氣輕松一點。雖然“她”已經離開了,但是“她”在眾人心中留下的心理陰影卻沒有消散。顧零和他手下的兩名士兵此刻都一臉凝重,對於他們來說,這是一個全新的敵人,比喪屍更可怕!
“如果我們之中誰能活著離開這兒,一定要把這件事情向上級匯報。”顧零歎了口氣,“我們去鎮中心看看吧,只要能找到那個女人,說不定會有轉機。”
夏慧子眨了眨眼睛,說道:“我覺得,那個女人十有八九是對顧零有意思。如果你願意委屈一下自己,說不定能爭取到讓我們離開的機會。”
兩名士兵立刻滿臉怒容地看向她。夏慧子吐了吐舌頭,躲到周然身後去了。
“出發吧,此地不宜久留。”顧零擺了擺手,“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她還沒有操縱我的人來襲擊我們,但是這也是一個機會。周然,你還知道一些別的情報嗎?”
周然瞥了一眼鎮中心,淡淡地道:“邊走邊說。”
根據周然的判斷,這個女人的能力還停留在很粗糙的階段。上一世,周然曾經見過別的一些一階精神系異能者,他們可以輕易操縱百人,若是再配備武器,就相當於一支不會恐懼、不會害怕的小型部隊。
顯然,這個女人還沒有到達那種地步——她操縱的人別說是小型部隊了,似乎甚至連人海戰術都發動不了。周然對此也稍微有些疑惑,一般來說,異能者不應該這麽弱。不過,他也沒有繼續去思考這個問題,現在對於他們來說,這個女人越弱越好。
也許,女人也等著他們靠近她。畢竟距離越近,她能發揮出來的力量就越強。
“……精神系異能者麽,看來末世帶來的不僅僅是喪屍和毀滅。人類還有生存下去的希望。”顧零聽周然稍微說了一些關於異能者的事情,又充滿了信心,不過他的神色很快黯淡了下去,“可惜,能覺醒為異能者的人還是太少了。而且,還有那個女人那樣殘忍對待同類的異能者,他們也是人類所要面臨的災難之一。”
他忽然一臉狐疑地打量了周然幾眼:
“周然,你知道的事情,怎麽會這麽多?那個女人之前好像稱呼你為‘同類’,你該不會也是異能者吧?”
周然翻了一個白眼:“你看我像嗎?”
“不太像……”
一個士兵也打量了他幾眼,隨即搖了搖頭。話音未落,突然另一個士兵滿臉痛苦之色,瞪大的雙眼中滿是血絲。他張大了嘴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顧零見狀連忙扶住他,大聲問道:
“振作點!你怎麽了?”
“那個女人在佔據我的身體……我不行了……隊長,快殺了我!”
顧零還想再讓他堅持一下,卻看到這個士兵的身體猛地繃緊,眼神立刻變得截然不同了,眼中充斥著殘酷瘋狂之意,伸手摸向腰間。顧零心中一驚,伸手按住他的手腕。幾乎就在同時,剛才還一臉獰惡的士兵突然又昏了過去。
“什麽?”
顧零心中陡然一驚,一股極其強烈的危機感從心中升起。沒有任何遲疑,他立刻一個標準的軍事規避動作閃到一邊。
“砰”的一聲槍響,一顆子彈打穿了昏迷士兵的胸口,頓時鮮血從傷口中湧了出來,很快就將地面浸紅了一大片。 “砰!”
槍聲再次響起,子彈“嗖”的一下從顧零頭頂掠過,差一點就要殺死他。顧零略有些狼狽地站起身來,拍去身上的塵土,臉色陰沉。
他的另一個部下,也被那個女人操縱了。
剛才那一槍原本可以命中他的,幸好最後關頭周然一腳踢偏了士兵的手腕。他們兩個沒打幾個回合,那名士兵就被周然從他腰間拔出格鬥軍刀,反手一刀割破了喉嚨。
“距離越近就越危險……搞不好我們全得死在這兒。”
周然的臉色稍微有點難看,他開始有些後悔自己一時衝動,竟然沒做什麽準備就摻和到這次事件裡了。周然並不害怕死亡,只是,起碼在妥善地安置好家人和夏慧子之前, 他還不能死。
本來麽,隨便找個地方安心休息一段時間,只等異能恢復,不管是遇到什麽危險都有幾分底氣。可是現在,隨著距離的拉近,周然也漸漸感覺到這個精神系異能者似乎變得更強了。
難道說,那個女人一開始其實是在故意示弱麽?
周然略一思索,確實,不能排除這種可能。不過,如果真的如此的話,那麽形勢就更加不妙了。
顧零歎了口氣,目睹兩個手下的死,這讓他的心情很陰鬱。他沉默了半晌,這才苦笑一聲,說道:
“周然,盡管你不承認自己是異能者,但是我覺得,你一定和異能者有關系,否則你不可能知道那麽多關於異能的事情。如果這是一個秘密,那麽我以軍人的名譽發誓,決不會將這個秘密透露給任何人。告訴我,到底有沒有辦法解決掉她?”
“我們現在只知道她的性別為女,自稱‘姐姐’,說不定年齡比你大一點。除了以上兩點,我們什麽都不知道。”周然的臉色也不太好看,“而且,她還是精神系異能者,說不定現在她的精神就在一條狗的身上呢。”
顧零眼皮跳了跳:“你的意思是說,她可以把自己的精神移到別的生物身體裡,從而讓自己不死不滅?”
“如果她的精神比她要佔據的人更加弱小的話,很容易就會失敗。不過,當她要舍棄自己身體的時候,她的精神也一定很虛弱,所以,不必擔心。”
周然安慰了一句,卻突然感覺到鎮中心,距離他們不遠的位置,一陣極其強烈的精神波動湧了過來。